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耍了黑糖怒氣衝衝地跑到廚房去找凌冬至理論。就算這三隻小貓是來看望凌冬至小客人,也不能這麼戲耍它這個主人啊。
還有沒有人把它當做是主人啊。
廚房側面有一扇小門跟院子相通,黑糖站廚房門口一探頭就看見這扇小門開着,凌冬至正蹲門口臺階上給三隻狡猾小貓喂小魚喫。流理臺上有一盤剛炸好小黃魚,焦黃焦黃,香味飄得到處都是。黑糖還以爲凌冬至跑到廚房來是要代替趙師傅給它爹地準備午飯,沒想到這些聞起來就香香小魚竟然是給這幫小壞蛋準備!黑糖心中很是忿忿,
實是太過分了!這裏是它家,這些應該都是它好不好,不但沒有它和它爹地份兒,而且沒有經過它允許就拿去給這幾個小壞蛋喫
黑糖眼珠轉了轉,踮着腳尖蹭到那盤炸小魚跟前,兩隻爪子搭流理臺上站了起來,探着脖子正要張嘴去叼,就聽門外小貓喵叫了一聲。
黑糖張着嘴僵了一下。
貓貓們喵喵喵地叫了起來。
黑糖回過頭幽怨地看着站門口一人三貓,心說這是俺家好不好?這是俺家廚房俺滴小魚好不好?爲什麼想喫一口小魚還要看你們臉色啊?而且告狀精帶出來孩子果然都是小告狀精,要不是它們喵喵亂叫,凌冬至背對着廚房根本就不可能發現它吧?
凌冬至衝着它招招手,“黑糖,來這邊,認識認識朋友。”
黑糖跳回地上,滿心彆扭地抖了抖身上毛。它其實並不想搭理他們,可是凌冬至臉上笑容又讓它有點兒不想拒絕。糾結了一會兒,它邁着小步朝門口走了過去,沒好氣地對凌冬至說:“如果你說朋友就是這三位,那我剛纔已經見過了。”
凌冬至笑着揉了揉它腦袋,“黑糖,它們跟你不一樣,它們都沒有家,也沒有主人照顧它們生活,它們把我當做好朋友,所以聽說我搬來這裏住纔會想要過來看看我。不是來跟你作對,你別生氣啦。”
黑糖哼了一聲,“我纔不會因爲這種事情生氣呢!”
“我就知道,”凌冬至笑着說:“黑糖是乖懂事孩子。吶,嚐嚐我做小魚。”
黑糖不怎麼高興地看着他手裏小魚,“我剛纔正要喫呢,要不是哼!”
小樣兒也學着它樣子哼了一聲,“真是不識好人心。”
凌冬至解釋說:“小樣兒叫喚那一聲其實是提醒你呢,黑糖,那盤魚剛炸出來,燙得很。它是怕你嘴巴被燙到。”
黑糖本來就心裏鬧彆扭,聽見小樣兒這樣說,頓時有點兒不高興,“誰要你假好心!燙到也跟你沒關係。這是我家,我想做什麼都行!”
旁邊西崽一開始就看它不順眼,這會兒見它這麼說很不屑地哼了一聲,“就算這裏是你家,可是小魚不是你買來,也不是你做。你想喫小魚冬至同意了嗎?張嘴就喫,問都不知道問一聲,你臉皮可真厚啊。”
凌冬至忙說:“你們別吵架啊,有話好好說。”
黑糖纔不領他情,“誰要跟它們好好說話啊,一羣莫名其妙傢伙,跑到我家裏來指手畫腳,討厭死了!”
凌冬至,“”
這貨是說貓?還是說他?指桑罵槐這麼有難度技能它真已經掌握了嗎?還是說它其實無師自通?
果然貓貓們也想到了這一層,七嘴八舌地開始挖苦黑糖。
“這裏是你家有什麼了不起啊。”
“就算是你家,可冬至不是你家廚師呀。他做了好喫東西,你難道不應該道謝嗎?”
“就是,難道有客人到你家來做客,他身上錢包就都歸你家啦?”
“沒禮貌!脾氣壞!”
“還沒有智商!”
“這麼刁鑽,說不定它每天都這樣欺負冬至!”
“仗勢欺人什麼,討厭了!”
“”
“”
黑糖一張嘴根本說不過三隻伶牙俐齒貓貓,惱羞成怒之下頓時狂化,乍着滿脖子毛毛嗷嗚一聲就衝着來回晃尾巴小樣兒撲了過去,三隻小貓登時飛竄逃開。寧靜小院裏一通雞飛狗跳。
貓貓們仗着自己身姿靈巧優勢,一邊到處亂竄,一邊還嘰嘰呱呱地數落黑糖。
“好像誰怕你似,不就是個傻大個麼。”
“就是,就是,又抓不住我們。”
“笨死啦,跑那麼急都撞到欄杆上去了。”
“我看它就就只會汪汪叫。”
“就是,就是”
“”
凌冬至扶額。
果然貓貓狗狗是天生仇人嗎?!
莊洲回家時看到就是這樣一幅充滿了朝氣畫面,三隻貓貓院子裏上躥下跳,好像遛狗一樣。他傻兒子東一頭西一頭地瘋跑着追逐滿院子亂竄貓貓,跑舌頭都伸出來老長,嘴邊全是白沫子,連莊洲車子開進小院都沒顧上過來撒個嬌。
莊洲順手摟過剛迎出來凌冬至,他嘴脣上親了親,“今天感覺怎麼樣?”
