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宋的,你還想要相邀項氏一族參與進來?”
“你怎麼想的?"
“年歲大了,腦子被驢踢了?”
“還是腦子進水了?”
“還是發病了?若是發病了,我手下正有幾個不錯的醫者,可以很好的爲你診治診治。”
“相邀項氏一族?”
“想都不要想,那就是一羣喫飯砸鍋的狗東西,當年是我等將他們從泥濘中提拔起來的。”
“現在,他們還想要同我等坐在一處?”
“宋氏一族,現在這般自輕自賤了?”
“哼!”
“盟約章程可以立下,接下來在解決楚地麻煩事的時候,必須順勢將項氏一族清理掉。”
驟然。
隨着一人之語落下,直接迎來一人的強力不滿,強勢反對,強烈反駁,更是夾雜不盡的駁斥。
“宋老兄,你這個提議可是不太好。”
“項氏一族!”
“他們就是一羣大蟲,但有機會,是要喫人的,喫的還是你我心血骨肉,還是你我血肉。”
“這些年來,也給過他們一些機會,可是,他們是怎麼做的?”
“只想着自己做大做強,只想着穩固自己之力,島夷之地都成他們自家的了。”
“箕子朝鮮還有國之地,多次不遵從我等的調遣。”
“那樣的力量,還有必要存在?”
“千百年來,我等家族之所以在楚地源遠流長,所思所謀,就是要早早發現一些不對勁的隱患,今早將他們解決掉。”
“一兩百年前,吳起在楚國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其實,我等家族在最初的時候,還是希望看到有人能夠改變楚國的。”
“還是希望有人可以強大楚國的。”
“然而!”
“吳起卻想要以我等的血肉去化作楚國壯大的養料,那就是自尋死路了,若非楚王護着他,他早就死了。”
“他,活命一時,不得長久。”
“那樣的人活在世上,多活一日,都是對我等莫大的威脅,必須早早剷除。”
“否則,那樣的人得勢了,就是我等的災難,就是我等的末日,就是我等的斷頭之日。”
“項氏一族,無疑就是那樣的人。”
“他們出身軍旅,什麼道理都不懂,什麼道理都不明白,就知道持槍持矛的殺人,那樣的一隻大蟲,更該好好的用繩子豢養着。”
“聽話的大蟲,纔是我等的助力,纔是復興大楚的希望,纔是重建我等家國的重要夥伴。”
“項氏一族,還沒有那個資格。”
“他們不配。”
“一羣狗東西,現在喫飽了,喫肥了,都想要對我等動手了,必須趁着這個機會,將他們好好收拾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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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其實.......項氏一族不至於此,不至於此。”
“項氏一族這些年來,實則還是安穩的,還是無礙的,雖有小過,不至於這般嚴重。”
“箕子之地,辰國之地,項氏一族雖有他們自己的心思,但......最後還是聽從我等之言了,是否如此?”
“何況,項氏一族今時不同往日,他們在下相,會稽之地的力量不弱,再加上大楚軍中許多舊人的擁護,我等若是對其動手,真要生出麻煩了。”
“首先,我等動手,就一定奈何的了項氏一族?”
“縱然真的可以奈何,只怕也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才能夠做到,而那值得?完全不值得!”
“項氏一族的目標,剛纔已經說過,和我等是一樣的,都是希望重建家國,復興大楚。”
“只此一點,項氏一族......就不能動手,將來他們會成爲我等的一大助力。”
“其次,眼下的楚地局勢萬變,若是真的強項氏一族,果然他們和秦國勾連起來,和官府勾連起來,我等就要倒黴了。”
“再者,項氏一族現在雖有些威脅,還不至於那般嚴重。”
“以我等之力,真要收拾他們,是輕而易舉的。”
“再說了,一些事情完全可以有更好的解決法子。”
“當年的項燕如何?現在的項氏一族同當年的項氏一族如何?應該是遠遠不如吧。
“但項燕在我等面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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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燕在軍中雖有那麼高的威望,雖然行軍打仗多令人信服,可......又有何用呢?”
“關鍵的一些事情,不還是需要依靠我等?”
