大量的穿越者湧入野外,加上本來就到野外來做任務的獵人,徹底打破了整個森林的平靜。
野外一區到野外四區一到了晚上,便傳來一道道壓抑的獸吼。
一聲驚雷轟然乍響,頃刻之後便下了一場大雨。
駐守在鷹嘴崖前的士兵快速的架好雨棚,其他的人進了帳篷,只留下四個人值守。
“宋大哥,你說遙姐能殺掉那麼多的紅喙獵鷹嗎?”
夢煙與宋晟擠在一個帳篷裏面,簡陋的帳篷內點着細碎的燈光。
“她不是常人,一定可以的”
宋晟篤定的開口,他至今仍然記得蘇遙第一次上賭鬥臺的比賽,當時他就爲她捏了一把冷汗,本以爲她會命喪臺上,結果卻是出人意料。
這一次她也一定可以的。
不就是幾隻一級異獸嗎?
“那遙姐什麼時候能回來呀?我總覺得軍隊的人越來越多了”
夢煙不知道宋晟對蘇遙的信心來自何處,不過聽了宋晟的話,心裏總算安心了些。
他們已經成了通緝犯,唯一的生存希望就在蘇遙身上。
“不是才幾天嗎,等着吧”
嘩啦啦的大雨之中傳來宋晟淡然隨意的聲音。
兩人聚在一起說了會兒話,夢煙便撐着傘來到旁邊的那個帳篷外面。
駐守鷹嘴崖的軍隊離他們有點遠,原本蘇遙進去的時候他們藏在離軍隊五百米遠的地方,後來爲了避免被軍隊的人發現,他們就搬遠了些。
“宋大哥,我守上半夜,下半夜你再來替我”
夢煙貼着帳篷說了一句。
在野外露宿,他們可不敢睡死了。
宋晟低低的應了一聲便蓋上被子睡了。
上半夜不如下半夜長,所以通常都是夢煙守着上半夜。
不知道是不是雨聲太過嘈雜,那噼裏啪啦的聲音吵得夢煙心裏有些不安,連忙收了傘回到自己的帳篷,支起耳朵聽着外頭的動靜。
噼裏啪啦的雨聲如同打在芭蕉葉上,夢煙聽着聽着,竟然有了睡意。
大雨沖刷着森林裏的一草一木,澄碧的樹葉被雨水洗去一身塵埃,漆黑的天幕將森林裏的一切籠罩進去。
一道人影冒雨而行,串成珠子一般的雨水順着細碎的短髮劃過臉頰。
來人五官清秀,眼神剛毅沉穩,踏着溼漉漉的土地疾步而行。
溫暖的帳篷之中突然飄進一絲冰涼的風雨,夢煙狼爪伸出,未及反應便被人捂住口鼻,一股刺鼻的臭味湧入鼻尖,頓時便沒了知覺。
帳篷內漆黑一片,未免被人發現,夢煙他們並沒點燈。
迷藥的作用只有十分鐘左右,夢煙迷迷茫茫的醒來,想到昏迷之前的事情,頓時翻身而起。
只是這一動她才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綁住,嘴巴裏面也塞了一團布。
“你醒了”
黑暗之中傳來幽幽的三個字,一名男子站在帳篷裏面,昏暗的光線讓人看不清他的長相,然而夢煙聽到他的聲音,心中卻是一顫。
“柳巖”
夢煙心裏恨恨的念着這個名字,雙眼充血。
“夢煙,你該知道在我心裏你跟小胖他們是不一樣的,只是我沒想到我對你這麼好,你竟然會背叛我”
柳巖的聲音刻意壓低了許多,應該是怕驚動旁邊帳篷裏的宋晟。
夢煙驀然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不復在蘇遙他們面前的清澈純真,反而帶着幾分嘲諷。
柳巖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竟然上前拿掉了塞在她口中的布條。
“柳巖,你還是這麼自以爲是”
這是口裏的布條拿走之後夢煙說的第一句話。
柳巖壓抑着心中的怒火,笑道:“你說我自以爲是?”
“難道不是嗎?仗着自己有幾分實力就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莽莽撞撞就想殺人奪取氣運,結果怎麼樣?”
夢煙手上的指甲瘋漲,原本捆住她的繩子隨着她隨意的揮了揮手,瞬間碎成了布條。
“你……”柳巖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夢煙。
黑暗之中他看不清夢煙的臉色,只能憑語氣判斷面前的夢煙不一樣了。
“怎麼?很喫驚麼?喫驚一直被你欺辱的半妖竟然像變了個人?”
夢煙施施然朝柳巖走去,她每靠近一分,柳巖便後退一分,直到退無可退,柳巖才惱羞成怒的怒吼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夢煙腳步一停,臉上快速的劃過一絲諷意。
“你不是來興師問罪麼?”
夢煙好整以暇,如同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看着柳巖。
柳巖深吸了一口氣,眼神無比陌生的看着夢煙。
只聽她道:“我知道你來這裏是想找蘇遙的麻煩”
“她去鷹嘴崖了,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殺了她吧,反正你也眼紅她身上的氣運不是嗎?”
柳巖戒備的看着夢煙“你爲什麼告訴我這些?”
“爲什麼……”夢煙的指甲撫摸着紅脣,呢喃道:“大概是我很不喜歡她吧”
其實從第一次見到蘇遙,她心裏就十分的討厭她,說不上是爲什麼,就是本能的討厭。
“好了,你趕緊走吧,別讓人發現了”
夢煙隨意的揮了揮手,柳巖臉色一黑,她當他是什麼人?是她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下屬嗎?
心裏這麼想着,柳巖卻趁着夜色朝着鷹嘴崖的方向走去。
“夢煙”
柳巖前腳剛走不久,另一個帳篷的宋晟就醒了。
“我在的,宋大哥”夢煙的語氣平靜純真,一點都沒有在柳巖面前的高高在上。
“你睡吧,接下來我來守着”
宋晟沒有多說,掀起帳篷的簾子看着外面,大雨磅礴直下,也不知道這雨會下到什麼時候。
夢煙掀起帳篷的簾子偷偷的看了宋晟一眼,宋晟的面容十分清瘦,五官亦是平平,只是給人的感覺卻是十分的舒服。
宋大哥這樣的人,怎麼能認那個女人爲主呢?
夢煙心中劃過一絲嫉恨,明面上她跟宋晟兩人是加入了蘇遙組建的歸寧組織,可是實際上,蘇遙就是把他們當成手下而已。
夢煙放下簾子,聽着外面諾大的雨聲,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這麼大的雨,要是蘇遙失足從峭壁上面摔下來就好了。
想到高興的地方,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如同得了新玩具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