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國的事情?
辰國之地。
對於那裏,公孫麗知曉不多。
那裏原本是遼東塞外極遠處的一處偏僻之地,帝國輿圖上有其形體,僅僅一點點。
因箕子朝鮮之故,那裏逃去了許多人。
葉騰他們正在調集相當多的兵力對那裏進行剿滅,從戰況來看,一切是順利的。
甚至於高兒來咸陽的書信中,也有提到那裏的事情。
如若陛下還在咸陽,自己或可很快得知一些事情概況,現在,咸陽這裏的消息稍稍慢了一些。
於天明看過去,輕輕搖頭。
不過,果然那裏有事情發生,咸陽這裏得知也不會晚的,因爲那裏的消息不算什麼帝國隱祕之事,也不會隱藏起來的。
除非葉騰他們在那裏喫了敗仗。
但!
從高兒以及少府那裏的諸多消息來看,葉騰他們喫敗仗的可能性不大,尤其,這一次調動的力量非小。
“天明,你是擔心那裏的......項氏一族?”
“那個叫項籍的年輕人?”
“他的事情,我所知還是有一些的,他多年來一直都在箕子朝鮮,也應該在辰國之地。”
“無需擔心,項籍他是項氏一族的少主,辰國之地就算有危險,我想他們肯定會有退路的。”
“那裏三面臨海,只要有船,若是戰局不好,直接就可抽身離去。”
天明有些沉思,公孫麗再次輕語。
天明此刻心中所想,自己大體可以猜到一些事情,以天明現在的性情,應不至於十分關於辰國之地的戰局戰事。
無論是秦國贏了,還是那些人贏了,都是一樣。
除非裏面有不一樣的人和事。
心頭直接浮現一人。
那位項氏一族的少主,天明當年剛離開咸陽,似乎就遇到了,後來......關係很好。
是很好的朋友!
朋友!
天明在諸夏間的朋友並不多。
自己對戰事不瞭解,對於那些人瞭解,真遇到危險,肯定不會拼死一戰的,否則,也不會放棄箕子朝鮮。
故而,肯定有退路的。
性命當無礙。
“麗姑娘所言是那般道理。”
“天明,無需擔心。
“以那裏傳來的消息看,估計這幾日就有結果了。”
“無論是什麼結果,以項氏一族的力量,他肯定無恙的。’
殘劍以爲然。
亦是看向此刻有些沉默不語的天明,寬慰着。
“我稍後吩咐少府的人,若有關於辰國之地的消息,直接就送來,你也能快些知道那裏發生的事情。”
公孫麗頷首笑道。
“母親,我無礙的。
“以少羽的實力,自不會有礙,只是........想來會死不少人。”
天明一禮。
看向母親,看向殘劍大俠她們,在戰場上,以少羽現在的力量,絕對有千人敵、萬人敵的手段。
當然不會有事。
可。
大軍圍困,水陸夾擊,重兵剿滅,少羽他們的力量肯定會損失許多,在箕子朝鮮多年的積蓄......怕是會一朝消耗殆盡。
少羽他們......不知現在怎麼樣。
還有小虞姑娘、子期他們。
“天明師兄,安心。”
召水柔聲道。
自己也是有些擔心的,不過,對於他們的性命安危大體放心的。
“嗯。”
天明頷首。
發生了辰國之地的事情,也未必不好,起碼,少羽他們接下來不會有什麼大動靜。
這般。
許多事情也就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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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負。”
“這裏的部族......也太蠻荒了吧。”
“從他們的衣着、言語、禮儀來看......估計比大夏、大商都不如,難不成是從上古歲月以來,就一直這般的。”
“這裏也太髒了,也太亂了。”
“你們在這裏待了快五六天了?”
“真是服了你們了!”
