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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一二章 範增解秦(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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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手負立身側,靜立暖閣窗前,迎面便是一縷縷寒涼之風襲來,雖冷,較之箕子朝鮮之地,可爲暖和。

較之更北邊的塞外長白之地,更是溫潤。

深藍色的長衫隨風而動,如雪之發無序無勢的散開,若無抹額束之,當有凌亂。

項梁和羽兒手中的那份文書,自己雖說沒有看,單單聽着羽兒所言,都能猜出是什麼事。

沉吟之,範增深深的呼吸一口氣,輕捋頷下三寸白色長鬚,眺望窗外虛空極遠處,蒼老但仍有些許精光閃爍的雙眸凝視之。

數息之後,嘆語。

諸夏的形勢,愈發惡劣了。

楚地的局勢,同樣嚴重。

復楚之路,更爲艱難。

項氏一族自身,接下來也會面臨莫測的麻煩。

羽兒手中的文書,所言是居巢周圍的一些事,實則,又是關聯整個楚地,涉及整個山東之地。

世間萬物,人世萬事,都是一環扣着一環,沒有一件事是單獨存在的,沒有一件事是無緣無故的。

世族盟約,一言一語,一字一力,皆是上上之言,若能遵守之,若能施爲之,若能行之。

楚地局勢不至於此。

之所以很快就有變化,根由還是在於當初立下盟約的一家家世族身上,追溯之,更遠了。

不過!

也和秦國在楚地之力加大剿滅力度有關,明顯感覺到秦國之力和郡縣官府也聯手了。

偵查消息,快速行動,速速緝捕,速速辦案,速速處理一些人,速速摧毀一些世族。

反之。

楚地那些世族自身還在喋喋不休,還在自亂自鬥,多......令人嗤笑了一些,多令人無言了一些。

羽兒對那些人一直看不上,確是那般。

項梁,則是對那些人多多少少還抱有一絲絲希望,不可否認,那些世族之中,一些人也是想要求變的。

然。

他們的力量太弱了。

根本不足以逆轉大局。

大勢!

又有變化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局勢演變至此,非一日之功。

身軀微轉,迎着項梁他們看過來的目光,範增繼續先前之言。

山東諸地,有變。

秦國,何嘗沒有變化。

山東諸地的變化很大,秦國又何嘗不是如此?

有些變化,就是自己都沒有很好的重視,如今細細想來,秦國爲長久有力的統御山東之地,心思耗費很多很多。

非奇特的策略。

非陰謀詭計之道。

非驅狼吞虎之法。

堂正之策。

光明之法。

兵道、霸道破滅山東助力,威壓山東諸地,強勢鎮壓山東諸地的不安穩之力。

相伴。

輔以法道,輔以教化之道。

法道貫徹一個個郡縣。

若是隻有如此,秦國不足以有如今之勢。

單看關中之地,法道貫徹,不是數年、十年、二十年可成,昔年,商鞅變法於秦,二十年時間,僅僅小成。

在秦國惠文王歲月,法道繼續貫徹,才徐徐有成,才真正奠就秦國爭霸天下的根基。

以秦國世代在關中的強勢之力,都花費那麼多的時間,何況如今的山東諸地?

然!

一些事,又有不一樣。

一天下之後的秦國和百年前的秦國,也不一樣。

咸陽那裏頒下一道道法令,落於諸多郡縣,縣域鄉里需要給予貫徹,早年間,自己所想,那個過程會很漫長。

漫長......就意味着機會。

就意味着秦國真正統御山東諸地的時間不會很快,亦是很好的機會,甚至於山東殘留之力,可以施展手段,延緩秦國的動靜。

楚地,同樣可以如此。

如今看來,許多事情的變化多潤物無聲,許多事情自己都隱隱約沒有很好的察覺。

法道的貫徹,是需要時間。

法道要在山東諸地真正落下,起碼需要一代人的時間,一代人三十年左右,那還是相對較快的估計。

若是山東有阻礙之力,那個時間還會推後!

或許會花費兩代人的時間!

時間,於他們是十分珍貴的。

時間,就意味着喘息之機,就意味着有更多的機會到來。

似乎......一切和所想不太一樣。

秦國統御山東諸地,尚未有一代人的時間,就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法道貫徹郡縣鄉里,力量比所想的要強勢很多。

法道!

