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峯緊跟着走了進來。
經理一看到吳峯,叫聲更大了。
吳峯先是走到我身邊:“哥,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我沒事,可是菲兒被他們打破了頭。』
吳峯的臉色不好看了。
他走到還在一邊滿地打滾的經理身邊。
抬腿就是一腳:“別裝了,起來。”
碰的一聲,狠狠的揣在經理的身上。
經理從地上爬了起來。
“老闆,他們在公司鬧事。”
我喫驚的看着吳峯:『這,這是你的培訓學校。』
吳峯道:“是啊……要不然我也不能推薦小柔嫂子把孩子送到這裏來啊。”
說完,他轉過身對那個經理說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經理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他是我哥……我的老闆。你怎麼想的,別人你不的罪,偏偏要得罪我哥。你想幹嘛?”
那經理喫了已經:“不是,您看着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不是。我真不知道他是你哥呀?”
吳峯擺了擺手:“行了,什麼都不用說了,你去財務那結算一下你的工資,馬上離開這裏,你和那個保安的醫藥費,都算公司的,回頭你把醫院的單據拿過來,到財務取結算。”
“老闆這時真不能怪我,你看他的腿腳,怎麼能在咱這裏教學生呢?”
吳峯道:“我哥怎麼就不能教了,你狗眼看人低。我哥在國外開過畫展出國書。怎麼就不能在我們這裏教孩子了。”
話一出口,周圍看熱鬧的家長都不約而同的看向我。
吳峯接着說道:“他能來我們這裏教書是我們的榮幸,你還……”
此時的經理已經傻眼了,剛剛的屌氣也已經蕩然無存了。
“老闆,我真不知道,您就給我個機會吧?”
“機會,你沒機會了,你知道你們剛剛打的那個女人是誰嗎?那是我嫂子,你連我嫂子都敢打,是不是也想打我一頓啊?
“不是,老闆……”
我走上前去,輕輕的拍了拍吳峯的肩膀:『算了……我想菲兒應該沒什麼事。』
吳峯道:“我剛纔進來的時候看到他們了,滿臉是血,這要是破了相,那可怎麼辦啊?”
我繼續搖頭:“算了,就算是破了相,他們也有辦法恢復的,沒必要爲了這點事情難爲人家。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這事就到這吧?”
吳峯咬着牙看着那個經理和保安。
“要不是我哥給你們求情,我今天說什麼也要把你們辭了……”
那經理立刻笑臉相迎:“大哥,謝謝。”
我苦笑了一下:『都是出來打工的,你沒比別人高出多少,這一次給你長點記性,下次別這樣了。』
吳峯這時候轉過頭來:“哥,你怎麼想的啊?昨天咱不是說的好好的,要大幹一場的嗎?你怎麼就跑了呢?我早上聽說你離開了,嚇了我一跳。還有啊,你怎麼會跑到我的學校裏來任教的啊?”
沒等我回答,那個經理搶話說道:“老李介紹他過來的,老李走了,我琢磨着咱這裏缺人,就……”
吳峯瞪了她一眼:“得了不說了。走,哥,今天咱兄弟得好好喝點。”
我擺了擺手:『你等等吧?這孩子們都等着呢?我先把今天的課上完,然後在說吧?』
我這人做事有始有終,孩子和家長都在一邊眼巴巴的等着上課,我跑去喝酒?這太不像話了,在說對吳峯的教育機構的名聲也不好。
今天怎麼一鬧就已經夠過分的了。
還不給人家孩子上課。
那還開什麼教育機構啊?
從新回到教室,向各位家長誠懇的道歉。
保潔人員也及時的清理玻璃碎片。
在外人眼裏這只不過是一場虛驚。
但是在我看來,這一次,我是徹底傷了楚媛他們的心了。
那堂課我教得很認真。
都是一些小孩子,不用什麼太專業的繪畫技巧。
只是一些圓形,正方形,長方形之類的形體組合。
對我來說着很輕鬆。
吳峯一直守在門口。
寸步沒有離開。
下課以後,我們在補習班的對面找了一個酒館。
三杯酒下肚,吳峯這才說道:“哥你能不能跟兄弟講講,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我苦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這就是我的生活,逃開他們是我一定做的事情,這樣他們每一個人纔會開心。
我不要他們委屈自己,不想勉強他們。
我也不想再有一次,一無所有的經歷。
那實在太痛了,我不是武林高手。
受傷了運一下功,傷就好起來。
每一次我受傷,都需要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復原。
上一次的傷害沒痊癒,他們又來了。
我只能逃。
吳峯給我倒了一杯酒。
“哥,說心裏話啊?我真佩服你,什麼叫拿得起放得下,你就是最好的榜樣。
可是,有些東西,你拿起來,就放不下了。就像紫霞仙子的寶劍,至尊寶給拔了,然後什麼樣啊……
想愛不能愛,想離,離不了。
最後變成了孫猴子了,還要揹負一生的情債。
你還好,你的人生不過短短幾十年而已,可是人家,那可是千萬年百萬年……
跟人家比起來,你那算什麼啊?”
我說道:『可是,他只愛紫霞一人啊?』
“所以你不一樣呀?你比他還妖孽呀?”
『呵呵……』
我苦笑,將杯子裏面的酒一飲而盡。
然後給自己點了支菸,默默的抽着。
“我前段時間見過靜,快生了,你馬上就是三個孩子的爸爸了,你不覺得你這樣逃對着三個孩子不公平嗎?”
『我沒有逃……是他們要離開我的啊……』
“是嗎?爲什麼我們沒看到,我們只看到你一個人寧可喫苦,也不願意去盡一個老公和一個爸爸的責任,你對一一,對小楓,對靜肚子裏的孩子,有付過責任嗎?你對小柔,對菲兒,對靜,有付過責任嗎?還有小妹,馨男,你對他們有付過責任嗎?”
我抽了口煙:『你說說,我錯了。』
“哥,你覺得錯了,你一開始就不應該招惹他們,你既然招惹了他們就應該知道會什麼下場。你已經老了,你還能撲騰多少年,爲什麼不穩定下來,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呢?”
『過兒子,和誰過呀?和小柔?楚媛他們會答應嗎?和楚媛?菲兒他們會答應嗎?和菲兒?靜他們會答應嗎?』
吳峯笑了笑:“哥其實你心裏是有答案的,你只是在實現你的想法的過程中遇到了障礙,你過不去,所以你慫了……”
我無語,默默的低下頭,看着眼前酒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