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去了，你們兩個自己小心點吧，還與些事情。”
蘭佳璐卻鬆開了吳冰的手，微微一笑後說出了這番話，吳冰一下子失落起來。
“蘭姐，你不是最近都不怎麼忙的嘛？”
“嗯，臨時有事，你和王保強去吧，我也放心，我就先走了。”
蘭佳璐笑着揉揉吳冰的頭髮，淡笑着打車離開了，留下王保強和吳冰大眼瞪小眼。
“咱們上哪喫飯去啊？”
王保強揉揉肚子，裏面都叫開了，吳冰撇嘴：“走啊，請你喫燒烤，喫完了各自回家，明天來報道招人。”
“這麼快？”王保強擺出一個滑稽的表情：“招人怎麼招啊？我就不信有那麼多人願意做保鏢的！”
“你放心！吳家的企業還是有很多人都願意進來的。”
吳冰翻個白眼，扯住王保強的手腕上車：“走吧，我知道有個好喫的地方。”
……
吳冰的動作比王保強想象中還要迅速的多，王保強正打算起牀先去喫點東西的時候，吳冰的電話就過來了：“喂？你現在在哪呢，趕快過來，我已經篩選好了，你再來過一遍！”
王保強手裏的杯子差點掉地上，不敢置信的問道：“你說啥？這就好了？”
“對啊，哎呀你快點過來就是，蘭姐幫了好多忙嘛！”
“行行行，我馬上來。”
王保強也被吳冰那焦急的情緒被感染了，三兩口喝完了杯子裏的水，套上衣服就往外跑。
這吳家的位置這麼搶手？這他媽纔多久的功夫篩選就選完了，特麼不會是通宵玩兒了的吧？
匆匆忙忙額趕到了地方，王保強看着外面那人山人海的抽了抽嘴角，氣運丹田，大吼一聲：“都給老子讓開！”
人羣瞬間安靜下來，王保強就這麼穿着身上十塊錢兩件的短袖，和三十兩條的褲衩，塔拉着拖鞋大搖大擺的在衆人的注視總走過去，走右看看，壓低了聲音對吳冰道：“怎麼這麼多人，你這咋選啊？”
吳冰笑笑：“這你就不懂了，會有人安排的，蘭姐已經在裏面等着了，先去喫飯吧。”
王保強一聽眼睛就亮了，這感情好，他剛剛還想說餓了沒啥東西喫，要不再出去買兩個包子啥的，吳冰就說着喫飯了。
進了裏面，蘭佳璐正在座位上坐着，聽到響動，回頭，臉上是難得的溫柔：“來了？先喫飯吧。”
桌上是簡單的油條豆漿肉包子，王保強還真就好這一口，左右一個油條右手一個包子的，沒兩下就啃乾淨了。
吳冰和蘭佳璐早已喫過，就那麼看着王保強迅速把一桌子的東西消滅了七七八八，目瞪口呆。
王保強舒服的靠在椅子上打了個嗝，斜眼一看兩女的樣子，挑眉：“幹啥？沒看過喫飯的？”
“沒見過這麼能喫的，王保強，你上輩子是不是豬託生的？”
“呸，老子最少也得是個牛吧！”
“我看你就是豬！”
吳冰給逗笑了，一來一往的嗆嘴，蘭佳璐在旁邊輕笑着，偶爾回頭看一眼外面的情況，其餘時間就是輕抿一口咖啡，喫些茶點。
“小姐，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您現在過去看看嗎？”
突然一個穿着西裝，戴着副金絲眼鏡的男人走過來，附身輕聲詢問。
吳冰看一眼無聊到扣牙的王保強，點頭。
“王保強，走吧。”
“啊？幹啥去？”
王保強是喫飽了，腦子裏就跟堵了豬油一樣的，一時沒反應過來。看到吳冰無奈的眼神後才猛然想起：“奧！對，走吧！”
略帶尷尬的跟着一路來到內廳，只見地上躺了七八個人，還有幾個正在被擡出去，嘴角一抽。
這他孃的是篩選呢，還是玩格鬥呢？弄的就跟剛剛混戰過一樣，看看着地上的血啊！呼啦啦的糊了一地板了！
“現在請各位通過選拔的人去隔間清理一下自己，三分鐘後在這裏進行最後的篩選。”
男人低沉而溫和的聲音響起，那些人都是面無表情的轉身進去了一看就是老手，王保強卻注意到一個男孩，看起來不過十歲左右的樣子，臉上帶着不同常人的冷漠。
微微皺眉，王保強心裏暗道：難不成這年頭都沒有童工啥的了，這麼小的孩子都能這麼隨隨便便的放出來用？
王保強和兩人坐在主位上喝了一杯茶，那些人都換上了背心褲衩，一個兩個的出來了，整齊的站在三人面前，就跟市場上等着挑的大白菜一樣。
“把衣服脫下來。”
吳冰突然開口，底下的人倒是非常淡定的扒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任由檢察人員摸索他們身上的肌肉塊，以確保合格。