“行軍打仗,治理一方,從來不是靠匹夫之勇,從來不是靠打打殺殺,而是靠另外的力量。
“爲一匹烈馬套上繮繩,是需要有法子的。”
“強行套上,只會使得馬兒多不滿,使得馬兒多跳腳。
“若是給馬兒好喫好喝的照料着,如此,一段時間後,套上繮繩也就輕而易舉了。”
“那時,我等既可以收穫一匹良駒,也有了一匹衝鋒陷陣的烈馬,豈非良策?”
“畢竟,項氏一族在楚人心中還是有些份量的,在流散的楚人軍人中更有份量。”
“藉助項氏一族,收找那些力量,我等再爲項氏一族套上繮繩,如此,豈非更好的應對之法?”
“諸位覺是否如此?”
“比起強力剿滅項氏一族,這個法子是否更加可用?楚國淪亡,力量四散,能夠多聚起一分力量,復楚就多了一份希望!”
“復楚!”
“纔是我等的目的啊!”
“諸位,還望深思!”
“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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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姓之人拱手一禮,看向與列於此的左右四方之人。
能夠前來此地論事的,除了楚國根深蒂固的大家族之外,還有像自己這般的地方家族。
還有一些和大家族關係頗近的小家族。
項氏一族!
從他們剛纔的言談中,多希望將項氏一族剿滅,將項氏一族滅掉,將項氏一族抹去。
不論代價,是否可以做到?
當然可以做到。
若是連做到那件事的力量都沒有,何談復興楚國?根本不可能的。
然而。
那樣的一件事,需不需要代價?
定然需要,還肯定是極大的代價。
都是楚人,拼個你死我活,到時候,便宜的是誰?無疑是外人,無疑是秦國!
說不定秦國會喜聞樂見,到時候等他們鬥的兩敗俱傷之時,再坐收漁翁之利?
他們豈非全部完了?
豈非全部遭殃了?
故而,現在這個時候剿滅項氏一族,完全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完全是一個不明智的決定。
剿滅項氏一族,弊端多多,缺點多多。
那麼,不剿滅呢?
好處就有很多了。
能夠前來這裏的,應該都不是無能愚蠢之輩,應當可以想明白各種道理。
項氏一族近年來的確有一些小動作,是否對他們有足夠的威脅?不足夠!
只要將項氏一族很好的控制,將來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再把它解決掉,完全不難的。
“哼!”
“這般替項氏一族說話,姓宋的,你收了項氏一族多少東西?收了多少財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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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江老弟,我倒是希望項氏一族能夠因今日之事,送我一車車的好物,再送我一車車的美人。”
“長遠着想,接下來對項氏一族動手,的確不合適。”
“項氏一族,着實令人心煩。’
“一柄不受掌控的利刃,早晚有一日會反刺到我等身上,千百年來,都不知有多少那樣的例子了。”
“景煜,你等的意見如何?”
“姓宋的所言雖有理,可......對於項氏一族,我還是很不喜,就算接下來不解決項氏一族,待楚地的隱患散去,也得找個機會好好炮製一下他們。”
“好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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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的意見?”
“項氏一族的事情,其實......就是宋兄不說,我也會說的。”
“只是說的可能和你等所想不一樣。”
“剛纔的祭祀之法,從剛纔的言談來看,應該都是同意的。”
“祭祀之法。”
“這一次的祭祀之法,祭祀一脈會請出高人,真正的勾連泰皇帝君,落下玄妙之力,還望諸位勿要輕視。
“否則,等盟約章程立下,果有一二反悔,倒黴的可是我等自身了。”
“那樣的祭祀之法,祭祀一脈有兩個條件需要我等應下。”
“其一,是我等將來複興大楚,重建楚國的家國社稷,不得有異心,將來的楚王必須是先代楚王的後輩!”
“流淌着最爲純淨的王族血脈!”
“楚王昌平君並無公子留下,先代楚王還是有的,我等近來也尋找了一些。”
“關於這個條件,諸位可有異議?”
“於此,我是沒有異議的!”
