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阿見蘇凌答應了,這才淡淡笑道:好......既然如此......你跟我來吧......
說着,身形一晃,朝着陰陽教的方向去了。
蘇凌雖然答應了王元阿,但心裏還是對他不放心,畢竟他並不是自己人,萬一他說的這個所謂的交易,還有着不可告人的陰謀......那自己可是還有危險的,不可掉以輕心。
可是,眼下也只能答應他,走一步看一步了,畢竟蘇凌明白,自己九境大巔峯的境界,無論如何也打不過這位無上宗師的......所以,蘇凌只有答應他的所謂交易,因爲不能,也沒有那個實力拒絕。
蘇凌在心中暗暗留心着王元阿,表面之上,不動聲色,也趕緊催動身形,跟了上去。
兩人的身法之快自不必說,尤其是王元阿,雖然身處大山之中,但似乎是輕車熟路,過了一陣,兩人便停在了陰陽教的外牆之外。
兩人見四下無人,這才皆一縱身,越牆跳進陰陽教內。
依靠着暗影和角落,兩個人很順利地來到了極樂殿前的一片竹林之中。
王元阿指了指前面不遠的極樂殿,聲音壓得很低道:今晚,那蒙肇要集中所有的女弟子,練成那邪功.....他也知道再拖下去,就沒有機會了,蘇凌你也一樣,能不能阻止他,成敗在此一舉了......
蘇凌點頭,兩道流光一閃,蘇凌和王元阿已然出現
在了極樂殿的後殿頂上。
王元阿低聲又道:我早已將這裏的瓦片揭下了幾片,足夠讓你我通過,這裏下去,便是極樂殿的最深處......走罷!
蘇凌仔細看去,果見不遠處有一些瓦片被揭開,有一個窟窿,雖然不大,但是足可以進到裏面。
等一等......蘇凌壓低了聲音,前輩......那蒙肇應該一直都在極樂殿中,咱們就這樣堂而皇之的下去,不是就被他發覺了麼?
呵呵......你小子怕了?王元阿淡淡笑道。
怕倒是不怕,可是驚動了他,那就是驚動了所有陰陽教的弟子......總是麻煩很多......蘇凌低聲道。
放心吧,隨我下去便是!王元阿似乎並不在意,一道流光,當先從躍入極樂殿中。
蘇凌沒有辦法,也一縱身,躍了進去。
甫一進入,蘇凌只覺周遭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定了定神,纔可以隱隱約約的看到周遭景象。
這裏空蕩蕩的,似乎處在極樂殿前殿和後殿的交接處。
跟我走......王元阿說着,一晃身,無聲無息地朝着後殿而去。
蘇凌儘量的控制身形,不發出任何聲音,也緊緊的跟着王元阿朝着後殿而去。
片刻之間,蘇凌覺得前方竟有了一絲光線,心中不由一緊,看來前面就是極樂殿的最深處。
他可是來過極樂殿的,雖然那時是白天,但
是極樂殿也實在太過黑暗,沒有什麼光線,所以,後殿最深處的一張寬大的桌子上,點着一根蠟燭,這微弱的光線,應該就是那根蠟燭發出的。
但蘇凌可是知道,寬大的桌子後面,是一張大榻,那蒙肇可就在榻上。
前輩......再往前走,就撞見蒙肇了......蘇凌低低道。
跟着就是......哪那麼多話......王元阿嗔道,腳下並不停步。
蘇凌沒有辦法,只能緊緊地跟着。
越往前走,那光線越亮。
終於,蘇凌完全看清了前方正是那個寬大的桌子,桌子的一角,那個燭臺依舊放在那
裏,其上燃着半根蠟燭。
燭光搖曳,暈染着不大的範圍。
可是藉着燭光,蘇凌朝着桌後的大榻上看去,卻發現,榻上根本沒有蒙肇的身影,大榻是空的。
蘇凌這才放下心來,低聲道:前輩......您是怎麼知道蒙肇竟然沒有在殿裏?......
