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願意!
又沒有足夠的才能!
又不願意速速的改變!
國府每一歲都有取錄的名額,相對於前些年,是有些減少的,非特意減少,而是帝國所需有少。
一個個名額所屬,在具體劃分上是有差別的。
有些行署,有些郡縣多一些,其餘一些行署和郡縣少一些。
在帝國眼中,每一個行署和郡縣都需要得力之人前往,都需要足夠能力才能夠將事情做好。
可是。
在那些學員眼中,一些行署和郡縣又不一樣。
一些學員喜歡待在關中郡縣,喜歡中原、齊魯富庶的郡縣,而不喜歡過於偏遠的郡縣。
比如河西之地,比如遼東塞外之地,還有如滇郡那樣的郡縣。
行署也有優劣劃分。
一些行署更容易仕途進益些,一些行署則艱難些。
固然!
一些郡縣偏遠,同樣都是縣令,在許多事情上會有不一樣的壓力和難題。
一些行署的位份的確要重一些!
可!
那些重要的行署,又能取錄幾個人?
天下間極其富庶的郡縣又有多少?
所謂富庶,在最初的時候,何以富庶?
每一個郡縣剛剛開闢的時候,定非今日模樣,富庶也是一日日走過來的,也是靠當地的官民一日日將其發展壯大的。
一如帝國的今日。
數百年前的秦國是什麼模樣?
現在的帝國是什麼模樣!
中央學宮的有些學員,多令人失望,還妄想讓帝國大勢順從他們?真是一個個的想多了。
接下來還準備弄一些小動作?
也是找死!
若是動作無傷大雅也就罷了,倘若過分了一些,事情則難說。
於那些事,雖和自己無關,可是......聽得多了,見得多了,總覺不好,希望接下來能夠安平。
學員!
學員不住的鬧騰,中央學宮的那些掌管之人脫不了干係。
說不定也和他們有關。
不!
絕對和其中一些人有關,接下來非得好好殺一批爲好,殺一批,一些人才能老實些。
正要繼續多言,忽覺手中魚竿顫動,忙看過去。
頓時眼中一亮,芙蓉一喜。
是大魚!
渠水通透,一眼就可以看到。
旋即,內力有動,柔和的力量貫通魚竿,輕輕一拉,便是將水中的大魚帶了出來。
明日之下,魚兒撲騰的水花映照彩色斑斕之光,更顯收穫。
“鯉魚!”
“還是一條尾部泛紅的大鯉魚,沒有二尺,也差不遠了。”
“嘿嘿,份量有十多斤,相當不錯。
“這裏的魚兒還真多。”
陽滋大喜。
伸手一抓,拎着魚線,感知了一下大致的份量,還是相當滿意的,當然,同海域中的魚獲沒法比。
海域中的魚兒實在是莫測。
有小魚,幾近入微的魚兒。
有大魚,龐然大物,數不勝數,遮天蔽日的大魚都有,份量千斤?萬斤?乃至於數萬斤?
都可能!
那樣的大魚若在陸地江河之中,怕是動彈都難。
“嘻嘻,姐姐厲害,姐姐厲害!”
“姐姐,這樣的一條魚該怎麼喫爲好?”
月裳在臨近處,也在垂釣之。
因餌料沒有掛穩,還在揉搓之,見狀,多欽羨,這樣大的魚在咸陽宮多有,自己也多次釣起來過。
可!
那不一樣的。
咸陽宮的魚兒太傻了。
太笨了。
魚羣匯聚,只要不弄很大的動靜,基本上不會動彈,故而,稍稍的將魚鉤落下,肯定咬鉤。
城外的魚兒就不一樣了。
多精明,多敏捷,多狡猾。
欲要垂釣上來,還是需要花費一些心思的。
渠水中的魚獲多豐,自己正想着也垂釣上來一條大魚的,想不到陽滋姐姐已經拉上來了一條。
是一條體型色澤都不錯的鯉魚,雖不如咸陽宮的鯉魚美觀,看它還在掙扎的樣子,比咸陽宮的那些魚兒有力氣多了。
野性多了。
論滋味,江河之中產出的魚肉更加鮮美一些,前提,要將其做好,否則,也不好喫。
“這樣的一條大鯉魚!”
“清蒸怎麼樣?”
“再熬煮些許的香料蔥油淋一遍,那滋味......甚好,甚好!”
“嘿嘿,可惜姐姐熬煮的蔥油一般般,曦兒,交給你了,你在庖廚一道......還是有那麼一點稟賦的。”
"
陽滋很是開心。
今兒前來鄭國渠,隨行的雪兒姑娘她們有帶各種喫食的,也不都是喫魚兒。
魚兒!