“楚國,楚王,本就一體。”
“將來複興楚國,定然要立下楚王血脈的後輩爲楚王。”
“如果在這個過程中,有人覺得楚王血脈多孱弱而生出異心,必然被我等多唾棄,多共擊之!”
“諸位,都可說說!”
“當如此,當如此!”
“這個條件是必須的,復興大楚之後,若不是楚王的血脈子嗣登位,我等這些年來的辛勞有何用?”
“當如此。”
“我宋家是支持的,一定支持。”
“如景煜老弟所言,如果以後有人生出異心,生出篡奪之心,定是楚人的大敵,定是楚人的叛徒!”
“楚王的血脈子嗣爲楚王?”
“這一點,在下也是沒有意見的,合當如此。”
“難不成還真有人會生出異心?不會吧!”
“真要生出異心,那麼,我等這些年來的辛勞,豈非都是爲別人做衣裳了?”
“我等所爲是爲了楚國,是爲了楚人,是爲了楚王!”
“而非爲了我等自身。”
“當如此。”
“這樣的條件,無需祭祀一脈多言。”
“難道將來真有人會生出那樣的心思?真有那一日,我第一個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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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間,附和之言不斷,堅定之語不絕。
於祭祀一脈的這個條件,皆遵從,皆順從,皆應允,與列此間,並無雜亂之聲。
並無悖逆之音。
“哈哈,想來諸位對這個條件也沒有意見。”
“如此,那就來第二個條件了。”
“第二個條件,就是關聯項氏一族了。”
“於項氏一族,祭祀一脈也有注意,也有關注,還有說道將來複興大楚,楚人少不了項氏一族。”
“項氏一族會成爲復興大楚的有力量。”
“這一點......我覺是有些道理的。”
“儘管,對於項氏一族近些年來的動作,我也是有些不滿,心情和屈黎兄定然有些相仿。
“但!”
“有一點是不得不承認的,項氏一族是一柄極其鋒利的長劍、長矛......,整個楚地之中,沒有哪一個家族能夠做到項氏一族那樣。’
“楚國大軍的流散之力,多親近項氏一族。”
“更有聞項氏一族的那位少主在兵道謀略上更勝他大父項燕,項梁等人更無需說。
“無論是真是假,單單從可以匯聚當年楚軍流散之力,單單從他們能夠成爲一柄復楚的利刃,都需要重視。”
“秦國!”
“秦國太強大了,秦國銳士更是齊名魏武卒的存在,魏武卒已經不在了,秦國銳士還在。”
“我等都是經歷過的,那樣強大的軍隊,如果不能聚起強大的楚軍,如果沒有強大的將軍給予統領,是根本敵不過秦軍的。”
“我等自身自然是有力的,而項氏一族更加合適。”
“就算項氏一族不合適,起碼......他們有能力將楚軍重新整合起來,若是項氏一族不堪大用,我等到時也能接管那些力量。”
“是以,項氏一族是重要的。”
“復楚大業,還真少不了項氏一族。”
“如果我等認可項氏一族的重要,那麼,祭祀一脈會出面,親自遊說項氏一族,讓他們安份安穩下來。”
“在整個復楚大局面前,項氏一族會做出選擇的。”
“待祭祀之禮開始的時候,項氏一族也會參與其中,也會在盟約章程之中烙下印記。”
“那......就是祭祀一脈提出的兩個條件。”
“與其說是條件,我覺祭祀一脈並無私心,他們的目標也是復楚,他們中許多人也流淌楚王的血脈。”
“反倒是那兩個條件對我等有很大的助力,有很大的幫助。”
“可以相幫我等更好的實現復楚大業,可以更好的重建家國。”
“諸位覺是否那個道理!”
“宋剛纔有心相邀項氏一族,和祭祀一脈的條件不謀而合,可見彼此的心意是一樣的。”
“有祭祀一脈出面,有盟約章程立下,若是項氏一族接下來有不好的舉動,那麼,我等共擊之。”
“屈黎兄,如何?”
“倘若項氏一族在盟約章程立下之後,還那般的桀驁不遜,只要你知會一聲,我定會派出得力人手,於你一處合力剿滅項氏一族。’
“宋兄,你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