從總督府跨乘鵬鳥它們西行,直接前往滇郡之地,雪兒姑娘她們的消息中,關於河上二人最近的消息便在滇郡。
以河上他們步行的行程,無論如何也該還在滇郡。
有異獸之力相助,沿着江水,順着輿圖,花費一個時辰左右,便是尋找到了目標。
鴻鵠它們現在的實力很強,河上行走在外,一身之力可以收斂,鴻鵠它們或許難以察覺。
但莫負如今還是化神之力,身上的清靜之氣,鴻鵠它們也是熟悉的。
很是偏僻。
若非自己手中的輿圖很是相近,怕是還得花費不短的時間尋找。
滇郡的若水之地,以西便是廣袤無垠的叢山峻嶺,從輿圖來看,由若水向西的話,都到了羌族之地。
那些部族更加蠻荒,甚至於是否存在還不好說。
更進一步,便是崑崙山的外圍區域,還有以南大雪山的外圍之地,山水交錯,地形多複雜。
也就是有鴻鵠它們在,若是讓自己和曦兒單獨去尋找。
還是別了。
除非自己和曦兒的實力皆更進一步,踏足玄關境界!
玄關層次,自己的修行其實也挺用心用力的,奈何......就是進步有些緩慢,同樣的修行,曦兒就快一些。
難道那就是資質?
就是悟性?
自己也不差好吧。
河上和莫負所在,是位於若水以西一處連綿大山的腳下,從輿圖來看,距離標註的城池很遠。
最近的一座小小城池都在三百裏開外。
那還是輿圖上的三百裏,若是真正行走前往的話,比平坦之地五六百裏還要艱難一些。
這裏是一個小部族。
人倒是不少。
就是一個個的………………怎麼就不知道穿上衣裳呢?
小孩子也就罷了,這個時節光着身子無礙,大人.......也不能多穿一點衣裳?男子光着膀子......還行吧。
女子就不能多穿些?
實在是......有礙觀瞻。
不知羞恥?
好吧。
從這處部族的風華禮儀來看,也不像是知曉禮儀的樣子,河上和莫負怎麼來這裏了?
還在這裏停留不短時日了。
既然在這裏停留不斷時間了,就不能讓這些人好好的穿衣裳?
還是說河上想要看那些人光着身子?
“他們說的話,也聽不懂。”
“這裏的房屋......也很是粗糙,不爲精緻,同先前在紫府山所見到的上古房舍相比,很是相像。”
“但是,紫府山那裏更加規矩一些。”
“如陽滋姐姐你所說,這處部族大可能是上古傳下來的,可惜,數千年來,沒有什麼變化。”
“不過,這裏也能見到一些鐵器,還有一些鋒利的戈矛之物,還有一些青銅器皿,倒是不像上古之物。”
“估計,數千年來,也有人到來這裏,或者,他們這部族也有人出去,帶回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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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在陽滋姐姐身邊,曦兒也是饒有興趣的端量四周,那些人的肌膚大都是有些黝黑。
若言天生黝黑,不至於,大可能是身上的衣裳太少,時間長了,沾染了風、水、大日......,就變得稍稍黝黑了。
果然穿上衣裳,說不定一段時間後,還能白皙許多。
這裏的人多披頭散髮,看上去很是髒亂,四周的氣息也不太好聞,隱隱約......還能嗅到一絲燒焦的氣息。
靈覺有動,看將過去。
那裏......有人在一處火堆上烤肉烤糊了?
自己在打量那些人,這個部族的更多人則是在打量自己和陽滋姐姐,這樣蠻荒的部族......第一次見。
以前有在江南見過風華禮儀很是落後的越人部族,已經覺那些人脫離諸夏風華太久。
現在。
也不好相比了。
“當初前來這裏,也是機緣。”
“是爲尋找一種藥材而來,途中發現這處部族,本不爲在意,只是......見這個部族之內在用鮮活的嬰孩祭祀昊天。”
"
“便是出手製止了。”
“將藥材尋來了,便是在這個部族停留下來了。”
“這裏的風華很是殘缺,幾乎沒有三代以來的諸夏印記,除了一些所用器物嶄新了些,其餘......多尋常。”
“來這裏五六日了,稍稍出手,這些人就老實了。”
“就安分了。”
“當初也有想着改變這些人的風華禮儀。”
“衣裳,短時間內難以弄來打量的布匹。”
“喫食上,可以很快解決。”
“以河上師兄的手段,做出來的東西,你們也都知道的,很好喫的,這些人自然也很是喜歡喫。
“可......不知爲何,喫完河上師兄做的東西之後,這個部族的人......夜間死了數位。”
“以至於這個部族直接驚恐、驚慌了,直接要對我和河上師兄動手。”
“他們自然是沒有得逞。”
“診斷那些身死之人後,才發現.......那些人死的有些特殊。”
“陽公主你們肯定猜不出來那些人是怎麼死的。”
時隔數月,再見陽滋公主和曦兒,許莫負也是驚喜,實在是沒有想到陽滋公主她們會前來這裏。
連月來,隨同河上師兄行走諸多地方,大多數時候,身邊只有河上師兄,很少有別人。
雖說於修行而言,沒有外力侵擾,裨益良多。
自己的修行,也的確進步不少。
只是。
突見陽公主她們,一顆清靜的心還是有些跳動的。
這處部族......已經待了五六日了,陽公主她們現在看到的模樣很......很糟糕,其實...比起當初好多了。
真的好多了。
若非這個部族裏有一些病人在,自己與河上師兄已經離開了,這個部族固然特殊,實則,以滇郡之力,這裏納入諸夏風華,不會太久。
聽陽滋公主她們所言,許莫負也說着連日來的些許事。
“嗯?”