誰說,蒙肇沒有在殿裏?......他就在殿裏......不過,沒有在後殿,正在前殿......這個地方你們要是隨意進出,怕是不那麼容易......我若是隨時想來,卻是誰攔不住我的.......我只要收斂氣息,就蒙肇的九境大巔峯的境界,是很難發現我的......這地方我來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發現了蒙肇每次要啓動血池
,修煉邪功之前,都會親自到前殿,他供奉的陰陽煞尊面前禱告一陣子......不知道是他真的覺得世間有這個什麼陰陽煞尊,還是覺得自己殺戮太重,禱告一陣,積點陰德......王元阿不緊不慢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前輩就這樣進來了......蘇凌恍然大悟道。
不過要快,那蒙肇禱告之後,便會返回此處,到時候就會碰到你我......咱們說好的,我只告訴你如何阻止他修煉邪功,毀了那血池,至於要跟他交手,我可不會幫你......王元阿淡淡道。
那既然時間緊急,咱們現在怎麼辦?前輩說的祕密之地在何處,如何進去呢?蘇凌問道。
你現在去那桌角處的燭臺前,扣住燭臺的底座,朝左側擰三圈,然後再朝右側擰三圈......切記不可多擰,也不可少擰......多擰少擰,都會觸動機關......王元阿正色道。
沒事......陰陽教的機關已經被破壞了......蘇凌絲毫不在意道。
你懂什麼!......極樂殿的機關是單獨的......就是陰陽教的機關大陣被你們破壞了,這裏也不受任何影響......王元阿低聲嗔道。
蘇凌這才重視起來,飄身來到那桌子一角的蠟燭臺前,伸出兩隻手,扣住燭臺底部,稍微用了用力,
卻沒有擰動。
他有些尷尬,運了三成力量,再次擰動那蠟燭燭臺底部。
咔咔咔......
蘇凌剛朝左側擰了三圈,那燭臺便發出了一陣極其細微的咔咔聲。
蘇凌不敢耽擱,深吸了一口氣,又扣住燭臺底部,朝着右側擰了三圈。
蘇凌暗忖,這蒙肇的確有心計,若不是王元阿發現了這燭臺的端倪,怕是任誰也不會知道,這其實是開啓祕密之地空間的機關。
咔咔咔......又是一陣細微的聲響。
蘇凌驀地覺得眼前那榻後的石牆緩緩地動了,雖然有聲音,但是也並不十分大,那石牆朝着左右兩側不斷打開,片刻之後,一條筆直的大道出現在蘇凌眼前。
走!進去......王元阿一閃身,徑自閃身進入,蘇凌也趕緊跟了進去。
兩人剛一走進去,那道牆竟又自動地緩緩關閉,看不出有人進去過。
蘇凌一路走來,所見這祕密空間的景象的確十分的不同,各種各樣的道家神像,各種各樣的道家壁畫應有盡有,栩栩如生,十分傳神,更有一路行來左右兩側不斷湧動的隱隱真氣,不時地在前方匯聚成八卦圖案。
蘇凌暗覺此處果然精妙,卻是無心多看,畢竟自己的正事要緊。
兩人向前走了許久,方看到前方有一座虹橋,虹橋之下,有流動的水,嘩嘩作響。
兩人穿過虹橋,迎面便看到一座很大的陰陽煞尊
的雕像,只是這座
雕像通體殷紅,彷彿全身染上了血一樣。
王元阿似乎見怪不怪,並不多看那陰陽煞尊的雕像,朝蘇凌低聲道:過了這邪神鵰像,後面便是血池了......走!
兩個人轉了許久,才轉到雕像後頭。
蘇凌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紅色血液一樣的液體,極目望去才能看到邊際,蘇凌覺得,這如此寬闊,不應該叫做血池,而叫做血湖才更恰當。
蘇凌剛站到血池旁,便感覺一股極其冰冷的寒意,自那血池之中不斷地向外傳來,讓蘇凌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然而,令蘇凌奇怪的是,這明明是一池極爲冰冷的血水,但血池池面上,卻有許多的咕嘟嘟往外冒的氣泡,似乎就如沸水一般。
更像是許多泉眼。
這便是血池了......這裏面可不知道溶了多少人的血,才能如此的深不見底......王元阿淡淡道,但似乎他只是感嘆着血池寬闊和極深,對到底溶了多少人的血,卻並不是十分的在意。
蘇凌看了一陣,覺得這血池暗含古怪,十分危險,沉聲道:前輩......下一步要怎麼做......如何才能破壞這個血池呢?
王元阿看了蘇凌一眼,十分隨意的說道:很簡單啊......你跳進去,在這血池裏遊兩個來回......血池就會被破壞了......
什麼......我..
