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苒走出醫院的時候,冬日的暖陽穿過馬路兩邊高大的樹木,鋪了一地,清透又溫煦,在地上落下斑斑駁駁的的影子,蘇苒沿着小道慢慢地踱到公交車站。
溫曄的車子就停在醫院門口的對面,昨晚拿到蘇苒所在的醫院地址之後,溫曄已經是在這等了一晚上了。
儀表臺上的菸灰缸裏滿滿的都是菸蒂,都說煙能解百愁,似乎是,似乎又不是。
視線裏的蘇苒攏了下身上米色的大衣,風有點大,吹的蘇苒的長髮往臉上飛舞,蘇苒伸手把吹到面前的頭髮夾在了耳後,露出小巧的耳朵。
公交車進站,蘇苒跟着人流上了車,甚至因爲人多還被擠的有些沒站穩搖晃了下。
溫曄發動車子,跟在了公交車的後面。
其實,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爲什麼要跟在公交車的後面。
蘇苒沒有在回綠洲苑,直接回了酒店。
溫曄看着蘇苒進了酒店,纔開車離開。
意遲遠一大早就接到了家裏老太太的電話,溫老太太早上溜可樂的時候,表達了一下,希望酒店在排班的時候照顧一下她孫媳婦。
意遲遠想到溫曄的短信,明白過來,在電話這端應道:“行,我知道了,你就讓溫奶奶放心吧。”
溫家老太太倒是放心了,可是她一點也不放心啊,意老太太老生常談,“阿遠,奶奶可告訴你啊,現在既然溫家孫子已經早一步領證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了,不過,奶奶可不能比溫家晚抱孫子啊,你可得抓緊啊!”
意遲遠是想趕緊把夏蕭娶回來,可不意味着,他那麼快就想當奶爸。不過,自家老太太和溫家老太太兩個人什麼事都要較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意遲遠見怪不怪。
“行,我知道了,我一定會讓你抱上重孫的。”是會讓你抱上,可不代表馬上讓你抱上。
意老太太握着已經掛斷的電話,罵了一句,臭小子,不要以爲她聽不出來,他這是完全還沒打算生孩子呢!
意遲遠不敢往溫曄面前湊,可是不代表他不敢往蘇苒面前湊。
蘇苒剛檢查完客房,回到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喝口水,意遲遠就跟着走了進來。
蘇苒端着水杯抿了一口,才問道:“意總,有什麼事嗎?”
“我奶奶剛剛給我打電話,溫奶奶說你昨晚值班了,我怎麼記得昨晚值班的不應該是你啊?”
蘇苒握着杯子的手用了幾分力,握的有些緊,兩條細眉擰了起來,“你說什麼?”
意遲遠把從意老太太那得到的消息告訴蘇苒,“昨天晚上,溫奶奶找你回去喫晚飯,可是結果碰上你需要輪班,溫奶奶今早就特地交代我奶奶,讓她來交代我,以後,我可不敢再給你安排晚上輪班了。”
蘇苒垂下腦袋,又喝了一口水,開口的聲音纔算是沒有那麼的澀,避重就輕說道:“奶奶也就是隨便說說,我會和奶奶好好說說。”
意遲遠卻沒打算放過她,“那你昨晚去哪了?你是不是和曄哥鬧矛盾了,其實曄哥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