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兒顯得比曾強還要緊張,擔心的看着曾強,卻發現他正沒心沒肺四處看,似乎在找什麼,突然目光定格,林雪兒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正看見一位實驗員在取棉條做實驗,看的出是個漂亮的女孩子。
林雪兒有好氣又好笑,伸手在曾強的腰上擰了一下,耳邊就聽見一聲悶哼。
“專心點,今天第一次來可別給我丟臉。”林雪兒笑着說道。
李工叫過來一位老人家,有六十多歲了,正宗的老師傅。
“林師傅,你們電器班現在在修哪臺車?”
“李工,怎麼今天是有人來參觀是吧,這麼多人,今天沒壞車,我讓他們把電機上的積花處理一下。”林師傅指着正在忙碌的電工們說道。
這時候,清梳聯的車子轟隆隆的開了起來,李工眼裏沒有太大驚喜,反而閃過一絲怨毒,這只是一瞬間的變化,被曾強給捕捉到了,看來這李工不是什麼好鳥啊。
“曾強是吧,車子你也看到了,有什麼要說的。”李工向後撤了一步,將曾強給擺在了顯眼的位置。
曾強看着周圍好奇、不屑、冷笑、還有指指點點的這些人笑了笑,純電腦車經常壞車,這說明了機器本身就有問題,一天到晚修電路能解決什麼問題。
“我認爲不是電氣影響的機器正常運轉,機臺本身就存在負載過大的現象。”
譁~!!!!
一語驚人,這可是國內最先進的設備,你竟敢說機臺有問題。
這時一個粗粗壯壯的男子蹦了出來:“你話說清楚,機臺有什麼問題~!要是不說清,老子揍扁你~!”
“請問這位大咳咳~!大師傅是?”曾強差點問這位大猩猩是誰。
“這時並粗的隊長,是本地人,技術嘛還是不錯的。”李工如是說。
身旁就有機修在嘀咕:“什麼不錯,都沒見他修過車”
聲音很小,但曾強卻聽到清清楚楚,看來有是一水貨。
曾強走到機臺前,用一隻手搖了搖紗錠,不覺得眉頭皺了起來,再打開機器邊門將底座筒管牙搖了搖,果然~!和自己想到一樣,這車還行,就是在安裝調試時沒有裝到位,導致負載過大。
那大猩猩搖搖晃晃的跑過來,一把將曾強給推開,將門關上,口裏還不乾不淨的飛着雞-雞鳥-蛋。
曾強也沒跟他計較,拍拍手上的灰說道:“負載太重,而且散熱也不好,給我半個月的時間就可以正常,要不然到了夏天每天都會有壞車。”
現場一片寂靜
“李工~!這狂妄的小子是誰啊?這麼大言不慚的,要不說清楚今天我可不會放過這小子!”那大猩猩又開始叫囂。
“嘿嘿是你們並粗剛到的學徒。”李工不陰不陽的說道。
“哈哈哈”大猩猩一笑他身後兩機修也跟着笑了起來。
“老大,我還以爲是什麼大師傅,原來是個生瓜蛋-子,還充什麼內行啊。”其中一位說道。
“就是,我們老大都沒下結論他就敢說哪哪有問題,我看是他腦子有問題吧,啊哈哈”這是個瘦高條的機修,顯然和那大猩猩是穿一條褲子的。
“其實這位小夥子說的還是有道理”一位三十多歲的機修小聲的說道。
“毛師傅~!你的意思是老大說的沒道理啦?”站在大猩猩身後的另一位臉色寡黃的男子說道。
“不沒,我只是沒事,這機器很正常!”這位機修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這時一位十多歲的少年走了過來,看着這一大堆的人有點緊張。
“毛師傅,衛生搞完了,是不是該去加油了。”那少年走到毛師傅跟前小聲的問道。
“袁隊~!車臺還沒保養完,我先去忙了。”毛師傅對着那個大猩猩說道。
“去吧~!小武小柳去看着點。”大猩猩招呼身後兩個手下。
這架勢確實像招呼小弟,曾強皺了皺眉,還真囂張,真當自己是這裏的老大啊。
“李工啊,怎麼粗紗機臺保養只有兩個人?而且還要兩個人看着?”林雪兒好歹也懂一點車間裏的情況。
李莫凡眯着眼睛看着那大猩猩:“袁隊,你這工作是怎麼安排的?”
