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田春花鬆開了手,葉子這才輕聲的問:“大姐,爲啥啊?”
“我聽咱爹說,咱的祖爺,當時在田家村也是個有名氣的小地主,一百多畝的水田和六十多畝的旱田,後來因爲大爺爺壞了事,才把地都給賣了。”
“哦,這樣啊?”合着祖上還是個小地主,可如今卻落魄到這種地步,連每頓喫肉都困難,葉子的心裏不太好受了,要是讓她早點穿過來,搞不好還能弄個地主家的小姐噹噹呢。
當然,葉子這也只是自我娛樂,沒有什麼本質上的需求,能不穿成任人宰割的豬、羊,她就該謝謝老天爺的大慈大悲了,哼。
“所以葉子,下次這話你可別再提了,記住嘍。”田春花怕葉子年齡還小沒聽進去,神情說不出的認真嚴肅。
“曉得啦,大姐真囉嗦,和娘一樣的囉嗦。”葉子蹦跳的朝前走去,興許是看到了農村的美景,心情有好的不得了,跑了一段距離,葉子見田春花還在身後走,便大聲的喊着:“大姐,你快點咧。”
“怎麼就休息上啦?”田春花一臉笑意的看着坐在土堆邊上的葉子,“你咋不跑啦?”
“大姐”葉子乾乾的笑了兩聲,她跑到了路的盡頭,才發生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一、她不知道應該往哪走了,二、她見過的菜的品種多,可豬草長什麼樣,她卻不知道。
“還好在田家村,要是到了鎮裏你再敢這麼跑,早晚給拍花子的人蒙了去。”
“拍花子啊?”大姐啊,這個她也不懂啊,葉子發現她目前要普及的知識真是太多了。
“拍花子的人下手可狠了,到處專門蒙小孩,再賣到有錢人的家裏當下人。”想着別人口中聽說來的關於田氏的遭遇,田春花心裏難免有些爲她遺憾,好好人家的姑娘,小小的年紀就被拍花子的人綁走,當年要不是爺爺他們眼力好,大伯母的命運就不敢想象了。
“大姐,葉子最聽話了。”葉子在關鍵時候是會賣萌的,反正不痛不癢,還能灌人糖水,何樂而不爲呢。
田春花故意板着個臉,嘴角卻露出一絲笑意,“哼,知道就好。”
兩人有說有笑的朝着小路往山邊上走,葉子見田春花彎腰割草的時候,多看了兩眼豬草的模樣,等到看到這種類型的草時,也懂得用鐮刀割下,往伸手的揹筐一丟完事。
割豬草真心是個體力活,在割完滿滿一揹筐的豬草時,葉子累的都快闖不過氣來了,連續彎腰起身的動作,有些喫力。
重點是,她的肚子開始咕咕叫個不停,早上的那點粥和玉米饃饃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根本就不頂飽,“大姐,咱什麼時候喫飯啊?”
“晚飯?酉時啊。”田春花不經意的回答。
酉時,合着得等到下午五點多啊 ,葉子這纔想起來一日喫兩頓的含義了,早知如此,出門前就多喝幾碗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