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網上的那隻賴頭蒼蠅不夠我們五個人分哪!”
蛛頭三哀嚎一聲癱倒在地。
“這下,今晚我們要組團捱餓了。”
蜘頭五痛心疾首地跟進嚷嚷。
“你們通通給我閉嘴!”
蛛老大揮拳咆哮,動作和表情都極其誇張,好像要把剛纔在蛛虎娘面前受的氣全都一股腦地發泄出來。
衆人都被老大扭曲的面孔嚇呆了。
竭嘶底裏之後,蛛老大感覺整個人舒服了許多,這才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誰說我們今晚會捱餓了,那石頭縫裏我們不是還有一個存貨嗎?”
兄弟們一頭霧水之後,驚悚地出聲:
“老大說的是蛛滑頭?”
“哈哈沒錯,這小子雖然瘦的像猴,卻狡猾得像野狐。”蜘老大陰狠地笑着:
“喫起來一定很補腦!”
“補腦?”
四個兄弟的表情包一齊亮了。
他們早就感覺自己的腦細胞不夠看了,很多時候都是靠蠻力獲取食物。如果喫掉蛛滑頭真能補腦,那簡直賺大發了。
之前他們不喫同類,是因爲有蠍子填飽肚子,可是現在蠍子沒了,而且喫了可以補腦,更重要的是蛛滑頭名聲不好,喫了他也算爲民除害了。
綜合上述原因。他們五人一致投票決定,今天的晚餐做出如下安排:
開胃小菜:賴頭蒼蠅。
主菜:蛛滑頭。
……
這時天邊的落日,已經是半圓。
時間不早了,晚飯要趕早。
蛛頭幫一行5人在蛛老大帶領下,風風火火地趕到那塊巨大的青石下,在石縫前,他們謹慎地停了下腳步。
四周風吹草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除此以外是一片寂靜。
看來沒有什麼異常,五個蜘蛛都交換了個此處安全的眼神,而且他們犀利的夜視眼,在洞口外一眼就佧看到被捆成糉子的蛛滑頭,正一動不動躺在地上。
蛛老大嘴角噙着一朵笑容。
他吩咐弟兄們注意警戒,然後大步走進石縫,伸手一把將蛛滑頭拎了起來,剛拎起,一部莫名的寒意席捲全身。
他發現有些不對勁,手裏拎的蛛滑頭竟然輕得像一片空氣,他心裏開始發毛,慢慢將蛛滑頭放回地上,深呼幾口氣之後,他彎下腰用手指去按了按。
“噗——哧——”
蛛滑頭的身體像刺破的氣球一樣扁了下去,蜘老大一臉驚悚,用手一陣亂摸,然後一跤坐倒在地,他赫然發現蛛滑頭全身上下只剩下一陣薄薄的皮。
所有的血肉和器官都被人吸空了。
正在驚魂未定間,幾滴液體突然掉到了他的腦門上,用手一抹。黏糊糊的帶着一股難聞的異味,他猝然抬頭。
就看見一雙暗紅的眼睛正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就像兩枚鐵釘,蜘老大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釘在了地上。
……
4個蜘蛛兄弟在洞門外等得已經不耐煩,在他們犀利的目光中,能看見自己的大哥莫名其妙地坐地上一動不動,也不吭聲,不知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時間不早了,天黑前他們必須趕回家去,留在陌生地方過夜,這無疑會大大增加他們的危險指數。
他們剛想出聲,叫老大出來。
就見蛛老大用個慢鏡頭站了起來,轉身往洞口過來,可是讓兄弟們詫異的是,大哥居然沒有把地上的蛛滑頭帶出來。
老大反常的舉動,讓其他四個兄弟面面相覷,正想等他出來後問個仔細,這時令人驚悚的一幕出現了。
蛛老大一步一頓走到洞口,突然“撲通”栽倒在地,蜘蛛兄弟們一擁而上,這時才發現自己大哥後腦上有個陰森窟窿,綠色的血還在汩汩流着,讓人觸目驚心。
……
“這洞裏有有有有東西!”
其餘活着的四人剛冒出這個念頭,就見洞裏陰風四起,一個極長的紅影,從石頭縫隙裏飛竄出來。將洞外4只蜘蛛像蟒蛇一樣圈在身體的中心。
哧!哧!哧!哧!
伴隨這4聲哧哧聲,他們4人瞬間腦洞大開,綠血不要命的噴湧而出,全身都在詭異地痙攣着,最後終於一動不動了,5條生命就這樣在黃昏未盡前,提前熄滅了自己生命的燈火。
他們到死也沒看清是誰在偷襲?
……
在夕陽即將消逝的餘輝中,蛛木頭紅着老臉,扯下頭上最後一根蛛絲,然後吶吶地走到蜘虎娘跟前,扭捏道:
“謝謝虎娘!”
然後他拉拉一旁同樣紅着臉的蠍菜,這隻小蠍子更加忸怩對蜘虎娘道:
“謝謝大姐救命之恩!”
“原來你們會開口說話呀,不過你不應謝我,要謝的是這位沒屁股的小兄弟。”
蜘虎娘冷哼一聲,一指虞騎雲。
聽見自己居然又被稱爲“沒屁股”,虞騎雲嘴角又忍不住抽動。
蛛虎娘嘻嘻一笑,她是故意的。
看見蛛木頭和蠍菜還是一臉懵懂的樣子,她於是又解釋一番:
“你們可真有骨氣呀,被那個五個蛛頭捆成麻花,見了我也不啃一聲,要不是我這位年輕的朋友及時提醒我說,地上的是你們,我還真救不了你們。”
蛛木頭和蠍菜恍然大悟,怪不得眼瞅着蜘虎娘離開,突又半路折回,原來是虞騎雲這隻怪蟲在提醒救了他們。
“我叫蠍菜,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小蠍子立刻衝虞騎雲笑容滿面。
“歇菜?這名字起得太勇敢了!”虞騎雲忍住笑,然後介紹自己:
“我是東方人蟲部落的虞騎雲。”
在一陣寒暄之後,蛛虎娘問蛛木頭有關事情的來龍去脈,當得知蛛滑頭領着蜘頭五兄弟一起圍毆他們倆時,蛛虎娘心裏的火氣不禁竄起一人多高。
……
“時間不早,我們打算回家,明天早起我們會接着去打聽虞騎雲同伴的下落,那麼,就此後會有期。”
蛛虎娘開始起身道別。
他們現在所在地方,是一個交叉的十字路口,蛛虎娘衝蛛木頭揮揮手,然後載着虞騎雲就要趕回家去。
才走幾步遠,就看蛛木頭和歇菜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
“你們想幹嘛?”
蛛虎娘帶笑帶怒問。
“最近雨林不太安全,我能不能住在你家附近?”
“這個……”
蛛虎娘在反覆思量之後,最終答應了蛛木頭的請求。因爲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現在這一片區域,有隻跳蛛在神出鬼沒的,大家儘可能抱團取暖
這時一個沙啞的聲音嚷道: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這隻蠍子也開始踊躍申請報名。
這猴急的樣子,讓虞騎雲心裏暗暗好笑,蛛虎娘看見蠍菜頂着一頭的包,不禁我見猶憐,也呵呵跟着笑了起來:
“小傢伙,可以。”
“謝謝!謝謝!”
蠍菜一副終於找到組織的激動神色。
今天,無論是忍辱負重的蛛木頭,還是彪悍柔情的蛛虎娘,都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發現自己原來對蜘蛛偏見,已經在潛移默化中煙消雲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