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陰暗的小道,傳來粗重的喘息聲,一隻白色的跳蛛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潮溼的林間空氣,他實在跳不動了,卻在深吸一口氣後,哼哧哼哧在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表情很苦逼,非常苦逼,如果別人看見自己這隻擅長跳遠的蜘蛛居然在地上像蝸牛一樣爬,一定會笑掉毒牙。
還沒爬幾步,頭頂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喲!什麼時候跳族改名叫爬蛛了,咯咯,姿勢還蠻銷魂的嘛。”
雖然只聞其聲不見人。
跳族的表情如見鬼魅,立刻掉轉身子,使出喫奶的勁力瘋狂跳躍,幾分鐘後,他體力不支,終於滾到在地上動彈不得。
如果對方追了上來,他就只能趴在地上等死,幸運的是,停了半晌之後,後面並有絲毫動靜傳來,這意味着他安全了,跳蛛忐忑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今天真是倒了大黴!
一是下了一場該死的大雨,地上到處都是溼漉漉的,根本跳不動,自己只能乾巴巴地等到晚上,地面稍好些纔出來,可是一出門不久,就碰上一隻同樣的找食物的幽靈蛛。還真是黴上加黴。
如果說跳蛛在蜘蛛島有什麼對手的話,幽靈蛛絕對排得上號。
一見面二話不說,雙方就開打起來,結果是自己姐姐敗退。尼瑪,這一路追殺上來,活活嚇掉他半條命!
他八肢攤開躺在地上,默默吸着氣,這回不敢發出出任何聲音,他懷疑之前就是因爲自己喘氣聲過大,讓幽靈蛛循着自己的聲音跟了過來。
因爲現在地面上積水很多,自己跳躍時遺留的氣味會被稀釋,只要儘量別出聲,那麼對方是不容易找到自己的。
在無聲無息地休息了好幾分鐘之後,他有一種滿血復活的既視感,感覺到自己的強健有力的大腿又恢復了最強的戰鬥力!
這時昏黃的月色下,地面的水蒸氣裊裊上升,叢林濃霧開始漸漸瀰漫,能見讀非常低,對有的獵手來說,此刻是天堂,飯後對獵物而言卻是地獄。
……
跳蛛身上的寒毛一根根豎了起來,如果在往常,自己是老喜歡這樣的氣氛了,當自己追逐一隻只弱小的獵物時,哪種兜風般的爽快感,往往讓他流連忘返。
真沒想到今晚自己從獵手變成獵物,此刻,他必須趕緊回家,今天真是嗶了狗了,幽靈蛛不是一向在幽靈谷活動嗎?怎麼會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打野食?
時間緊迫,他沒時間想這些,他一骨碌爬起來,剛彈去黏在屁股上的一根草,頭頂又傳來一個化成灰也認識的聲音: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小兄弟你願意奉獻自己的小鮮肉給姐姐當夜宵嗎?”
跳蛛一個趔趄坐倒在地。
對方再次無聲無息地趴在自己的頭頂,這一刻讓他徹底絕望了!
“幽靈!你特麼就是幽靈!”他嘶吼着跳了起來,“老子跟你拼了!”
可惜跳蛛擅長的是跳遠而非跳高,根本夠不着頭頂的枝葉。
“好了,遊戲結束了!”
頭頂一聲輕笑。
在跳蛛跳起來的瞬間,一條蛛絲斜斜突襲過來,一下子纏住了跳蛛的後腿,接着是第二條第三條……
不到一分鐘,一隻完美的肉糉子在樹樹枝下蕩起了鞦韆。
顯然頭頂上的幽靈蛛此刻也覺得把對方戲耍夠了,該到收網的時候了,這是她今天收穫的第六隻獵物,也是最後一隻,幹完這一票也該收工了。
因爲這麼多食物足夠自己的蜘蛛同伴們度過一個美味富足的夜晚。
幽靈珠嘿嘿一笑,從樹上輕盈地一躍而下,超級的長腿落地無聲,她把跳蜘用手拎到跟前,拍拍他的臉蛋:
“我叫蛛靈影,歡迎你成爲我今晚第六道大餐……”
被蛛絲矇住嘴的跳蛛發出唔唔的聲音,也不知想說些什麼。
不過,蛛靈影已經無暇顧及了,她不是一個自私的人,她彷彿聽見夥伴們肚子的哀嚎聲,於是匆匆趕往一個樹洞,那是她存放獵物的臨時倉庫。
……
由於是雨後的夜晚,林中的霧是越來越濃,即使蛛靈影自帶夜視功能,行走起來也頗爲喫力。
幾經反覆和周折,她終於找到了那一個存儲獵物的樹洞,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立刻呆住了,石雕似的呆住。
之前自己用蛛絲封得牢牢的洞口,已經被扯出一個觸目驚心的大洞,樹洞裏空空如也,5只獵物不翼而飛。
蛛靈影八眼一黑,差點當場氣暈過去,自己倖幸苦苦忙活了一個晚上,結果是在爲別人免費打工。
對方不僅可恥而且貪婪,留在洞內的5個獵物居然一個不剩,她用了足足5分鐘才平復下自己的暴怒的心情。
她無聲地潛入洞中,仔細勘察現場,很快聞到一股白尾毒蛛的味道,走出洞外,她深吸一口氣,可以確定是某一隻該死的白尾毒蛛乾的好事。
“混蛋!”她心裏怒吼。
可惜樹皮上比較溼滑,很難聞到對方的氣味,而且現在也沒有時間去做這件事。她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帶着僅存的獵物,向駐地飛奔而去。
……
當蛛靈影風塵僕僕地出現在蜘蛛虎娘他們的面前時,那幾只蜘蛛肚子早就叫上了天,年輕人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厲害了我的姐,才一隻?”
“你不是很牛掰的嗎?”
“我靠,不會是你一個喫掉幾隻吧?”
看見大家等了一個晚上,在忘穿秋水之後,他們包括蛛大錘在內的五隻蜘蛛纔等來了一隻獵物。蛛小六和蜘蹄都紛紛叫了記起來。
蛛虎娘雖然不說話,表情卻是也給充滿質疑,據她所知,幽靈蜘蛛一個晚上的隨隨便便也能做到四五隻留我。
怎麼,你們都是不相信我?
蜘蛛靈影覺得自己胃都快氣炸了,不帶這樣冤枉人好不,自己忙活了大半夜,結果連一身謝謝誒都沒得要。
蛛靈影邊所邊把地捕獲的跳蜘往地上一扔,“你們愛喫不喫!隨便!”
說完這句,她怒氣衝衝地再次闖入到黑暗中,讓衆人瞠目結舌。
正在巡視的蛛虎娘和蛛木頭來不及阻攔,只能眼睜睜地看見蜘靈影漸行漸遠,最後完全和夜色融爲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