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讓我怎樣?難道說你愛上了我,現在再跟我討要什麼嗎?”危險的氣息迎面撲來,紫萸有點後悔是不是不該惹他。
“我沒有。”紫萸轉過臉,不想正臉面對着他,一下子覺得自己可笑死了。
“我本來就是在玩你,難道你一點自覺都沒有嗎?”赭在笑,話語傷人,紫萸抬眼看着他,想要從他的臉上察覺到一絲說謊的痕跡,自己卻最後茫茫然地低下了頭。
“放開我。”她小聲地反抗着,她覺得自己可笑到了極點。
“放開你?”赭湊到她耳邊調笑一般反問道,“你以爲你有什麼能耐命令我?你不過是個畜生,當然,還有一個味道不錯的身體”他邪邪地掃了一眼她的全身。
“哈,所以你就給我喫絕,育藥,是嗎?”紫萸苦笑地看着他說道。
赭一怔,放開了她,目光飄向別處。
“你,你是不是隻當我是那個人的影子?”蒼涼的一聲問,是她最後一次的希望。
然而赭轉過頭,寂靜地瞅了她好久,輕笑,“哼,不然你以爲會是什麼?你該感謝我叫你活到現在。”
一分魂魄太淡了,我已經分不清你是紫嫣還是紫萸了。赭恍惚間,閉上了眼。
“哈哈哈哈,”紫萸大笑起來,“你真是可笑,你和那個女人一樣可笑”聲嘶力竭的聲音從房樑上環繞,赭怒了,一步步朝着她走來,周圍的空氣瞬時變成了火焰般炎熱起來。
“你再說一遍”他的表情帶着硝煙,目光中是一團火焰。
“你,和,那,個,女,人,一,樣”紫萸還沒有說完他竟然從她的枕下抽出了她隨身帶的匕首,原來他一直知道。
“不準你這麼說她”匕首光亮皎潔對着紫萸的鼻尖。
紫萸此刻已經徹底心涼了,但是她就是叫自己一點沒有表現出來,相反的,露出一張絕情的臉來、
“我記我以前說過會叫你屍骨無存,我從沒有忘記過,其實我一樣在玩你,哼,還好你技術不錯!”玩笑似的嘴臉叫赭心上一堵,紫萸在冷笑,看着那把熟悉的匕首,一下子又覺得無所謂了。
那是她一直放在枕下的,只是從來沒有對他拿出過。
但是現在他竟然用它叫自己住嘴。
他到底是個多可怕的男人啊?
“來吧,殺了我,我無所謂”紫萸一把拽住他的他那刀的手沒有一刻遲疑地朝自己的胸口襲來,赭想要抽回,但是已經沒有機會了,只想着遠離她,可是白色的刀光還是濺出了一滴鮮血,她的肩膀上的衣服瞬間一個口子,鮮血直流。
赭顫抖地看着匕首掉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她露出邪佞的笑容來。
“你瘋了嗎?”赭大喊道。
“你看看,現在你知道我和你摯愛的女人有多不一樣了吧?”她的臉上甚至帶着一絲得意。
“你想徹底激怒我,是嗎?”赭咬着牙,多少次,在她面前,他想忘記那個女人的存在,可是她現在竟然堂而皇之地在自己面前幾次三番地提醒自己?她到底是要幹嘛?
但是看到她流血,他真的痛苦死了。
“‘不可以,不可以,你給我回來,我錯了,我錯了’你知道你在夢裏喊得多大聲?!”紫萸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頂着身上的疼痛就一定要揭他的傷疤。
赭訝然一下,然後要去觸碰她的傷口,她卻狠狠地躲開了,眼神中不再有他。
“我算是知道你是怎麼叫我屍骨無存了”赭低默地說道。
“你滾吧”紫萸已經沒有一點力氣,衝着他擺着手。
“紫萸,”赭抬眼看着她莫名地笑了開來,“你能這樣,簡直太好了,我也心安了”他退後了幾步,沒有半分留戀地離開的了她的房間。
紫萸愣愣地坐到地上,鮮血恣意地流下,她也不曾在意,我是個瘋子,真是個瘋子,可是爲什麼你可以就這麼離開?難道即使我死了,你都不會在意嗎?我身上的傷說到底你還是不在意?我不再糾結了,不糾結了,可是眼淚自己往下掉了。
我不過是個畜生嗎?對啊,一直是這樣。
如果有一把火將自己燒掉多好。
但是就好像要較着一股勁一樣,紫萸下一刻站了起來,不顧身上的血,就這麼衝了出去,在遊廊之中她走了好久,一直到赭的房門前。
她要將自己流血的樣子給他看,她要知道他到底是如何看待那些傷口的,就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萸兒,公子說如果你來的話就”蘄卻在門外擋住了她。
“就什麼?”她那張痛哭過後的臉尤爲愛憐。
“就叫你滾。”蘄唉了一聲,垂下頭。
透過紙窗,她看到了他的身影。
“他,真的夠狠。”紫萸咬着自己的下嘴脣,最終虛弱地邁着步子離開了。
是自己太蠢了,還以爲自己終究會是不一樣的呢?或許他的心裏是有我的?簡直笑死人了。他不曾在意過,自己只不過是他可以隨意亂丟的畜生,真奇怪,自己不是應該學會討他的開心嗎?幹什麼,幹什麼要惹惱他?擦掉眼淚,驟然感到前頭一片黑,倒下了,在北寺獄在走廊盡頭,好久都沒被人發現。
“嗯,嗯”睡夢中,她不停着皺着眉頭,低聲痛苦地叫着。
七指狼安靜地爲她擦着額頭上的汗,眉頭緊鎖的她一臉蒼白,兩天都沒有清醒過來,抻野黎說她是自己沒有清醒的意識,而公子始終都沒有出現過。
“小萸兒”七指狼心痛地叫着她的名字。
七指狼握緊了拳頭,也許他該答應主公的事情,他不能這麼一直弱下去了。
目光中有着堅定。
而此時赭已經離開了北寺獄十萬八千裏,他的身體已經開始發熱到一個程度,終於也停下了腳步,撕下衣袖的衣角,露出一條赤色的胳膊,赭喘着粗氣,皺着眉,痛苦不堪地倚在旁邊的一棵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