...現在......跳進去?......還要在這麼大,這麼邪乎的血池裏遊兩個來回?......蘇凌一臉的難以置信道。
廢話,要不這樣......我爲何要跟你做這個交易......難不成我要下去麼?王元阿嗔怪的的瞪了蘇凌一眼道。
蘇凌只覺得眼前有無數羊駝呼嘯而過。
前輩......你有沒有搞錯啊......我雖然會水......但是水性一般......我跳進去,什麼措施都沒有?沒有救生衣,也沒有遊泳圈的......還讓我下去遊兩個來回?遊兩個來回,那可是不成......喝兩個來回差不多......我又不是魚......再說了,這玩意兒不是尋常的水啊,這是血水......看着都血赤糊拉的,別人進去都會被瞬間溶解成血水的一部分......我進去不也成血水了?蘇凌一臉地拒絕道。
你小子......方纔我說什麼,你好好聽了麼?別人進去,自然頃刻化爲血水,你小子服用過虺蛇膽......現在是元陽之體,自然不會被血池溶解的......所以我才找你.....要是是個會水的都成,我隨便拉一個就來了,何必費這麼多事找你前來呢?王元阿有些不耐煩道。
等一等......那也不行啊......我進去就算
不被溶解,可是我站在這池岸邊就覺得冰冷刺骨的寒意啊......這要是跳進血池裏,過不了一會兒就得把我凍成冰雕不可......血池太過古怪了......不好搞!不好搞!蘇凌連連搖頭道。
那你有什麼好辦法......你說說看!王元阿沒好氣道。
我......沒有,但我也不能這樣下去,除非我想不開了......不想活了!蘇凌堅決拒絕。
罷了......你放心吧,我自然有辦法......王元阿這才正色道,一晃身的功夫。
譁楞楞——一聲響,再看王元阿的手上出現了一條黑色的鞭子,不知道用什麼材質製成的,那鞭子被他盤在手上,卻還長可拖的,想來是特製的極長的鞭子。
王元阿那着這古怪的長鞭朝蘇凌一晃,蘇凌趕緊朝後面退了兩步道:前輩......我不下去,你也不用拿鞭子抽我下去吧......蘇凌可是寧死不屈啊......
誰說要抽你了......你下去的同時,我會將這長鞭展開,然後會浮在半空中,跟着你前行,你一隻手抓着這鞭子,除了你自己使力前行之外,我也會助你一臂之力,拖拽你前行......想來咱倆一起,這兩個來回也不需要多久......再說了,你下去之後,若是覺得冰冷刺骨,體力難支,你還可以借
助這鞭子,躍出血池,不就行了......王元阿緩緩道。
蘇凌思忖了片刻,覺得他這方法雖然不怎麼樣,但也不妨一試,畢竟現在沒有你更好的辦法。
想罷,蘇凌點了點頭,鄭重道:晚輩敬您是武道無上宗師,信守承諾......所以,晚輩自然是無條件地相信您的......所以,晚輩按您說的方法入這血池可以......但是前輩您千萬一定不能半路把這鞭子撤走啊......您要是真的把這鞭子撤走......晚輩可就危險了!
王元阿年捻鬚一笑道:放心好了......我自然不會那樣做的......就是怕你不放心,才讓你先下去遊兩個來回,破壞了血池,再辦你答應我的事情......這樣萬一你遊到半途,我若有心害你.....你死了,沒人替我取那石匣子......
蘇凌砸吧砸吧滋味,點了點頭道:好吧,那我現在就下水......
蘇凌爲了減輕自身的重量,將溫魂劍放在岸邊,這才朝王元阿一點頭道:晚輩這就下血池了......萬望前輩務必同時出鞭子助我一臂之力!
放心!趕緊下去吧......再等等那蒙肇可是要帶着那些女娘進來了......王元阿不耐煩的催促道。
好嘞!......蘇凌應了一聲,再看他朝後退了五六丈遠
,一臉鄭重地深吸了一口氣,忽地整個身子陡然懸起,在半空中稍微一停,一道流光,朝血池之中投去。
嘭——的一聲,蘇凌剎那間投入到血池血水之中,血色水花迸濺不止。
與此同時,王元阿也驀地整個人騰起,懸浮在蘇凌的頭頂數丈之處。
甫一進入這血池,蘇凌第一感覺便是冰冷,刺骨的冰冷。
這種感覺就如蘇凌忽地陷入了巨大的萬年冰窟之中,那血水流動之下,水冷如刀,猶如無形的刀鋒,冰冷地割着自己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端得是又冷又疼。
唔.....好冷!.....這血水真的好邪乎!蘇凌一聲低吼道。
上善如水,水乃至柔之物,然而,這血池中的水,卻讓蘇凌覺得比世間任何的兵刃都要鋒利。
冷到極致,天地凝冰,冰寒極致,可爲刀劍!
