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過去了,胖虎的死還未能搞清楚,竟然又在大家毫無防備的時候讓小馬死於非命,可想而知,大家的心思是怎樣的沉重,愁眉不展的爲此事憂心,深夜前去檢查屍體也是無奈之下的決定,否則,兩個對醫術完全不懂的人,就這樣前去驗屍該是如何的荒唐啊!
究竟是上蒼的提示,還是小馬死不瞑目的暗中相助,讓瑲羽在無意間發現了重大的祕密,這個祕密足以讓他找到兇手殺人的動機,從而快速的將心中一連串的疑惑解開,它就是孔雀面首的故事。
瑲羽臉上的驚喜不知怎的看在幻綃的眼裏感到甚是的怪異,因爲當她看到小馬完好無損的出現的那一刻,她的心裏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比深夜檢查屍體更加的恐怖…
“你怎麼了?孔雀面首是什麼意思?”幻綃小心的壓低嗓音,滿是疑惑的問瑲羽道。
“孔雀面首是南疆一個神祕部族的傳說,我也僅是聽說過傳聞而已,並未親眼所見…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到了!”瑲羽的目光一直在小馬的屍體上來回的打轉,他邊檢查邊同幻綃解釋着。
“神祕的傳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你仔細的看一下小馬的臉部同身體上的燒傷完全不同!”
“沒錯,確實是匪夷所思,一個人被大火幾乎燒成了黑炭,竟然臉上覆蓋瞭如此詭異的東西…如此殺人手法,兇手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我們走吧!回房裏我告訴你!”瑲羽突然將屍體蓋上了,他拉着幻綃向外走去。
“也是,這裏確實不適合談話,打擾靈魂安息!”幻綃也不想在如此恐怖的環境裏聽什麼鬼故事,既然已經有所發現,那就還是回房之後搞清楚再說,至少他們今夜沒有白來…
瑲羽一回到房間,幻綃就緊接着走了進去,並且左顧右盼之後將房門合了起來。
幻綃的舉止看在瑲羽的眼裏似有不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算了,接下來討論案情一定會聊很久,到時候天亮了被別人看到了就不好了,影響幻綃的名聲…
“不用關門…我怕…”瑲羽想要將自己的擔憂說出來,卻不好意思開口。
“你想什麼我知道,我不介意,客棧的人如果有什麼想法早就有了,不會等到此刻,再說,如此重大的發現,我害怕隔牆有耳,小心點總是沒錯…難道你介意?”幻綃看到瑲羽吞吞吐吐的模樣,就知道他心中所想,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半夜待在一個男人的房間裏,房門緊閉,任誰也會多想吧!可她不在意,她這一生無論接下來瑲羽如何的對待她,她都註定與他糾纏不清,不指望保留自己的名聲,再尋如意郎君…
“綃兒,我只是爲你擔心而已!”瑲羽看到幻綃如此的堅決,知道她是不會在意他說的話,卻對他的信任在與日的減少…
“好了!還是聊一下你今夜的發現吧!”幻綃不想繼續同瑲羽因爲兩人之間的私事繼續的糾結下去,她現在一門心思的想要聽到瑲羽的解釋。
“好吧!我告訴你,很多年以前,南疆的一個神祕部族以女子爲尊,整個部族都是在女子的統領之下,或許是身居高位,權力使然,造就了她們驕傲殘暴的性格…但凡是部族中的女子喜歡一個男人,而兩人之間的戀情被她們的親人反對,那麼,這個女子就會用殘忍的手法將男子殺死,並且爲了滿足她們幾乎瘋魔一般的佔有慾,會在男子死之後精心的爲他們敷面,消耗數十種珍稀的藥材加上孔雀羽毛覆蓋在其面頰之上,待大火將男子的屍身焚燬之後依舊可以留下他們終年不腐的樣貌…美其名曰:孔雀面首,終生的陪伴!”
“我的天啊!這個世界上竟然有如此變態的女子,她們完全是瘋了…她們如此的傷心病狂,虐殺無辜之人,就沒有人懲處她們的所作所爲嗎?”瑲羽的講述讓幻綃毛骨悚然,她真是沒有想到孔雀面首如此美麗的名字下面竟然掩藏着如此恐怖的殺戮,她真的無法想象…
“不會,因爲,能擁有製作孔雀面首的女子在部族中位高權重,或者是說部族的女祭司、女首領纔有這個權利,並且不會被族中的規矩所限制…她們高高在上,擁有幾個完全屬於她們的男子,是再尋常不過了!”
“照你這麼說,我們客棧裏隱藏着南疆部族的神祕人?”幻綃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
“你的心裏應該已經有答案了!”幻綃不是腦袋不聰明,她是很少去懷疑身旁的人和事,但是,只要被發現疑點,她會很快將這件事想明白的!