需要人手。

秦國攻滅山東諸國,那麼大的一塊疆土,單靠秦國自身之力,根本不可能將所有的位置佔據。

期時,還是要指望外人。

何爲外人?

自是親近秦國的力量,投靠秦國的力量,那些人可以得到先機,佔據郡縣關鍵位置。

那些人是秦國之力?

是。

也不是。

有足夠的好處,自然是秦國之力。

若無足夠的好處,自然不是。

楚地剛剛淪亡的初始一段時間,會稽之地,就有一些人被徵辟於郡縣爲用。

項氏一族,還有一些安排。

本想着可以上下連通,讓項氏一族在下相、江東的行事更爲便利,誰曾想,初始被會稽郡徵辟的一些人,在近些年來,一個個被換掉。

不說全部被換掉,緊要位置上的人,基本上都換掉了,另外一些尋常之位,一二存留不爲重。

施以法道,兩大學宮相助力。

郡縣學堂,焚滅諸國風華,唯有一禮一道。

江南的穀物有富餘,山東諸地郡縣的策略更爲懷柔。

刻印法章律令,揚法道於天下各地。

水石之用,水利溝渠建造不停,一處處貧瘠之地化作沃土,一處處尋常之地,開始展現物阜民豐的一面。

悄無聲息。

逐步有力。

逐步將山東諸郡的外在力量化去,郡縣一體多自己人,有王賁的三十萬大軍坐鎮。

有一道道法令一一落下。

要道貫通,百業橫行。

田畝耕種,喫穿用度有力。

......

一晃十餘年的時間,一些事已然多不一樣。

腳下山陰,推及會稽,整個郡縣,屬於秦國的痕跡越來越多了,秦國官府對諸地的掌控越來越強了。

外人爲官,愈發之難了。

非有通曉秦國雅言,非有通曉秦國頒佈的法道,非有通過一次次考覈,方可勝任。

楚地。

中原之地。

數月之前,曾有所想,秦國對他們動手,可以強勢,但......絕對不會十分強勢。

不會趕盡殺絕。

真要將事情做絕了,那些人掀桌子,整個中原都要亂成一鍋粥,甚至於整個山東之地都要大亂。

如今。

秦國在中原、楚地的行事越來越強勢了,那些人掀桌子了?沒有掀桌子,並無掀桌子!

反而更加窩囊了,更加弱勢了,更加狼狽了。

亦或者,那些人還在忍耐?

不想要掀桌子?

真要掀桌子了,山東諸地固然大亂,那時......一切多難料,倘若山東諸地很亂,秦國可能會採取更爲直接乾脆的法子。

什麼法子?

是那些人希望看到的?

王賁的三十萬大軍這些年來,一直想要等待動手的機會。

不敢掀桌子?

秦國不怕那些人掀桌子?

爲何不怕?

是因爲篤定山東諸地亂不起來?篤定那些人不敢掀桌子?篤定縱然大亂,也有能力收拾殘局?

思緒紛飛。

一邊言談,腦海深處,一邊翻滾數十年來的諸般事。

復楚!

項氏一族想要復楚,單靠自身之力,是絕對行不通的,項氏一族的力量在整個楚地或許不算弱。

真要論起來,不一定比得上那些老世族,頂多在某些方便更加有優勢一些。

想要復楚!

靠楚地之力,也是不行,非有整個山東之力聯起手來,纔有機會。

如今的山東形勢如何,那些人自顧不暇,那些人自身難保,那些人自亂己身………………

“秦國!”

“現在的確很強。”

“楚地,太狼狽了。

“以目下的局勢,以目下的諸夏情形,我等所謂,卻是艱難!”

項梁默默地坐在案旁。

聞範先生語落,也是嘆語。

一些事,自己又如何察覺不到。

別的不說,單單數月之前羽兒大婚,項氏一族就遇到莫大的危險,一些人手多有損失。

否則,也不必前往海域附近之地舉辦大事。

會稽郡!

秦國的力量一歲比一歲強。

親有體會!

早年間,曾親近項氏一族的一些家族,都逐步靠近秦國了,都接受秦國的好處。

“山東爲棋盤,咸陽落子,織網密佈,漸成大勢。”

“開春!”

“中原和楚地許多人都等着開春那一刻,希冀那一日到來,秦國可以收找鎮壓剿滅之力,以得安息喘息之機!”

