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我的面前就出現了幾位海軍,他們把我們帶上了船。
在軍艦上,感覺比起那艘小遊艇,要穩了很多,但是還是不停的左搖右擺。
沒有過多的停留,軍艦接到我們以後,立即向回航行,我大叫着:『這怎麼能行,找人啊,快搜索啊?說不定菲兒他們就在這附近呀?』
可是我的話,在一羣全身肌肉的水兵面前一點用都沒有,我被他們關進了船艙,至於那個空姐被帶到了哪裏我就不知道了。
海上的風浪真的是越來越大了,被關在船艙裏都感覺到傳在劇烈搖晃,有好幾次船身都已經傾斜到了快90度角的樣子……
我緊握着扶手,一次次的迎接着海浪的洗禮。
終於,我感覺浪小了,晃動也不在是之前那般。
艙門被人打開了,總指揮和樸嫦曦,站在門口。
我迎着他們走了出去:“他們呢?有菲兒的消息了嗎?”
嫦曦搖頭道:“我們是來帶你離開的,不過有個好消息,他們已經找到飛機了,等風暴過後,菲兒就會有消息了。”
『你說什麼,要等風暴過了……』
嫦曦點了點頭:“你理智一點,我們知道你擔心菲兒,可是,現在是風暴最大的時候,船是無法在海上行駛的,如果貿然出動,會照着更大的傷害的。聽我的,在等等。”
『等,我可以等,可是菲兒能等嗎?她會死的……』
“啪……”的一聲。
嫦曦狠狠的甩了我一個嘴巴。
“你冷靜點,菲兒是你的女人,她也是我的,你着急,我比你還急,可是這個時候,我們能做的就只能是等,如果現在我們聽你的出海,出了什麼事情,你怎麼跟其他人的家人交代。”
說話間,嫦曦指了指身邊的總指揮。
“這位,這場事故的救援總指揮,她的女朋友就在飛機上,就是你剛剛拼命就下的那位空姐,在你擅自主張出海以前,他的女朋友和菲兒一樣,生死一線。
他滿可以不顧一切帶着大家在風暴裏繼續搜索的,可是他沒有,爲什麼?
你有想過嗎?”
我看着眼前這位總指揮,個子不高,面色黝黑,臉上流露出一種難以言說的表情。
他看着我,慢慢的說道:“謝謝你,救了我的女朋友,要不是你,我的女朋友就兇多吉少了。你放心,你可以捨命救我的女朋友,我也可以爲了你不要性命。但是,我們不能拖累別人,等風浪過後,我們帶着你,我們一起出海,把你的女朋友找回來。”
當嫦曦一個字一個字的把他的話翻譯過來的時候,我整個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天馬上就要亮了,風暴依舊毫不留情的颳着。
我被帶回了我出發時的那間小房裏。
風暴整整颳了一天,傍晚的時候,海面上纔算平靜了下來。
第二天,豔陽高照,風暴似乎被陽光驅趕得一乾二淨,海面上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第三天,一行人再次登船,直奔我發現那個女人的海域。
大概,又是四個小時的煎熬,我終於看着了,好幾艘巨大的打撈船,天空中還有直升機不停的飛過。
總指揮,指着前面:“我們到了。”
我看着眼前忙碌的人們:『他們在幹什麼?』
總指揮道:“他們在去接你的路上,發現了飛機的信號,然後在海上做了浮標了,昨天晚上,在確定風暴已經完全過去了以後,他們找來全國最好的海底搜救人員,對這片海域進行了一次地毯式的搜索。”
“果然,他們找到了飛機,他們連夜潛下水底,並且找到了飛機,還對飛機進行了兩字的排查,機艙裏只發現了一位副駕駛,和一位空姐的屍體,在就別無他物了。”
“現在他們正打算把飛機打撈上來。”
『菲兒呢?菲兒有消息嗎』
總指揮搖了搖頭,然後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吧菲兒小姐還沒有消息,據分析應該和我女朋友差不多被洋流衝到其他地方去了,我們搜救隊正在全力搜索。”
小水走了過來,遞了支菸給我,我接過來點燃狠狠的吸了一口。站在風口抽菸其實並不明智,我被嗆得連連乾咳?
“偉哥,我服了。”
我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就問他:『什麼?』
小水注視着前方的打撈船緩緩的說道:“偉哥,你不覺得累嗎?”
『累,又有什麼辦法,菲兒是我的,我不找他回來,還有誰能找她回來啊?』
“還有我和嫦曦啊?”
『得了吧你。就你。』
“我承認,我沒有你有魄力,但是你也不想想,如果你回不來了,楚家怎麼辦,小柔和一一怎麼辦,還有你兒子。”
『我想不了那麼多,菲兒給我的實在太多了,在這個時候,如果我不管她,就讓她在這冰冷的大海裏飄蕩着,我會安心嗎?』
“出事已經7天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找不到菲兒了,或者,我們找到的只是一具屍體,那你會怎麼辦?”
『說實話,我沒想過,我能感覺到菲兒還活着,如果,找不到菲兒,或者就像你說的,找到的只是菲兒的屍體,那我也不會放棄,我會娶她,讓他名正言順的做我的女人,我要在他的墓碑上刻上愛妻李菲之墓……』
小水苦笑了一下:“偉哥,你最好還是做點心理準備吧!菲兒這一趟可能……”
我打住了他:『不用說了,我知道……』
出事已經7天了,黃金救援時間早就已經過了,現在連飛機都找到了,卻還是不見菲兒,菲兒肯定已經兇多吉少。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要找到她,哪怕是一具屍體,我也要找到她,我要把她完完整整的帶回去。
我絕不會,也不允許我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冰冷的海裏。
她那麼喜歡熱鬧的一個人,如果把它留在這裏,她會怪我的。
遠方的打撈船,馬力全開,硬生生的把一架巨大的飛機從海裏拉出了出來。
飛機被放在臨時搭建的巨大承重船上,有人立刻走進了機艙。
我們眼看着那個人揹着沉重的裝備走了進去。
我多想那個人是我啊?
可是,我的腿卻因爲在海裏的一番折騰着了涼。
我的腿只要一涼就會痛,是痛入骨髓的痛,我現在之所以能站在這,完全是我的意志力在跟這該死的疼痛較量。
我看着那個人,並糾結的祈禱着……
我糾結的是,如果他們找到了菲兒,飛機沉默已經好幾天了,菲兒必死無疑,我接下來要見到的,恐怕就是菲兒的屍體了。
如果,菲兒不在裏面,那也就是說,她很有可能被洋流捲走了,說不定還活着,可是,茫茫大海,叫我如何下手去找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