蘇凌不過剛進入了血池之中,還未遊動半寸,便覺得周身冰寒刀劍加身一般痛苦。
饒是如此,蘇凌一咬牙兀自堅持,隨即運轉周身內息,抵禦着這難以想象的冰冷。
快蘇凌.....抓住長鞭!......
王元阿低吼一聲,剎那間長鞭一甩,朝蘇凌的方向甩去。
嘭——的一聲,不偏不倚,蘇凌出手的同時,那長鞭也已經到了。
蘇凌緊緊的攥着長鞭,他明白,這將是他在血池中保持生機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適應了一陣,蘇凌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內息毫
無保留的運轉開來,這才嘗試着移動自己得身體。
移步艱難,那血水似乎有
一種莫名的阻力,而且十分的大,蘇凌每向前遊哥十幾尺的距離,都會被血水再回推五六尺。有的時候,蘇凌若是向前遊的距離太短,還會被這血水回推向後,不進反退。
蘇凌艱難的遊了一陣,卻只是向前移動了不過十丈左右,抬頭看去,那血池的對岸,遙不可及。
這血池好古怪......好像知道我要毀掉它一樣,生出了一種阻力,阻止我向前!......蘇凌朝着頭頂上方一直跟隨他移動在半空的王元阿道。
這不奇怪......這血池的血水乃是至陰至煞之物所化.....你乃元陽之體,自然至陽至剛......萬物皆相生相剋......你要毀掉它,它自然會排拒你......蘇凌啊,不要只用你的內息抵禦寒冷,利用內息,催動你的身體向前!王元阿沉聲提醒道。
明白......我試試看!蘇凌言罷,調轉體內內息,依靠內息之力,強行催動自己的身體,抵抗阻力,奮力地朝着血池對岸遊去。
這一次,倒是真的比之前移動的距離都遠,一個前突,竟然移動了十數丈之遠。
然而,蘇凌剛停下來,便覺得一股強大的冰冷之意襲遍全身,直入神魂,讓自己差點就此就昏倒了。
蘇凌只覺眼前一黑,暗道不好,腦筋
頓時繃起多高,一咬牙,趕緊將所有的內息集中起來,對抗着這無盡的恐怖冰冷之意。
十數息後,蘇凌終於覺得這寒冷之意,稍微褪了一些,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可是,他想要繼續純靠自己的力量向前移動,卻是寸步難行。
那血池血水的阻力,竟似乎驀地狂暴起來,整個血池無風起浪,掀起陣陣水浪,當頭撲向蘇凌,與此同時,蘇凌身體不受控制的被推着向後退去。
蘇凌!快.....催動內息....。要不然這十幾丈白費了,你會被推回岸邊的......王元阿焦急的大喊起來。
蘇凌一隻手抓着那長鞭,呼呼喘息,沒有辦法,只得再次放棄抵抗那冰冷的血水之寒冷,再次催動內息,迎着巨大阻力,朝前拼命的移動。
果然,又向前移動了數丈。
蘇凌只覺得,人家是遊泳,他卻是在水裏艱難的挪動。
他剛向前移動了數丈,那更爲狂暴的冰冷之意便直衝而來。
蘇凌低吼一聲,不得不再次催動內息,抵抗着無盡的寒意。
這下,那血池血水的阻力又一次襲來,將蘇凌朝後推去。
這是一個矛盾,更是一個無解的閉環。
蘇凌想要向前,就要全力催動內息,才能抵抗阻力朝前移動,可是這樣的話,便會被冰冷的血水所傷,隨時喪命,然而催動內息抵抗這強大的冰冷氣息,自己便會被血水的阻力再次朝原點回推。
眼看蘇凌已經
抵擋不住那越來越強大的阻力,他只得大喊道:王元阿,王前輩.....這樣下去不行,我不是被推回原點,就是被這血水凍死......快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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