“我覺......他們可能要失望了。”

“開春之後,秦國對那些人的緝拿,是不會停止的,除非一些事達到秦國的預期目標。”

範增再次深深的呼吸一口氣,一些事多思之,多令人煩惱,令人煩躁,令人不安。

自己!

年歲如此,只怕沒有太多歲月等着自己了。

倘若接下來再沒有很好的機會,自己就要辜負老友所盼了。

秦國!

着實霸道!

霸道!

百多年來,秦國一直都很霸道。

“開春!”

“範先生,您確定秦國在開春之後,仍不會停手?”

“秦國難道就不怕有礙蒙恬北伐匈奴?”

“畢竟,山東有亂,北方有敵人,兩面爲事,這可不是明智之舉,稍有不慎,滿盤的棋子都會有動。”

項梁驚愕。

範先生何意?

此言是說楚地的麻煩,接下來還會持續,楚地的抗秦之力,還會繼續有損失?

不會吧。

開春之後,蒙恬北伐匈奴,是既定之事。

如今的北方匈奴內部有亂,蒙恬則是兵精糧足,再加上數年來盤踞河套有利之地,這等戰機......絕對不會錯過的。

真要錯過了,待匈奴解決完自身的麻煩,事情就棘手了。

倘若,開春之後,繼續行霸道於山東之地,秦國就不擔心後院起火?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山東有亂了,又能亂成什麼地步?”

“以秦國目下對於山東諸郡的掌控,那些難以連通一體的三晉之力,是難以應對的。”

“除非真的放棄一切,真的準備捨棄一切。”

“真走到那一步,真要掀起大亂子,只怕......秦國也已經做好諸般準備。

“楚地,亦是一樣。”

“若非開春之後,蒙恬準備北伐,或許,山東諸事會更加嚴重,那些人受到的壓力,會更大!”

範增淺淺的搖搖頭。

先前已經和項梁所言,如今的秦國不一樣了,非十餘年前剛一天下的秦國,而是已經對山東諸地初步統御的秦國!

許多事情,自當不一樣。

“先生,何以這般長他人威風?"

許久不言的項羽突然道。

濃眉緊鎖,略有不滿的看過去。

依從範先生之意,他們復楚豈非沒有任何機會了?山東的另外一些人也沒有機會了?

既如此,那他們這些年豈非白費時間?

還不如坐着等死!

“羽兒!”

項梁無奈,羽兒的性子又來了。

範先生何有那般意思了?

範先生若是無心,這些年來何必同他們一處?

不過,範先生剛纔所言,細細琢磨,也的確有那麼一點點長秦國威風,滅自己之氣?

這倒是不至於。

無需範先生自滅楚地之氣,楚地的那些人自己都不爭氣!

自己都看不起那些人。

這些年了,只會和自己人耍威風,面對秦國,直接變成一灘爛泥了,可稱廢物。

“哈哈。”

“剛纔之言,略有拔高秦國之威勢。

“實則,也是確切之事。”

“現在的秦國,非一人可敵,非楚地可敵,非山東諸地可敵。

“哪怕山東諸地現在就亂起來,也是無用。”

“中原那些人之所以如此狼狽,未必沒有想到那一點,與其玉石俱焚,活的稍稍悽慘一些,未必不能接受。

“畢竟,俗世有雲:好死不如爛活着!”

“多年前,諸國淪亡,那些人就萬分艱難的存活下來,已然有了一次經歷,如今,再來一次。”

“未必不能接受。”

“楚地,也是一樣。”

“他們的抗秦復楚之心,不需要懷疑。”

“同樣,他們的膽小、怯弱、怕死之心,也不需要懷疑!”

“羽兒,剛纔所言那般多,多是大勢之變。”

“我等行事,要順浪而行。”

“秦國如日中天,無可匹敵,此等之際,當避其鋒芒,以待良辰天時。”

“機會!”

“會有的,絕對會出現的。”

“一定會來的。”

“那個時候,大勢又當有變,我等只要抓住,就會有所作爲。”

“羽兒,勿要氣餒和生氣。”

範增枯皺的面上多笑意,羽兒還是那般性情,固然還是不太沉穩,也比當年好多了。

換成數年前,換成十年前,羽兒早已經忍不住要開口了。

要反駁自己了。

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欲要抗秦,欲要復國,就要好好的瞭解秦國,瞭解眼下的秦國,以析未來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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