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是個春秋很短的城市,已經進入十月,夏天的暑氣還是沒有散去,但是幾場秋雨過後,天氣就明顯的涼下來。
週末,洛雯熙開始整理衣櫃裏的衣服,才發現近來家裏的東西似乎多了一些。衣櫃裏有幾件衣服是許墨陽的,門邊早就添了雙咖色的男士拖鞋,和許墨陽公寓裏的那雙一模一樣,衛生間裏也多了一套洗漱用具。雖然他們一直算不上情侶,依舊各過各的生活,可是,原來有些東西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產生微妙的變化。
許墨陽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衣櫃的門敞開着,洛雯熙盤着兩條腿,坐在衣櫃前的地板上,眼睛呆呆的盯着衣櫃,一副神遊太虛的樣子,直至他走過去,將坐在地上的她抱起來放在牀上,她才茫然的回頭看他一眼。
“天冷了,別坐在地上,涼。”
與上次見面隔了多久?半個月吧?
半個月前,許墨陽的生日,之前就旁敲側擊了很久,洛雯熙知道他想要生日禮物,但每次他說起來,她都只是笑而不語。不是自己小氣,是真的拿不準該送他什麼,去過他的公寓,裝修談不上奢華,卻精緻的讓人瞠目,跟他這個人一樣,他什麼都不缺,什麼都是最好的,所以洛雯熙很犯難。
一直磨蹭到他生日前兩天,在盛宇遛遛走了一下午,最後在versace專櫃挑了一對袖釦,正方形,銀質的,中間是一顆正方形的紫水晶,低調,又透着優雅,正與他那條暗紫色斜紋領帶相配。這不是最貴的一款,或許連他那條領帶的一半都抵不上,卻也花了她大半月的工資,有點心疼,可看着燈光在紫水晶表面漾出的淺淡光澤,心裏還是覺得高興。
回家以後,爲了不會被他發現,她把印着versace字樣的的盒子收在了抽屜最裏面,可到了他生日當天,早上走的很匆忙,她竟然忘記把東西帶出來。晚上一大羣人聚在皇朝,白雪也在,他一臉的興奮和殷切,三十二歲,老男人了,卻露出一副小孩子要糖喫的神情。
洛雯熙在包裏翻了個遍,纔想起那對袖釦還在抽屜裏躺着。當着一衆人的面,他的臉黑了下來。她知道他丟了面子,現在是忍着沒有發作,在桌下面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討好的笑了笑,可他還是一臉陰翳,只用眼尾甩給她個餘光。
之後,洛雯熙也就不再說話,只管對着一桌的美食進攻。大概是程顥看出了兩個人之間氣場不對,硬是擠在她身邊說笑,有時拿她打趣,說完還衝着許墨陽說一聲:“你說是吧,大哥。”
許墨陽仍舊不冷不熱的,程顥碰了幾次軟釘子也不好再說什麼,氣氛沉悶,洛雯熙覺得彆扭,拉着白雪坐到了一邊的沙發上。沒一會兒,程顥又黏了過來,一手拿着三隻酒杯,一手拎着一瓶軒尼詩李察。
洛雯熙看得出,程顥喜歡白雪,而白雪現在也似乎不像從前那麼反感他,三個人湊在一起,毫不在乎其他人的喧鬧,邊喝邊聊,倒真是有幾分愜意,結束的時候,一瓶酒已經見底。喝酒這件事,多少是要看心情的,心情愉悅的時候,多喝一點也沒有什麼影響,心情抑鬱的時候,酒精的作用就異常的明顯。
洛雯熙是難得的醉了,看着誰都只是傻笑,許墨陽過來摟着她的腰想帶她回去,卻被一把推開了,只死死攥着白雪的手,小孩子一樣撅着嘴,鬧着要白雪送自己回去。洛雯熙不是個容易醉酒的人,一則她是有些酒量的,另外她是個自控力強的人,輕易不讓自己過頭,今天,是因爲心情,抑鬱的情緒讓酒精發酵,瀰漫了整個心臟和大腦。
酒醉的洛雯熙不哭不鬧,卻也不會安靜的到頭就睡,表面看起來和善的很,醉眼迷離,笑的溫柔,只是脾氣倔強的堪比小毛驢,牽着不走,打着倒退。白雪拍着她的背安撫着,“好,好,我們回家。”
許墨陽冰山一樣的臉瞪視着程顥,程顥衝着他乾笑兩聲,“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按說不應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