肯定不少。
也要做成各種樣式的。
“陽滋姐姐,我還有不少魚兒呢。”
曦兒白了某人一眼。
陽滋姐姐又要偷懶了。
“無妨,無妨!”
“待會姐姐也嘗試再次熬煮一下香香的蔥油,若是有成,以後你就省心省力了。”
“叔父,您也來試試?”
陽滋樂然。
將手中的大鯉魚精準扔入水邊魚簍中。
“垂釣!”
“數百里長的鄭國渠,此間水勢之故,魚兒的滋味只能說尚可!”
“中段的幾處區域,有滋味更好的魚兒。”
“不着急。”
周清有些意動,一個個小傢伙的運氣都不錯,魚兒基本上都咬鉤了,僅僅是魚兒大小的差別。
垂釣?
這裏的魚兒多尋常,待會去鄭國渠別的區域,一些險要關口的魚兒多不錯。
一些魚兒的味道,至今都有些印象。
“鄭國渠中段?還有滋味更好的魚兒?”
“當真?”
“咱們待會還要去那裏?豈非在這裏停留不了多長時間?”
對於鄭國渠,陽滋有些瞭解,又沒有足夠的瞭解。
叔父之言,當不假。
畢竟,當年帝國修建鄭國渠的時候,叔父親歷的,親眼看着鄭國渠建成的。
滋味更好的魚兒?
是其它品類種屬的?
還是水勢之故造就的?
“看你等......,鄭國渠於你等還是多新奇的。”
“這裏多做停留也好。”
行進河堰水邊,拂手間,便是一汪清水飛來,匯聚身前,自成渾圓之行,把玩手中,宛若瑩潤之珠。
看向陽滋,看向曦兒等人。
並未給予時間的限制。
方寸之地,未必沒有大丘壑。
萬里之途,未必都是心悅之景。
語落,心隨意轉,一縷無形的氣機匯入水球之中,微微一笑,屈指一彈,便是一滴滴水珠飛入身前的寬闊水渠中。
悠悠然。
十個呼吸不到,一滴滴水珠落下的水域,宛若沸水之態,水花四濺,虹光四射。
引得一道道目光本能看過去。
一條條魚兒彷彿受了什麼刺激一般,盡皆爭先恐後的在水面飛躍着,大日之下,魚鱗都映照不一樣的色彩。
“父親!”
“人家的鉤子就要喫魚了呢。’
盈兒的埋怨聲音傳來。
父親這算不算搗亂?
兄弟姊妹垂釣好好的,父親非得攪動渠水上下不安寧,使得整個渠中的魚兒多亢奮。
多匯聚幾處特別之地。
明靈之光閃爍的清眸眨了眨,都可以看到一條條魚兒遠去了,這般......,還如何垂釣?
“哈哈哈,一時意起,於這裏的魚兒一些造化。
“無妨!”
“待會就好!”
周清大笑。
那些水珠之中,內蘊伐筋洗髓的玄妙之力,很是柔和,很適合那些魚兒吸收。
說不定,會使得一些魚兒有蛻變之象。
說不定,一些魚兒若是機緣足夠,還能夠成長爲異獸之屬,異獸之魚,雖難,還是有機會的。
思忖之。
隨心而動,一縷縷相融三術的力量化入水球,屈指一彈,又是一滴滴水珠飛落渠水。
有三術的加持,這些魚兒不至於很快消亡。
好歹能夠存活的長久一些。
“若是在上古歲月,這些魚兒得了侯這般的造化,它們成長爲異獸的機會很大。”
“現在多難。”
“不過,鄭國渠東向有洛水,洛水又連同大河,大河東向,則是入海,倘若有朝一日它們可以入海,未必不是潛龍之象。”
東君的脆聲嫋嫋飄來。
“嫣然可以察覺到那些魚兒身上有了一些變化,一身氣息有所增強,又頗爲內斂,又源源不盡。”
“郡侯真是大手段。”
紀嫣然相隨之。
“哈哈哈,心意所至,有此爲。”
“剩下的這些水......,就不用了,用多了,說不定真要養出一些大魚了。”
“鄭國渠!”
“昔年修建鄭國渠之時,東君也有往來於此。”
“東皇太一!”
“他在巫山待了那麼久,也該出來走一走了吧!”
