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的家國都不在了,縱然知曉星辰古約,也是無用。”
“祭祀之法,以求滄溟鬼神庇佑,若是有用,他們的家國就不會淪亡。”
“機會!”
“與其說他們在等待一個良機,不如說他們只要活着,就是機會。”
“畢竟,人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人若是死了,一切皆是虛妄和空談。”
“他們想要等待的良機,也是他們活下去的希望,也是他們這些年一直掙扎的希望。”
“生死之事,他們還是可以分辨的。”
“死亡面前,他們不會輕易犯險的。”
"1
白羊紅提筆蘸墨,雪兒所言......有些道理,又沒有什麼道理。
星辰古約!
那些人就算知道,也不會放在心上的。
他們已經過了相信星辰古約的歲月了,如若他們的家國還在,另當別論。
現在,就算讓他們相信,他們也難以將心思,力量落於那則多虛無縹緲的所謂古約上了。
那些人。
現在最大的希望應是儘可能活着,儘可能保存實力的活着,如此,纔有可能等到所謂的良機。
良機!
是可能等到的。
帝國。
帝國的前進道路不會一帆風順的,會遇到麻煩的,會遇到阻礙的,會遇到危險的。
至於那些人是否可以等到,是否可以抓到,就難說了。
“姐姐所言,有理。”
“那些人還是很謹慎的,從這些年來的消息來看,他們中的一些重要核心之人,幾乎沒有被抓到過。”
“所鎮殺、擒殺的一些人,都只是棋子一樣的人。"
雪兒以爲然。
古老的約定,吳天星辰的祕密。
若非親自感受過那般力量,她們也不會相信的,吳天是神祕的,力量是無窮和偉岸的。
亦是可以利用的。
只是,非尋常人可爲。
中原和楚地的那些人不會輕易身死的,不會輕易被殺的,帝國也不會對他們一次趕盡殺絕的。
“又是那些人。”
“讓本姑娘去處理的話,早就解決了。”
焰靈姬正在一旁的一塊大石頭前處理一份份香料,都是島上採摘的,先前只是簡單琢磨。
如今得空,可以慢慢鑽研了。
一份份香料是獨立的。
不同的香料之間,又是可以組合一處的。
說不得彼此碰撞一處,就會化生更加獨特的滋味。
“嘻嘻,若是不考慮代價的情況下,法子就太多了。”
“可是,若是不考慮代價,到時候那些庶民百姓會有不少捲入其中,會因這件事倒黴。”
寧兒的魚丸差不多快好了,早就準備的小傢伙已經將喫食落於長几上了,一個個小東西......還真是有趣。
弄玉怡然之。
焰靈姐姐的法子自然是不差的,自然是可用的,就是代價有點大。
“庶民百姓!”
“不都是無辜的。”
“那些人本就不聰明,本就容易被一些言語帶偏,本就容易被一些人利用。”
“讓本姑娘說,那些人早些身死,未必不是一件壞事。”
將一顆嬰孩拳頭大小的淺褐色果子直接用掌心火焰烘乾,輕嗅之,帶着濃郁的花果香,又夾雜着一絲絲辛辣之感。
還挺特別的。
和諸夏的一些香料有相似之處,用途可以稍稍借鑑之。
白羊紅她們又在言談那些無所謂的人和事了,自己早就有法子了,可惜,他們不施爲。
代價是大了一些。
效果也是一頂一的好。
其實,帝國完全可以承受的,了不起中原一空,從秦國原本轄下的諸郡遷移一部分民力。
只消數十年的時間,也就差不多恢復了。
罪過!
那些所謂的中原無辜庶民百姓,是否真的無罪?一個個不順從帝國統御,已然是罪過了。
殺了,不可惜。
語落,伸手稍稍用力,便是將手中的香果化爲粉末狀,再次輕嗅,那種辛辣的感覺更勝了。
花果香氣也是更加濃郁了。
“千百年的痕跡不是殺人可以解決的。”
“中原諸郡,佔據整個山東近乎一半多的肥沃土地,還有一半以上的民力。’
“真要將中原整肅一空,整個山東諸郡就要空虛了。”
“死傷之人,只怕是數以百萬計。
焰靈的法子,還是那般直接乾脆。
效果,不能說沒說,只能說是以付出很大代價爲後果的效果,倘若是燕地比較頑固,採取這個法子是可以的。
燕地的民力本就不多,果然有亂,直接清理了。
東海郡、彰郡等地,也可以採取那個法子。
中原諸郡,真要那樣做,代價太大了!
