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兩眼睜紅地站在街頭之時,那樣的一種抓狂,幾乎讓他崩潰!
現在,他的寵在外面玩兒夠了,終於回家了,可他卻不認識他了
他說着從未講過的話,用從未聽過的語氣,即使是背後的擁抱,也成了不一樣的感覺。
他抱得好緊,從未這麼緊過,好像怕他跑掉,又或者像他口中所說的,把他(洛)丟掉,這樣的患得患失不該出現在他的身上。
一夜間,究竟改變了什麼
鍾離熙爵將手覆在了西洛的手上,一點,一點地將西洛的手指鬆開。
西洛的心咯噔了一下,渾身僵在了那裏。
他的胳膊被鍾離熙爵推到了身體的兩側,一點點地離開了他的懷抱。一股冰涼的空氣穿到他的胸前,他茫然地看着地面,竟不知所措
鍾離熙爵仍舊背對着他,沉聲問:“你到底是誰?”
“?”西洛的眼睛閃了下,倏地抬起了頭。
這時,鍾離熙爵也突然轉過了身子,狠狠地抓着西洛的胳膊問道:“誰派你來的?西洛?他不回來了?丟下他的主人不回來了?誰准許的?叫他滾回來,滾回來!”
“阿爵?”
西洛詫異地看着鍾離熙爵,連主人都忘了稱呼,將他的暱稱脫口而出。
他,竟不認識他了?!
聽着西洛如此稱呼自己,鍾離熙爵更加篤定了這不是西洛。那個沒心沒肺的東西,除了在一起做的時候會這麼叫他,平日裏決不會這麼稱呼!
因爲,他不準!
“你到底是誰?!”
鍾離熙爵唰地將西洛拋到了一邊,狠狠地抵着他的胸口,眸中血絲纏繞,竟連紫色的瞳孔裏都隱約見紅。
西洛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可更讓他難受的是那雙紫眸裏的狠決和疏離。他不在的這幾天裏,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因爲那一聲“阿爵”嗎
西洛急忙改了口,“主人,我”
“住嘴!”
沒等西洛說完,鍾離熙爵厲聲喝住了他的話,一字一句從牙關間硬生生地擠出來,“只有那個混蛋可以這麼叫,知道麼?”
“”
西洛難以置信地看着鍾離熙爵,心尖處突然竄過一股電擊般的刺痛感,“你瘋了嗎?”
西洛問得有些顫抖,牙關在顫抖,聲線也在顫抖。
鍾離熙爵一動不動地看着身下的男人,手下的力道卻越來越重!
“把西洛還給我還給我!!”
鍾離熙爵一聲驟喝將西洛狠狠地甩到了一邊,然後又踉蹌着站起來衝到了西洛身邊,狠狠地拽住了那早已凌亂不堪的華服,厲聲逼問:“藏到了哪裏快出來,快出來!我找不到”
鍾離熙爵突然茫然地看着西洛的臉,發紅的紫眸顫顫地閃動着,一下子沒了焦點。他鬆開西洛的衣領,突然像要找什麼東西一樣,四處巡視着,不停地翻騰着東西,嘴裏還一直不停地念嚷着:“快出來快出來西洛,快出來!我看不到你,快點出來快出來!”
片片紙張在空中飛揚着,擺設的瓷器被他打碎了一地,連沙發上的靠枕都被他撕裂,裏面的絲棉像柳絮一樣翻飛着。
看着他這個樣子,西洛腦海中一下子閃過什麼事情,這時,鍾離熙爵的手突然壓在了破碎的瓷片上,鮮血頓時從虎口處流了出來!然而他卻像沒了知覺一樣,還要繼續往前移動。
“阿爵!!”
見狀,西洛急忙撲了過去,用力將他拉到了一邊。而鍾離熙爵卻突然發了火,狠狠地朝西洛的胸口擊了一掌,“滾!!”
西洛捂着胸口,艱難地從地上直起了身子。他的傷勢還未好完全,被他這麼一擊,更是雪上加霜。
鍾離熙爵狠狠地瞪着他,似乎咬定了他將他的寵物藏了起來,拳頭握了握,又猛地朝西洛撲來!西洛急忙閃開,繞到了他的後面,看準時機,狠下心來將他劈昏。再這樣下去,他(爵)不知道要受多少傷,就連他自己也保不準會再被他傷到。
鍾離熙爵踉蹌着向地上倒去,西洛急忙伸出手去,攔腰將他抱在了懷裏。他就像個沒了生氣的娃娃一樣,軟綿綿地睡在了西洛的懷裏。
這個時候,他的領口突然敞開了一片,西洛一下子注意到了他頸部的傷痕,那是很明顯的抓痕!西洛的心一下子揪在了一起,他急忙將他整個襯衫的衣領都扯開!
果然整個上半身,處處都是被抓過的痕跡,觸目驚心!
西洛的眼眸劇烈顫抖着,這一幕,他曾在視頻中見過,那是十二年前鍾離熙爵在美國的精神治療中心進行心理治療時所拍攝的監控畫面。
那個時候,由於東方宇飛的去世,他的精神一下子變得很不正常,經常失控,不停地虐待自己,將自己的身體整得傷痕累累!於是,鍾離耀華便將他送到了美國最好的精神治療中心進行治療。經過兩年的艱苦治療之後,他的精神才恢復了正常。
鍾離耀華怕國內的環境又刺激到他,於是便讓他一直留在了美國。後來他的才能被美國政府的特殊機構發現之後,便將他聘用爲美國政府的特殊外交人員,主要負責和“地下世界”的溝通。如今,他已經走到了相當高的地位!
西洛萬萬沒有想到,他幾天的離去竟會讓他沉寂了十年的舊病再次復發!
“該死的!”
西洛怒啐了一口,急忙抱着鍾離熙爵朝臥房走去。這裏是鍾離熙爵在郊區的一處別墅,離市區的醫院比較遠,他現在還不清楚他的病情究竟復發到何種程度,只能先等他醒來再說。
西洛小心翼翼地將鍾離熙爵放到了牀上,將他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端來一盆溫水,細心地替他擦洗了一遍身子,然後又拿來藥箱,小心翼翼地處理幾處比較嚴重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