王保強拳頭猛的收緊，下面的那些人可以說是有男有女，但大概都是一些已經做習慣了的，絲毫不避諱的裸露身體。
大概來做這一行的都知道這個規則吧，除去那個看起來太過稚嫩的孩子之外，沒有一個人臉上出現難堪 的表情。
顯然，吳冰也注意到了那個孩子，眉頭一皺：“你爲什麼不接受檢查？”
聽到吳冰的聲音，那孩子抬頭，眼裏滿是憤怒：“你們這樣，是在侮辱人！”
孩子的聲音嘶啞，絲毫不像是孩童的稚嫩。
王保強看到他被拉扯的脫落了半邊的衣服，裸露出來的身體上全是大大小小交錯着的傷痕，突然心裏一緊。
這孩子跟他小時候，好像！
“你以爲尊嚴這種東西能幹什麼？”蘭佳璐冷笑一哼，雙眸死死鎖定他：“在這個社會上，不丟掉你的尊嚴，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條！”
孩子的肩膀顫抖了下，卻咬緊下脣，依舊倔強：“我通過了測試，但是我拒絕接受檢查！”
蘭佳璐臉上冷了冷，沉聲道：“不願意接受檢查的話，你可以現在離開。”
說到這個，男孩不知是想到了什麼，掙扎的幅度突然笑了很多。
王保強咬緊了牙，終究是忍耐不住，直接站了起來。
“王保強，你幹什麼？”
見王保強一站起來就往臺下走，蘭佳璐皺眉問道，吳冰也不解的看着王保強。
王保強不理，講還扯着男孩的人拽開扔一邊，把他輕鬆抱起來，冷聲道：
“蘭姐，冰冰姐，我知道這是你們這的規矩，但是我看不下去，這孩子我就先帶進去了，我來檢查就好，你們繼續。”
說完就一聲不吭的抱着孩子進了休息間。
從未見過王保強突然一下變得這麼認真的兩人呆愣一會，彼此交換一個詫異的眼神，宣佈檢查繼續。
休息室裏，王保強找了一塊毛巾，用熱水給小孩擦臉，然後又找了一件短袖給他換下來。
看着老老實實，不掙扎不反抗的孩子，王保強一下子就心軟了。
“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通過了的？”
小孩不回答自己的名字，只是低聲道：“我是報的技術類。”
“技術啊？那正好，我就缺個搞技術的。”王保強笑笑：“你多大了？”
“十二。”
王保強深吸了一口氣，突然覺得心口堵得慌，連忙轉身倒了一杯水：“你怎麼會來這裏，很危險的知不知道？”
“我……我媽媽病了，需要錢。”
小孩子如實相告，王保強的手又是一陣顫抖，差點沒拿穩杯子。
“那你現在這裏等一下，要是累了就睡一會，我出去讓他們給你過。”
“……謝謝叔叔。”
聽着小孩的話，王保強嘴角抽了兩下。
叔叔？他看起來有那麼老嗎？小屁孩一個真不會說話！
王保強再次出現在蘭佳璐和吳冰面前時，檢查已經結束了，兩人都只是在等王保強回來。
“蘭姐，冰冰姐，剛剛不好意思哈？”
王保強心虛的摸着自己的狗頭傻笑，憋了一肚子氣的吳冰瞪他一眼：“怎麼了？剛剛還那麼牛逼哄哄的，現在知道認慫了？”
王保強心裏的那點氣全都消了，連忙端了杯茶湊過去：“哎呀冰冰姐你消消氣，你得知道，俺們這種農村的也是沒少受委屈，今天看見你這樣就有點那啥……嘿嘿，您大美女不計小人過 ，原諒我吧？”
吳冰本就已經稍微反思了一下，不怎麼生氣了，被王保強這麼一逗，更是忍不住彎了彎脣角。
但她還是硬是板起臉來道：“那你來找我還有什麼別的事吧？”
“嘿嘿，大美女就是聰明。”
王保強傻笑的樣兒讓蘭佳璐臉上都忍不住浮現出一絲微笑，只聽王保強繼續道：“我想給那孩子先定下來，怎麼樣？”
聽到這裏，蘭佳璐臉上卻微微冷下來，從旁邊抽出一張資料來扔到王保強懷裏。
“這孩子的身世不簡單，我怕後面會有麻煩。”
王保強對蘭佳璐的話那還是相當聽得進去的，拿了紙大概看了兩眼，撓撓頭：“我看不懂啊，你給我念念唄？”
蘭佳璐微微一笑，拿回來後笑道：“剛剛你不也衝我了？怎麼只看到你和冰冰道歉呢？”
王保強愣住了，他剛剛是看蘭佳璐還在安慰吳冰，還以爲只有吳冰生氣，沒想到看起來一臉溫和的蘭佳璐竟然也心裏不爽了。
女人啊，真他孃的難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