“怎麼會?”
“這裏的人喫了河上做的食物......死了?”
“還死了不少人?”
“河上你下毒了?”
"
河上的庖廚自己,陽滋自然知道,自然是有數的,眼下諸夏諸郡的四方居,使用的菜譜......就是河上提供的。
賓客往來不斷,可明證河上的技藝。
莫負所言,這個部族的人喫了河上親手做的喫食,夜間死了?死了不少人?還有這回事?
第一感覺,就是河上做東西的時候,加了一些手段,下毒了,那些人喫了有毒的東西,自然會死。
當然。
以河上的手段......自然沒理由和心思做那件事,這裏的人......自己瞧着都不太會修行的樣子。
估計,自己稍稍出手,就能將他們全部擊潰。
"
下毒?
還別說,河上學的東西很多很雜很亂,醫書自然是學的,在南昌的時候,還跟着那個毒女學了一些手段。
說完,忍不住自己都樂了,銀鈴笑語盪漾開來,引得四週上古風華的部族之人不住看過去。
“嘻嘻,陽滋姐姐你就會瞎說。”
“我猜會不會這些人撐死了?”
“你們看......那人烤一塊肉,都能烤的一塌糊塗,都能烤焦了,都黑乎乎的,估計都不能喫了。”
“河上親手做的喫食,對於他們來說,肯定是一等一的好物,估計是從未喫過那樣好喫的,所以喫多了。”
“醫書上可是說過的,驟然暴食飽腹之人,稍有不慎,臟腑有俱裂之危險,這些人身子骨看上去瘦瘦的,我猜......是撐死的。”
“莫負,他們是不是撐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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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兒也饒有興趣的談論那件事。
這些人喫河上親手做的東西,夜間死了?還有這樣的事情,第一次聽說呢。
至於陽滋姐姐所言是河上下毒所至,根本不能夠的時候,真要殺這些人,揮揮手就行了。
也無需浪費毒藥。
“撐死的?”
“曦兒,我也正要說這個可能呢。”
陽滋點點頭,於曦兒的肩頭拍了拍,不愧是自己的姊妹,自己也正要說的,果然想的都是一樣。
“非是下毒。”
“也非撐死的,嗯,若說撐死的,應該也有一點點可能。”
“但那個緣由不是主要的。”
“你們肯定猜不出來。”
“不過,若說中毒,也能這樣說。”
“河上師兄做的東西,自然是無毒的,自然是美味的,只不過這些人數千年來茹毛飲血、喫生肉、喫生魚。”
“烤肉都烤成那樣。”
“平日裏喝水也非是潔淨之水。”
“用飯的時候,也沒有潔淨禮儀。”
“是以,這些人數千年來已經有屬於他們自己的飲食之道,在咱們看來那些難以下嚥,難以入目的喫食,卻很適合他們的。”
“咱們所覺很美味,很好喫的東西,對他們可能就是毒藥了。”
“他們的腸胃一時之間難以承受,再加上可能喫的的確稍稍多了一些,結果……………
“根本就想不到會有那件事發生。”
“所以,這幾日......也沒有對這裏的部族風華進行改變。”
“欲要改變,非一蹴而就可成,真要十天半個月就要讓他們適應諸夏風華,怕是又會死不少人。”
“這些人衣裳穿的不多,肌膚自有適應這裏的天候,真要讓他們穿上衣裳,說不定肌膚要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