白羊紅將手中的一份文書處理完,便是將其納入信箋之中,封存火泥,加蓋特殊印記。
“也不一定要將中原的民力肅空,清理一些比較嚴重的區域,別的地方也就老實了。”
瞥了白羊紅一眼,焰靈將手中的香料粉末收入隨身攜帶的瓷瓶內,某人又開始和自己作對了。
“終於做好了。"
“靈兒妹妹,你們都弄好了,我倒是慢了一些。”
"
“寧兒哥哥,就等你了。”
“嘻嘻,不着急。”
"......"
“公子,寧兒他們都準備好了,咱們可以用飯了。
“曉夢,可以歇歇了。”
焰靈姐姐和芋紅姐姐的爭論又來了。
說起來,中原和楚地的事情於她們也就是些許談資,不爲大事,接下來到底會採取什麼策略,就看咸陽那裏了。
聽着不遠處寧兒他們一個個小傢伙的言談,都準備好了?再好不過!
剛好可以施爲正事了,前來南海,閒暇爲上,一個個小傢伙難得心意,待會可要好好嚐嚐。
小傢伙們做喫食非第一次,心中還是有些期待的。
曉夢!
都修煉許久了,也該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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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短短數月,楚地的局勢就亂成這樣。”
“也不知道少羽他們如何了。”
“中原那裏,比楚地還要嚴重一些。”
“殘劍大俠收到的密信一封接着一封!”
居巢之地,廣袤水域。
楚國還在之時,對於居巢區域幾乎沒有什麼大的動作和手筆,更別提在附近修建城池,鋪設要道更是不顯。
天下歸一,淮南之地、江水流域、江南之地盡數納入帝國管轄,居巢成爲腹地,臨近江水之地,交通要道,天然爲人親近。
短短十餘年,便是人煙阜盛起來。
環巢而居,大小城池處理,鄉野村落星落點綴,要道縱橫,通達十方,往來之人,逐年增多。
施施然,可見繁盛之象。
再加上居巢之地的魚獲豐盛,更添其地底蘊。
冬日。
居巢水域多熱鬧。
歷經秋日的飽腹,水域的魚兒多肥碩,冬日天寒,魚兒不喜動,多喜歡待在一處水溫適宜之地,羣居深水。
一個個生長的多喜人,捕撈之,正合販賣、喫食之用。
眼力獨到的老漁民一網下去,便可滿載而歸。
若是垂釣於水域之上,則不太容易收穫,一個個飽腹的魚兒動都不想動,張口吞下餌料更是不多。
泛舟其上,以觀捕撈盛況。
水域表面的風勢不爲大,大舟無恙,小舟稍稍晃動,由着水域船多,風勢被分散,落於小舟逐步歸小。
立於樓船甲板,迎面涼風不斷,肩頭垂落的髮絲不住飄搖,極目而視,眺望遠處,靈覺擴散,萬般景象入心。
“無需擔心,少羽一身之力多強悍,天明師兄難道忘了。”
“雖說個人之力於楚地大局沒有太大效果,自保還是完全無恙的。”
臨近處,一語溫柔,輕輕應道。
“少羽!”
“他的安危我是放心的,只是怕他會衝動,楚地並非沒有強者。”
“項氏一族,楚國。”
“少羽要將一些事做到,非容易。”
天明輕嘆。
這段時間,多在會稽郡、彰郡、九江郡行走,連日來,楚地的訊息就算不關注,有意無意之間,還是能夠聽到一些訊息。
少羽身上擔負的事情,自己知道的。
很重。
很大。
很危險。
欲要做到,很難。
而今,楚地更是隱隱亂成一團,各方之力皆有動靜,秦國也有插手,少羽也在其中。
聽聞,都有玄關層次的存在現身、交手。
過了會稽郡,便是隱隱脫離項氏一族的勢力範圍,對少羽而言,行事會有掣肘,會有壓力。
少羽和子期他們的現狀,暫時還不瞭解。
不知他們是否有所得。
首要,他們都無礙變好。
諸夏間,自己的朋友本就不多,他們若是出事了,真的非所願。
“要相信少羽,少羽非當年的少羽了。”
“天明師兄,還是當年的天明師兄。”
“楚地紛亂,各方的心力不一,少羽就算遇到一些麻煩,也不會很大的。”
“倒是最近那個赤霄劍,引得外都有暇前來楚地不少,都想要找到楚國王族遺留的寶藏之地。”
“赤霄劍!”