大猩猩擦汗中:“不~我是安排小武和小柳卻協助保養,意思是讓他們看緊點,怕漏了什麼沒做到的。”
“我明明聽見是去看着點,不是看緊點。”曾強好心提醒道。
“你~!我明明說是看緊點,你小子報道了沒,還不幹活去!”那大猩猩叫囂道。
林雪兒眉頭皺了起來,怎麼這麼沒有素質,這袁平是李工招進來的,還真不好拿他怎麼樣,但曾強在這裏會不會喫虧啊。
“櫻花瞬間的燦爛,愛情的花瓣很快就落下”林雪兒的手機響了。
“哦,我這就回去,恩~好的。”林雪兒掛了電話,看了看曾強依舊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曾強,你就先在這幹吧,有事打我電話,李工~!人就交給你了,我那有事先走了。”
隨着林雪兒的離開,這些人也都散了,畢竟生產已經正常了,也沒必要在這裏扎堆了,頓時機臺旁就剩下李工、袁平、和曾強三人。
氣氛有些不對,曾強能感覺到袁平喫人的眼神,而李工原本欣賞的眼神也變成了戒備。
“曾強,林經理是你什麼人?”李工決定先摸摸曾強的底子。
“是我一朋友的小姨。”
“哦!沒聽說林經理有外甥女在本地啊?”李工疑惑的問道。
“不是親的,是以前租房是認的。”
“哦!”李工明顯鬆了一口氣,對着袁平使了一個眼神:“袁隊啊,要好好待新人啦,我有事就先走了,曾強你就先上班吧,過幾天到我這裏領取廠牌。”
李工揚長而去,這下就剩下袁平和曾強在機臺前對眼了。
要是說對眼也不對,因爲曾強壓根沒看袁平,專心的看着車間裏來往的擋車工,當然擋車工也在看着他,對於新來的帥哥都表現出了很高的興趣,有幾個大膽還在和曾強打招呼呢。
當然,處於禮貌當然要還禮了,於是眉來眼去火花四溢,而袁平在他眼前完全是多餘的,甚至還礙事,那些美眉就是因爲袁平站在那都繞道走,眼中毫不掩飾厭惡之情。
吼~!
真是太過份了,不光搶我的風頭,還搶我地盤上的妞,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猩猩爆發了,對着曾強吼道:“還不去做事!站在這裏跟個樹樁一樣,還穿個休閒服,不熱啊,換工作服然後上車臺保養去!”
這麼一說曾強還真的覺得有些熱了,是要換上工作服,那樣涼快點,不過對於大猩猩的態度自己十分蛋疼,不過想到林雪兒,還是不要給她惹麻煩的好。
換上短袖的曾強依舊是那些女工眼中的最愛,最後在大猩猩的勒令下曾強帶上了口罩,這樣所有的騷動都平息了,大猩猩這才滿意的放曾強做事去了。
一般紡織機器的保養是一天一套,也就是一臺粗紗一臺並條,上午一般是粗紗機臺的保養,看着機臺的保養的進度,上午明顯做不完,而讓曾強冒火的是,整個二十多米長的機臺只有兩個人在忙碌,被袁平叫來的小武小柳真的是在看。
看着滿頭大汗忙碌的毛師傅和那少年,再看看在一旁吹牛打屁,還順手揩女工油的兩人,曾強嘴角翹起了一個危險的幅度,冷冷笑聲已經驚動了兩位監工。
“小子!笑什麼笑,還不快去做事,嗎的!笑的真夠賤的!”那個瘦高個衝着曾強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