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生的預感是準確的,一連三天,衛生站除了那個中年男人外,再沒有一個病人上門,他的心情也愈發的鬱悶,沒病人就沒收入,沒收入就得喝西北風,他的心情怎麼會好呢?
第三天的晚上,曉生喫過了晚飯準備睡覺了,這纔想起今天是給黃春燕家的牛換葯的日子,暗罵一聲閒人多忘事,背起葯箱便往黃春燕家走去。
黃春燕見到曉生的表情明顯有些不自在,卻極力掩飾着沒有表露出來,但曉生還是感覺到了,猜想必定是那晚洗腳的事情,心裏也沒多想什麼,畢竟這樣是不應該的,給牛換了葯之後就準備告辭。
黃春燕卻把他讓進了屋裏,還是端來一盆熱水,但這次並不是讓他洗腳,而是讓他洗洗弄髒了的手。
“曉生,最近你怎麼不和沈家那丫頭好了?”黃春燕看着洗手的曉生,別有所指卻漫不經心的問。
“呃,我最近忙了點!沒空去找她!”曉生張嘴就來了一句瞎話,這幾天他可閒得小腿抽筋啊!他倒是想找沈雪來着,可沈雪三天兩頭的跟着他爹進山打獵,他想要見她,比見源城市委書記都難,怎麼找呢?
“哦!那沈家丫頭可是個不錯的女孩兒,曉生你要好好對待人家啊!”黃春燕彷彿話裏有話的說。
曉生終於聽出她的話味兒不對,抬起頭來胡疑的看着她,這是要和他劃清界線,提醒他和她的身份嗎?不知爲什麼?雖然曉生對這個豐腴玉嫩的嬸子從未存過什麼非份之想,但她的話仍是讓他的心裏感覺很不舒服,於是點了點頭道:“好,我知道的!”
你知道?你知道什麼啊?你知道還做那種事情!黃春燕在心裏嘀咕道,嘴上卻進一步的開導他說:“曉生,你對姐咱家子好得實在沒話說,姐是誠心實意的希望你以後能幸福和平安,你年紀也不小了,差不多就和那沈家丫頭把喜事辦了吧,等你成了親,你就知道女人的好處了!省得你一天到晚和那些男人不清不楚的!”當然,這後面一句是黃春燕在心裏說的!
她的話弄得臉皮厚厚的曉生都忍不住上了臉,他很鬱悶,一向斯文端莊沒有大事絕不發發抽風的黃春燕今天是怎麼了?怎麼說話怪怪的,好像話裏有話的樣子,女人的好處,他不成親照樣也很清楚啊。
“燕姐,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好嗎?你這樣…我很難受的!”曉生實在忍不住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她,開門見山的問。
黃春燕唯一一次沒有躲避他的眼光,鼓起勇氣和他對視,然後說:“曉生,姐的意思是說,你要學好,千萬不能沾染洋鬼子那些陋習!”
“洋鬼子?陋習?”曉生睜大眼睛看着黃春燕,有些着急的問:“燕姐,你到底要說什麼啊?”
黃春燕張了幾次嘴,最後終於說了出來:“曉生,你不能喜歡男人,咱們族裏可沒有這樣的風水啊!”
“啊?”曉生驚得跳了起來,哭笑不得的怪叫道:“我,我喜歡男人?這是哪跟哪啊?”
“曉生,你別激動,姐爲了你好才說你的!男人和男人整那檔子事真的不好,我看書上說這樣整會得愛死病的!”
“愛死病?”曉生有愣了愣,是愛滋病吧?可不管是愛死病還是愛滋病他也沒機會得啊!
黃春燕以爲曉生沒聽明白,又解釋道:“就是那種全身潰爛,連那個也會爛掉的那種…”
“不,燕姐,我知道這個病,可問題是我跟本不喜歡男人,我不是同性戀啊!”曉生竇娥還冤的辯解道。
“曉生,你別騙我了,別人都親眼看到了,說你在診室裏,跪着用嘴給那個城裏人含…”黃春燕說着自己的臉先紅了起來,那話也說不下去,話音一轉又說:“現在全村老小都知道了,正傳得沸沸揚揚的呢!”
“我日!”一向溫溫文文懶懶散散的曉生終於被激怒了,狂拍了一下桌子跳起來,吼道:“是誰造的謠?我給那城裏人用綿籤檢查,怎麼就變成嘴了呢…”
從未見曉生髮過這麼大火的黃春燕有點害怕的看着他,說:“是張如玉,她說她親眼看見的!”
曉生聞言回想起來,那天給那城裏人檢查的時候,她確實是撞了進來,可當時的情景明明不是她說的那樣,她爲什麼要惡意中傷自己呢?這女人和歐陽文強可真是絕配了,有什麼樣的公,就有什麼樣的婆!
“燕姐,先不管別人怎麼說我,你相信我會喜歡男人嗎?”曉生信心滿滿的問黃春燕,本以爲她肯定相信自己。
誰知道黃春燕卻說:“我很想相信你,可是她說的有板有眼的,再加上你在外面上學那麼多年…我也分辯不了!”其實黃春燕很想說這些都不是理由,最緊要的是那天晚上我給你留了一夜的門,你卻一點反應也沒有,真的很難讓我相信你不喜歡男人!
這下,曉生的一顆心就沉到谷底了,心說連你都不相信,那還有人相信我嗎?想要扒灰與她好好親近的心思頓時就變得很淡了,然而對歐陽文強兩公婆的恨意卻愈發的濃烈起來。
流言,是一種十分厲害的武器,它可以傷人於無形殺人於無影,一時間,圍繞着曉生是不是同性戀的風言風語在村莊上瀰漫開來,像是一股風暴襲捲葉潭何坑的三百多戶人家,這一個月曉生成爲了緋聞最重的最臭男主角,弄得他十分困擾連門都不敢出,一出去就會被別人戳脊粱骨啊!
不過,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相信曉生,有一個人卻是堅信不疑的!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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