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我的人生既然這樣終結在一個異國他鄉的荒山野嶺裏。
看着緩緩上升的雷馨男。
剛剛還是信心滿滿的我,瞬間被推到崩潰的邊緣。
我就要死了。
還真是諷刺,想不到,我既然是這種死法。
如果這裏就是我人生的盡頭,那麼,到了我人生的最後,我還是孤單一人。
早知道這樣,當初躲在我的小屋子裏,消消停停的做一個小小的寫手多好啊。
起碼我還能看見日出的太陽,現在可到好,被埋在這裏,想坐,坐不下,想躺一會就更不用說了。
我的書還沒寫完呢。
我的孩子還等着我呢?
楚媛也在等着我呢?
可是我卻要無聲無息的死在這裏了。
頭頂掉下很多塵土。
我眼看着雷馨男被陳教授拉了上去。
眼看着陳教授抱起雷馨男,炫耀般的站在我的頭頂趾高氣昂的望着我。
我苦笑。
不。
是傻笑。
『呵呵……呵呵……』
雷馨男看了我一眼,然後,一點都沒有顧忌我的感受。
直接把她的香吻送了過去。
陳教授淫笑着,他們兩個就在洞頂,就在我眼前,放肆的親吻着。
『呵呵……』
我依舊保持着傻笑的表情。
在這個時候,我不知道應該給他們什麼樣的表情纔是對的。
忽然,陳教授“嗷……”地慘叫了一聲。
在我的位置根本就看不見上面發生了什麼。
陳教授的叫聲越來越大,我只能看到,陳教授和雷馨男都在拼命的掙扎。
似乎是兩個人打了起來。
雷馨男畢竟是個女生,沒幾下她就被陳教授拎了起來。
緊接着,雷馨男就被扔了下來。
我伸手接住了她。
她滿臉是血。
嘴上還叼着一大塊肉連着皮。
“麼的,臭娘們敢咬我,你不想活了嗎?”陳教授在頭頂大聲的叫嚷着。
呸……
雷馨男狠狠的把嘴裏的肉吐了出來。
“大叔,我……我打不過他……”
我又懵逼了。
這丫頭,是抱着跟陳教授同歸於盡的想法上去的。
天呢?
我真他媽不是人。
在這種情況下,就連雷馨男這樣柔弱的小姑娘,腦子裏想到的都是怎麼救我。甚至不惜犧牲色相去勾引陳教授。
可是我呢?
剛剛她被拉上去的一剎那,我沒有一點的反映,甚至都沒有阻止她?
我在幹什麼?
砰……
一大塊石頭砸在了馨男的頭上。
鮮紅的血液直接濺在我的臉上。
緊接着,更多的石塊被傾瀉了下來。
我管不了那麼許多,拼命的用身子緊緊的護住雷馨男。
陳教授一邊罵一邊往下砸。
一塊接着一塊。
德國人趕了過來,拉開了陳教授。
兩個人推推嚷嚷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撕下衣角,輕輕的爲馨男擦拭傷口,傷口不是很深,只有指甲般大小。
但是,足以在馨男美麗的臉上,留下一塊不可磨滅的烙印。
我輕輕的託着她的俏臉,她深情的望着我。
過了許久,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踉蹌着爬了起來。
我問她怎麼了。
她說:“大叔,你的腳埋在土裏,很不舒服吧?我幫你挖出來。”
我拉住了她,憐惜的把她攬在懷裏,狠狠的吻了她一下……
其實,剛剛馨男被拉出去的時候。
土就已經鬆了很多。
在馨男的幫助下。
我手腳並用,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把雙腿從土裏拔了出來。
土加上陳教授剛剛扔下的石塊。
足足有一米來高,我的身高是一米七四。
加在一起就是兩米七左右。
我蹲了下來,讓雷馨男踩着我的肩膀。
然後一點一點的爬起來。
費了好大的一番力氣,終於把雷馨男給送了出去。
我的本意是讓他出去以後快跑。
去叫人回來。
可是馨男不肯,最後,他解開綁在身上的繩子,綁在樹上,又把另一頭給我扔了下來。
我拽着繩子手腳並用。
試了不知道多少次。
我平生第一次覺得我的這條老殘腿礙事,真想把他剁了。
可是,畢竟是長在身上的,在恨,也是自己身上的肉。
沒辦法。
終於,在雷馨男的鼓勵和我自己的努力之下,我也爬了出來。
幾乎精疲力竭的躺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了。
遠處的營地燃着篝火。
在我們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營地的一切。
篝火旁,陳教授抱着雙杆獵槍,半臥在靠椅上,在他不遠的地方,綁着四個工作人員。
有意思的是,德國人也被他給綁了起來。
更有意思的是,我的那把開山刀,還完好無損的襒在我的褲腰帶上。
還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是,在篝火能照到的邊緣部位的一塊巨石後面,一張陰冷的臉,正在死死的盯着陳教授。
這張臉的主人,我在熟悉不過了。
那是我兄弟。
是我30來年的好兄弟。
那是細狗,謝天謝地,他還活着。
我把細狗的位置指給雷馨男看。
她看了看,然後也是欣喜若狂。
德國人被綁了,就剩下陳教授一個人。
如果是單挑。
細狗一個人對付他綽綽有餘。
根本就不需要我動手。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那老孫子手裏面有把槍。
我們得想辦法把那把槍弄過來。
我想了想就對雷馨男說:『待會,不管發生了什麼,我們只要跟他正面發生衝突,你立刻上車就走,不用管我們。
這裏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你去找警察,這次,千萬不要再回來了。我不想你在出什麼事情。』
囑咐完了雷馨男。
我拽出刀子。
小心翼翼的向營地進發。
我的想法是先和細狗會和,我們兩個人在一起。
總比一個人單打獨鬥要好的多。
我摸了過去,細狗反應很快,一下子就發現了我。
他的胳膊受傷了。
衣服上全都是血。
我小心翼翼的摸到他的身旁。
『怎麼弄傷了,槍打的嗎?』
細狗壓低了聲音,生怕被人發現了一樣,輕輕的對我說道:“如果要是槍打的,我現在就去見閻王爺了。哪還有功夫在這跟你閒扯。我這是摔的,跑的時候腳底下不小心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從山上滾了下來。”
我笑道:『那好啊?省着爬山了。』
“滾,還有心思在這開玩笑,馨男呢?她人呢?”
『她和你一樣,也受傷了,不過現在很安全。』
“艹……你小子也不知道是走運,還是倒黴。我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我想了想對細狗說道:『先聽好的吧?至於壞消息,沒什麼比我們現在更壞的了吧?』
細狗嘆了一口氣:“你小子以後想窮都難了,我聽陳教授說,你老丈人留給你的這塊地的底下,是石油……”
我一聽大驚,嘴巴都合不上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