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麼搞的呀？”菲兒大喫一驚。
結了賬，上了車，菲兒把車子開的飛快。
『你也別裝逼了，跟我一起回去吧？也去看看你的父親。』
“我和你是不一樣的。”
『有什麼不一樣的，等你父親像我父親一樣的時候，你在想回去就晚了。』
“你……可是，我在這邊還有工作要做……”
『做你個頭，你現在負責我在國內的一切事宜，我爸病了你陪我回去，誰敢有意見』。
“可是車子……”
『放在車站，明天找人開回去就行了。』
菲兒不在說話，買票的時候我特意讓她買了兩張。
可是，她只買了一張。
我有些生氣，但是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我改變不了菲兒。
就像所有的人也改變不了我一樣，一個人要過什麼樣的生活是他自己的選擇。
旁人都是路人，即便是最親最愛的人，在選擇生活的這件事情上，是誰也插不上嘴的。
北上的火車，在兩根鐵軌上急速的前行着。
我明明知道它的下一站要去哪，可卻在它即將停下的那一刻迷茫不已。
我不知道我該如何去面對家裏的人。
一年多了，我就這麼一個人自私的跑出來一年多。
回去如何面對楚媛。
如何面對我的父親。
如何面對小柔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算算時間，小柔肚子裏的孩子應該已經出生了，那是我的孩子，我已經是當爸的人了，怎麼還會做出這麼不靠譜的事情來呢？
我爸見到我會不會一下子從那個牀上蹦起來胖揍我一頓。
下了火車，又上了計程車，目標很明確直奔醫院。
管他會發生什麼呢？
爹只有一個。
喜歡罵就讓他罵吧！
喜歡打就讓他打好了。
反正我是做錯了受到一些懲罰也是應該的。
對於楚媛已經沒什麼了吧？
我們兩個人之間，誰對不起誰都已經不重要了，我欠他的，都還給他了，我們現在也離婚了，所有的所有都已經是過去事了。
小柔就更不用說了，我們認識就是一個美麗的錯誤。
孩子是我的，我養就是了。
從小我們家老爺子就告訴我，做男人，要扛得起肩上的重擔，就算擔子有千斤重，壓彎了你的脊樑，你也要把肩頭的擔子抗平。
下車，付錢。
走進醫院，向門口的護士打聽了一下腦科病房。
快步的走過去一間接着一間的尋找。
突然在一間病房門口，我看到一個老太太抱着一個小孩子從病房裏走了出來。
她看上去老了很多，才一年沒見到她，她的頭髮又白了許多。
老太太看見我，我傻傻的看着她。
幾乎是同時，眼淚從我們兩個人的臉上留了下來。
『媽……我回來了。』
我媽對我點了點頭：“回來就好，去看看你爸吧？”
我加快腳步，幾乎是用跑的，病房的門被我輕輕推開，一眼就看到躺在病牀上的老爺子。
『爸……』
老爺子看了我一眼，然後立刻就笑了，轉身對同一病房的幾個病人說道：“我兒子？”
小柔也在，一見我，慢慢的站了起來。
我走了過去：『爸，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沒事，喝了一點酒，血壓就上去了，沒停住，就這樣了。”
『醫生怎麼說？』
“沒事，過幾天就能出院了，就是以後不能喝酒了。”
『不能喝更好，戒了，對身體有好處的。』
“兒媳婦，你看我兒子回來了。你去弄個紅燒肉來，我兒子最喜歡喫了。”
小柔和我對視了一下，然後慢慢的離開了。
我媽領着孩子走了過來:“說說吧？這都是怎麼回事。楚媛不是你老婆嗎？怎麼小柔又懷了你的孩子。你爲什麼連句話也不說就跑了。”
我低着頭，撓着腦袋，自知是搪塞不過去了，老媽醞釀着這場驚天大審問肯定已經醞釀了很久，今天抓到我了，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老爺子看着我，微微的笑着：“好了，孩子纔回來，別把我兒子再嚇跑了，帶孩子去買點喫的。”
老媽白了老爸一眼：“總說我慣孩子，現在咱倆誰慣啊？”
說着領着孩子走了出去。
我走了過去……
拿起地上的拖鞋遞了過去……
老爸一見，立刻問道：“你這是幹什麼？”
『爸，別裝了，憋了一年多想揍我了吧？你這把所有的人都支開不就是想……』
老爸接過拖鞋隨手扔到了地上：“你都長大了，打你有什麼用。趕快給你老子點上，憋死我了。”
『爸，這裏是醫院，抽菸被發現了會被罰款的。』
“滾你孃的，罰這點款你交不起呀？”
『我不是交不起，那樣一來我媽不就也知道了嗎？』
“知道了我不也抽着了嗎？總比憋着強啊？”
我笑着點了根菸遞了過去，老爸接過去狠狠的吸了一口。
“算你小子懂事，還知道回來。”
『爸，是我不好，您生病了我都沒在您身邊。』
“我這馬上就好了，在有幾天就可以出院了。就是你媽和你的兩個老婆受累了。”
『爸，他們和我沒關係，我現在還是一個人。』
老爸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你呀，4歲腿就得了這個毛病，學習還不好。你上中學那會，我管你管的嚴，是因爲我當時就想你都已經這樣了，不上學，將來哪有出路啊？後來你的成績越來越差，我呢？也就放棄了，心想？不成才，得讓你成人。不過沒想到，你小子還真爭氣，考上了大學了。”
“原以爲吧？你考上大學，在找個老婆，在有個固定工作，你這輩子就可以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活過去了。”
“可是你呢？非說你要寫東西，什麼娶媳婦啊，找工作啊，全給閣下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原本我都放棄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然後你小子就突然告訴我你要結婚，一個還不夠，弄兩個回來。”
“現在可到好，你跑了，剩下我和你媽怎麼應付啊？”
『爸，對不起，讓您跟着費心了。』
“過來跟爸說說你小子是怎麼想的，到底喜歡哪個。”
『爸，您就別操心了，兩個我都喜歡，但是兩個都不可能是我的。』
“怎麼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