凌冬至笑着推他,“哎,哎,光天化日,這是院子裏呢。”
“這有什麼,咱是自己家裏,想怎麼樣別人都管不着。”莊洲雖然這樣說,還是把他放開一些,看了看滿院子亂撲黑糖,十分費解地問道:“這是什麼遊戲嗎?或者是它們發明玩法?”
凌冬至聳聳肩,“誰知道呢,你沒聽說過貓狗是天生仇人嗎?”
“是嗎?”莊洲笑着搖頭,“可是我看它們玩很開心啊,黑糖好久沒這麼興奮了。”
黑糖,“”
它覺得自己不光是口吐白沫,簡直要吐血了。它爹地是怎麼看出來它興奮呢?它被這幾隻狡猾貓貓耍了半天,明明都要氣死了!
莊洲很感慨地說:“自從小毛走了之後,黑糖一直都沒精打采。今天還是頭一回表現這麼有活力。這纔像個小孩子嘛,要不整天趴那裏,老氣橫秋。”
黑糖忍無可忍,放棄了追貓大計,掉頭撲進了它爹地懷裏,嗚嗚咽咽地開始告狀,“他們都欺負我!告狀精也欺負我!他帶來小告狀精也欺負我!不給我喫香噴噴炸小魚!它們還罵我!他還他還撓我!”
凌冬至,“”
這貨還能再無賴一點兒嗎?!
莊洲卻明顯誤解了兒子意思,他伸手黑糖脖子上揉了一通,笑嘻嘻地說:“喜歡這些小貓?要對它們友好一些哦,不許嚇唬它們,否則它們就不陪你玩了。”
黑糖氣得汪汪叫,“誰稀罕和它們玩啊。”
莊洲揉揉它腦袋,“乖。”
黑糖放棄了跟它爹地告狀想法,垂頭喪氣地縮它爹地懷裏求安慰求撫摸。語言不通咱就換肢體語言,總有一門外語是它爹地能懂吧?
“乖,爹地知道你想我了,”莊洲果然被他傻兒子撒嬌給萌到了,“等爹地放假了帶你出去玩。去遠一點兒地方,讓你放開了跑。”
黑糖汪嗚汪嗚地叫喚,它纔不是因爲這個原因心情不好呢。
凌冬至看不下去了,正想催他們都進屋。莊洲手機響了,他連忙放下狗兒子接電話。跟那邊說了沒兩句,就點開了擴音器。一陣柔和嗚嗚叫聲從話筒那邊傳來,凌冬至也嚇了一跳,“這是小毛?!”
黑糖愣了一下,試探地衝着手機汪汪叫了兩聲。
手機裏小毛也柔聲細氣地汪嗚汪嗚回應它。
黑糖頓時激動了,一腦袋衝着手機紮了過去,汪汪汪地叫着,險些把莊洲手裏手機給撞到地上。
小毛聲音明顯地帶着安撫意味,嗚嗚聲拖得很長。
黑糖興奮不已,滿院子撒歡,發了瘋似轉圈圈。三隻貓貓也不跑了,一起蹲欄杆上興致盎然地看黑糖表演雜耍。
凌冬至,“”
這貨還能再丟人一點兒嗎?
小毛聲音裏從話筒裏傳出來,顯得特別柔和,微帶哽咽,“謝謝你們,沒有你們幫忙我肯定回不了家。謝謝冬至,謝謝黑糖,也謝謝黑糖爹地,你們都是好人”
凌冬至本來想說不用謝,又覺得這樣說別人聽到會覺得奇怪,便湊過去說:“小毛,以後好好跟着主人,別跑丟了啊,好好過日子。”
小毛連連答應,又說想念黑糖。
黑糖瘋了一會兒,精力發泄差不多了,這會兒變得正常了許多,聽到這句話,連忙湊過去來嗚嗚地答道:“以後有機會讓我爹地帶我去看你。我還給你帶好喫。”
小毛抽抽搭搭地道謝,“等你來了,我也給你喫好喫。我們這裏有好多好喫,我主人就是廚師,他做飯可好喫了。還有好多大骨頭,可香啦。可惜我嘴巴小咬不動,我都埋起來給你留着。”
“小毛你真好,”黑糖感動壞了,“我喜歡大骨頭了”
小毛附和,“我也喜歡,不過我只能咬動外面那層筋。”
“那層筋好喫啦。”
“是啊,是啊。”
這是兩個喫貨終於會師了嗎?!
凌冬至聽不下去了,從莊洲手裏接過文件包先一步進了屋。就剛纔貓狗大戰時候,廚師老趙已經過來了,這會兒爐竈上正燉着湯,令人垂涎香氣飄得滿屋子都是,讓人一進門就有種幸福又溫暖感覺。
喜歡人就外面,院子裏還有貓貓狗狗鬧騰。凌冬至望着冬日陽光穿透客廳大落地窗暖暖地撒滿一室,忽然覺得日子一直這麼過下去話,似乎也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貓貓狗狗矛盾還需要時機來調和
忽然覺得這兩章小黑糖有點兒可憐啊~
感謝姑娘們投地雷,謝謝大家支持,抱~l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