“還是第一次聽到那柄劍的名字。”
“師尊當年點評天下名劍的時候,並無赤霄之名。”
“那個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覺不太可能爲真,楚國若有那樣的寶藏之地,當年就該動用的。
“楚國若有那樣的寶藏之地,王族後裔應該知曉的,這些年應有動靜的。”
“不過,也可能真有什麼所謂的寶藏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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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羽的性命,是不太需要令人擔憂的。
以少羽的實力,玄關大成出手,都不成威脅,何況,少羽也非愚鈍、不知變通之人。
天明師兄所擔心,應是少羽他們一行人在楚地的安危吧,倘若事情不成,損失就大了。
一些威脅,少羽可以應對,子期他們就不一定了。
希望少羽他們都安好。
哪怕楚地的事情不成,性命之事是不能大意的。
此刻。
在居巢水域言談那些,也只是說說,並不能對少羽他們在楚地有些許助力落下。
天明師兄。
這些年的性子一直如此。
“待楚地的事情了結,咱們再北上吧。”
“赤霄劍!”
“楚國寶藏!”
“就算有寶藏,也不一定可以成事。”
“財貨珠玉成堆,不能夠成爲足夠的兵器糧草輜重,皆無用。”
“秦國這些年來對楚地的行當百業監管很嚴。”
“殘劍大俠,入了中原,就是麻煩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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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劍俠和飛雪女俠她們,禁不住中原前來的一份份密信文書,禁不住一些故友的求救,不得已暫離楚地。
婉兒,也一道去了。
紫陽也相隨前往,若是事情有大,會帶着婉兒前往雅湖小築,若是事情不大,則會近期歸來。
中原!
殘劍大俠只要一入中原,一些事就會加身的,一些隱患就會自動出現的,以後,要麻煩了。
可。
若是不理會那些人,同樣會有不小的後患。
理會了,也少不了。
抉擇多難,還是去了。
自己是不建議殘劍大俠前往的。
他,還是去了。
飛雪女俠也去了。
中原的局勢,較之楚地,更加嚴重。
不知不覺,諸夏間的一些風雲亂象,都有席捲至自己身邊,令人防不勝防,令人難以解決。
“殘劍大俠前往中原,只是救人的。”
“說不定無需出手。”
“隱患之事,以殘劍大俠和飛雪女俠的實力,也無需畏懼什麼。”
“只要殘劍大俠他們不主動爲事,想來秦國也不會輕易招惹殘劍大俠的。
一入中原,無論是否動靜,麻煩加身。
召水也明白其中道理。
但!
麻煩歸麻煩,是否真的可以加身,就難說了。
殘劍大俠非尋常人,身入玄關,行事低調,多年來,不曾有大的動靜,只要接下來隱身之,便可無礙。
時間長了,一些事也就漸漸散了。
除非,秦國派出強力對殘劍大俠出手,而那個可能不大。
再說了,殘劍大俠和飛雪女俠還是雅湖小築的人,以師尊的顏面,在咸陽求求情,也當有用。
殘劍大俠他們此刻在中原,行事會有分寸的,不會不留轉圜餘地的。
假使那些人真的過分,殘劍大俠自然歸去。
“道理是那個道理。”
“總是讓人有些擔心的。”
“當初還在陸豐之地的時候,天下諸郡的事情似乎不多,如今彷彿一下子都冒出來了。”
“連天地間的災禍之事都多了。”
“咱們在旁邊小城停留的時候,那裏的老人有言,今歲的楚地格外寒冷了一些。”
“隱隱約,諸夏九州好像要有接連不斷的亂象出現。”
“去歲事情不少,今歲......估計也不少。”
“中原,濮陽的盜蹠他們還算明智,沒有多餘動靜,就安穩的待在濮陽,當如此,當那般。”
“墨家!”
“墨家的道理其實很好,我很喜歡墨家的道理。”
“兼相愛,交相利!”
“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
“尚賢、尚同、節用、節葬......,都是很好的主張,子墨子先賢是一位憐憫世人的智者。”
“只不過,墨家的道理是其一。
“墨家的弟子又是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