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和喜悅,都會讓夜晚顯得比平時更漫長,在半睡半醒間,李妖嬈終於看見那該死的太陽施施然升了起來。
然後又熬過了整整一個上午。
最終在12點左右,隊伍出發。
今天人數上,除了昨天虞騎雲、蛛虎娘和蠍菜外,還增加了李妖嬈和皁皁這兩名女生以及蛛木頭這位憨笑的大叔。
三人當中,皁皁年紀最小卻最有價值,因爲她是出了名的狗鼻子,能在100米外,聞出小盆友身上兜着哪一款的尿不溼,帶上她,就如帶上一隻超級警犬。
李妖嬈揹包裏有一雙夏海倫來不及換洗的襪子,到了指定地點,李妖嬈會事先讓小傢伙聞一聞,再確定搜尋方向。
越安飯糰以及小六和蜘蹄負責看家,在蛛虎娘精心佈置的防護設施下,只要他們謹慎小心,應該還算安全。
……
爲了加快進程,人類都被蜘蛛背在背上,蜘虎娘揹着李妖嬈和皁皁,而憨厚大叔蜘木頭則讓虞騎雲一路駕着當馬騎。
今天,李妖嬈算是豁出去了!
一個從7歲開始怕蜘蛛,一直怕到上大學的人,有朝一日居然會趴在一隻蜘蛛身上,說出去,任何人都不敢相信。
就連她自己也是一副夢幻表情。
……
15分鐘後。
大家到達指定的接頭地點。
這是亂石崗外的一株無花果樹下,這棵無花果樹,現在既無花也無果,讓皁皁大爲掃興,原本想切幾塊果肉,給夏姐姐她們做個見面禮的呢。
指點地點到了,指點時間是下午2點左右,動物們雖然沒有表,不過體內的生物鐘還是相當準確的,能精確到秒鐘。
他們一行人全部上樹,躲在一片捲曲的樹葉上,隱藏了起來。
白天雖然沒有晚上那麼危險,可是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這是蜘蛛島,任何時候都要保持高度的警惕。
人類世界那句“細節決定成敗”,這句話到了雨林,就要改成“細節決定生死”。因爲在雨林,失敗就意味着死亡。
從早上開始,李妖嬈的心跳就比以往快了許多,直到現在,自己的耳膜都被突突的心跳聲震得生疼。
關心則亂,這道理她懂但做不到。
讓她原本急躁的性子,今天越來越躁動起來,每隔5分鐘她就搓着雙手問:
“那個蜈厭月來了嗎?”
“美女,淡定啊。”虞騎雲總是含笑說,心裏有一句話沒說出來:
“你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你再不淡定,我就要蛋疼了。”
虞騎雲羨慕地瞟了現場的非人類一眼,一隻蠍子和兩隻蜘蛛,都安靜地趴在樹葉上,伸頭俯視下方,神情沉穩,個個高手範兒,看到虞騎雲心裏很踏實。
……
不過,讓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是,直到李妖嬈問出那句話20遍後,也就是說快一個小時之後,那隻叫蜈厭月的蜈蚣始終沒有出現。
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就連一臉淡定的蜘虎娘他們再也無法淡定,遲到幾分鐘情有可原,若遲到一個小時,那一定有什麼問題發生了。
苦等,等來一團空氣。
尋人心切的李妖嬈幾乎要暴跳如雷,她有個不好的預感,今天恐拍是要空手而歸了,她不停地嘆着氣。
大家把詢問的目光看向蠍菜,希望他給大家一個交代和解釋。
蠍菜皺起全身的寒毛。也是一副霧水濛濛的樣子,之前,蜈厭月一直是非常守信的人,從來沒有發生過背棄承諾的事情。
……
“一定是出什麼事了!”
蠍菜語氣肯定,轉身對衆人說。
“我猜也是,既然她不出來,那我們直接去她的窩裏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這個決定無疑有一定的風險。亂石崗上,除了蜈厭月外,還住着一個兇殘的傢伙——蜈厭日,所以他們一切小心。
他們又再等了15分鐘。
還是不見那條蜈蚣的身影,他們一行人只好苦逼着臉,爬下了樹,向亂石崗挺進。
這一路上昏天暗地,陰森刺骨,讓李妖嬈和皁皁這兩個女生,心裏毛毛的,好幾次都感覺空氣中,彷彿有一隻冰冷的手,再撫摸她們的脖子。
最終他們抵達了亂石崗外。
這裏一片幽靜,嶙峋的亂石擺出了一個個奇葩的造型,讓周遭的氣味越來越難聞,李妖嬈和皁皁幾次想打噴嚏,都被蜘蛛虎娘用手及時堵住。
噓……
蠍菜讓衆人守候在亂石崗外,他自己獨自一個人先進去打探一下情況。5分鐘後,他匆匆地走了回來。
“她發燒了,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兒力氣。”蠍菜嘆了口氣說道:“她讓我轉達對你們的歉意。”
“那她怎麼辦?”李妖嬈問
“只有趴着等死了。”蛛虎娘神情有些無奈,用悲傷的口吻說:
“我們這些小動物,一旦生病,除了等死外,沒有其他什麼辦法。”
“我們或許可以幫他。”
虞騎雲一邊說,一邊從揹包裏窸窸窣窣地掏出一個綠色的小瓶子。
“你手裏是什麼?”蠍菜問。
“消炎藥!”虞騎雲說。
“什麼是消炎藥?”蜘木頭問。
“讓蜈厭月不用再等死的東西!”
說這話,虞騎雲顯得非常有自信,可是內心完全沒有底,他手裏的是消炎藥不假,可是動物能不能用?那就另當別論,不過呢,在這種情況下,與其等死,不如試試看,或許真有效果。
……
在虞騎雲的執意要求下,蠍菜不得不領着虞騎雲重新返回那一截斷木裏。
樹洞裏黑乎乎的,伸手不見五指。虞騎雲什麼也看不見,又不好使用手電,所以,只好把擰開蓋後的藥瓶直接遞給蠍菜,讓他安排蜈厭月來服用。
看來蜈厭月對歇菜是非常信任的,從聲音隱隱地感覺到,她對蠍菜送來的古怪藥丸,二話沒說就立刻吞服。
等蠍菜出來後,虞騎雲又輕聲地問了一些細節情況,當蠍菜告訴他說,蜈蚣的右腰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抓傷,傷口已經開留膿,散發出一種難聞的異味。
虞騎雲趕緊又拿了一盒消炎膏和一卷紗布給他,並再三告誡,一定要把傷口處理乾淨,再抹上膏,最後纏上紗布。
當蠍菜做好上述流程之後。
虞騎雲和他站在門口安靜地呆了5分鐘左右,他再讓蠍菜去裏面查看情況,不用出來,就聽到裏頭髮出一聲驚喜的笑聲,顯然是虞騎雲的藥起了作用。
只見蠍菜興沖沖跑了出來:
“我靠!你的藥真神了!她頭上和身上的燒全退了,請收下我的膝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