輕撫沉浮於身前的那顆大水球,內蘊的玄奇之力仍有很多,若是這裏爲海域,直接就扔了進去。
這裏,非海域。
若是太多的魚兒得了好處,於鄭國渠上下遊而言,未必是好事,揮揮手,水球消散於虛無之中。
視線一轉,落於身側後的東君二人。
陰陽兩脈,盡皆在此。
東君,多年歲月,容顏如舊,比起最初所見,又稍稍有些變化。
一身所修,合道大成,陰陽家的傳承應走到盡頭了,應早早走到盡頭了,接下來的修行亦是需要開道。
那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至九重陽,東皇閣下會離開巫山。”
“前來咸陽!”
東君陰陽道禮。
“重陽之日。”
"
“陰陽家,東皇太一!”
“陰陽家,或許要不復存在。
“東君,你怎麼看?”
聞此,周清有些小小的沉吟。
輕嘆一聲。
雙手揹負身後,徐緩踱步之。
“祭祀一脈!”
“在平王東遷的歲月,就多破碎。”
“陰陽家!”
“陰陽家的存亡不爲重。”
“道理可長存,外在的形體未有古者。”
東君的回答多平靜。
紀嫣然在旁,有感,瓊麗之容有動,未有多言。
“盛衰之道,存亡之理。”
“他倒是看的清楚。”
“若是真看的很清楚,近些年來,也不會有那些動靜了。”
“海域仙山,乾元成丹。”
“就看陰陽家的運道如何了。
一些人,一些事。
也該有個結果了。
冰冰冰冰冰冰
“蓋聶!”
“你……………,不要太過分。”
“宗主真的不在宗內!”
“若要找尋宗主,完全可以前往主殿慢慢等待。”
一炷香的時間。
過得那般快?
看着蓋聶再次出手湮滅魔宗的一片恢弘建築,田蜜難忍,實在是......太煎熬了。
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偏偏。
自己又實在做不了什麼。
蓋聶不語。
自顧又尋了一處碎裂的高臺,屈膝坐了過去。
“副宗主!”
“蓋聶此舉,欺魔宗太甚。”
“和他拼了!”
“魔宗立於中原這些年來,威勢赫赫,何有這般的憋屈,蓋聶雖強,也不能允他在魔宗這般放肆!”
“和他拼了!”
“就算打不過,也不能允他這般狂妄!”
"
立於田蜜身旁的一位中年男子恨恨道。
蓋聶太無禮了,太肆意妄爲了,真以爲宗主不在,他就能這般放肆?不能夠!
縱然打不過他,也要試一試。
若非田蜜一直攔阻,自己已經出手了。
已經下令了。
魔宗弟子,率性順心,何有這般屈辱?
“木堂主!”
“蓋聶九成可能踏足了那個境界,我等又能有何爲?”
“形勢如此,我等縱然出手,也不過如那些殿閣山門一般,一位位弟子出手,也是一樣的結果。”
“我道貴生爲先,真性雖好,也要有性命才能爲之。”
“一時的屈辱算不得什麼。”
“待宗主歸來,自會好好的收拾蓋聶。”
“勿要輕舉妄動,魔宗各堂弟子,也是一樣。”
“哼!”
“且讓蓋聶得意片刻。”
田蜜再次勸阻之。
木堂主有此心很好,卻也要明白敵人的強大。
蓋聶,不是容易對付的。
何況,他還踏足了那個境界。
此間事,在外人看來是屈辱了一些,是膽怯了一些,那又如何?有本事,當着魔宗的面說!
宗主!
一定會解決眼前麻煩的。
合道,蓋聶可以踏足。
宗主,絕對可以踏足。
一定可以!
“副宗主,那般道理......我又如何不明白?”
“實在是......百千魔宗弟子衆目睽睽之下,任由一人橫行魔宗之內,還做不了任何事!”
“此事傳出,魔宗顏面大失。”
“百家各派定多恥笑!”
“我......,我是打不過他!”
“我就是忍不了。”
“田蜜,無需再勸我,無宗主提攜,無我木生火的今日,宗主不在,也不能任由此人欺辱魔宗。
“身死無礙,我死之後,將我之意言於宗主,木生火不後悔!”
"......"
道理,如何不明白?
蓋聶入魔宗,並未大開殺戒,看似性子和順,可......他所作所爲又是那樣的恣意霸道。
那樣的令人憤怒。
身爲魔宗刑堂的堂主,身爲早年楊朱一脈的傳人,身爲早早就跟在宗主身邊的老人,無宗主,就沒有自己今日。
更不會有踏足玄關的這一日。
宗主不在魔宗,魔宗就需要自己來守護,需要魔宗上下的弟子來守護,田蜜和自己的意見不同,自己不怪她。
但!
自己心意如此,念頭已定,忍無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