“有些想法,但是不能確定,畢竟人命關天,稍有差池就有可能錯怪好人…雖說如此,至少兇手的作案動機已經找到了,接下來只需要搜到證據即可!”幻綃想到了瑲羽派人調查的結果,現在幾乎已經確定兇手了,只是她不敢想象她所認識的人,怎麼可能如此的恐怖?是不是在這背後有什麼苦衷?亦或者他們找錯了人?
“既然殺了人,總會留下破綻的,想要找到證據並不難,難在她的身份…”瑲羽從來都是果斷乾脆的,在這一刻他有些猶豫了,因爲,即使找到了兇手,煊國的律法好像也無法審判與她的…
“我明白你心裏的擔憂,但是依舊要將她的所作所爲披露出來,小馬他們不能白死,最重要的是不能任由她繼續的害人!”幻綃在這一刻她竟然表現的如此的冷靜,思緒清晰,將一切看的透徹,完全不是瑲羽所想的那般傷心難過。
“天一亮就可以讓仵作再次的檢查屍體,會有結果的,我們只需要找個時機拿到證據即可…四周已經部下了人馬,她們是無法離開的!”
“有件事我想說一下,我在想,傳說是否有誤,會不會有人求而不得而造殺孽…我們應該求證此時纔對!”
“說吧!你想怎麼做?”
“打草驚蛇!”
“聽你的!”
“……”
天剛亮,瑲羽就去找了劉捕頭,讓劉捕頭帶着仵作再去查驗一下屍體,雖然劉捕頭不明白瑲羽在搞什麼,不過還是十分配合的走了過去。
當劉捕頭看到派去看守屍體的衙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一臉驚慌的走上前,拍打着兩人,看到兩人一頭霧水的從地上爬起來,他這才確定兩人是翫忽職守,睡了過去。
停放的屍身沒有一點意外,劉捕頭才猛然的鬆了一口氣,吩咐仵作仔細的再查看一遍,切不可忽略任何的蛛絲馬跡。
瑲羽走之前留下瞭如此明顯的線索,就是爲了讓孔雀面首一事從仵作的嘴裏說出來,那樣才顯得可信,仵作確實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在看到小馬的臉頰的時候,驚嚇的差點坐在地上,就連一旁的劉捕頭也目瞪口呆的望着小馬的臉頰。
仵作多年來驗屍無數,無論多麼怪異恐怖的死法他都見過,唯獨江湖上傳說的孔雀面首他從未親眼所見…今日,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一具如此完整的孔雀面首出現在他的面前,他既驚恐又驚喜,小心翼翼的起身仔細的檢查屍體,爲了證實他的猜測,他幾乎是心無雜念,全身關注的不放過身上任何的一處!
方掌櫃的一大早看到大家都集聚在後院,他有些疑惑的問一旁佇立的幻綃道:“蘇姑娘!發生何事了?”
“仵作在複查小馬的屍身,好像發現了一些線索!”幻綃看到方掌櫃,神色一頓,她雖然知道發生了何事,但是在仵作開口之前,她什麼也不能說,忽然,她覺得方掌櫃有些可憐…一無所知的被矇在鼓裏,倘若知道真相以後他應該會很傷心吧!
“什麼線索?”
“等下仵作一定會告訴大家的…不過,你應該提前有個心理準備纔是,我害怕你接受不了!”幻綃欲言又止,只能儘自己的所能安慰方掌櫃的。
“小馬他已經死了,我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無論結果是什麼我都能接受…”方掌櫃的一想到自己的夥計無辜的慘死,他已經不再懼怕任何的意外了,只想盡快的找到兇手!
“他們不會白死的,很快一切就將真相大白了!”雖然事情的真相很是殘酷,但是,到了這一刻,都應該有勇氣來承受結果,無論如何的不可思議。
“是應該找到隱藏在我們之中的兇手了,否則我們寢食難安…”
幻綃同方掌櫃的正在交談,身後突然想起了一陣輕柔的聲音,幻綃一回頭就看到雲露一臉哀愁的出現在大家身後,想來方纔的話就是出自她的口中。
“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就我們幾個人,兇手是誰猜也能猜到吧!”雲霜一臉陰陽怪氣,話中有話的看着幻綃說道。
“所言極是,要讓人不知,除非己莫爲…沒有誰可以不爲自己種下的罪惡贖罪,小馬他們的靈魂正在天上看着呢!”幻綃能感覺出來,雲霜不喜歡她,有事沒事的就針對她,雖然,沒有什麼實際的行動,但是,言辭間的譏諷倒是不少,曾經她都是看在雲露的面子上,不與她姐姐計較太多,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竟然得寸進尺,她也不準備繼續忍讓了。
“姐姐,我們去給大家準備一些喫的吧!大家查案挺辛苦的!”雲露有些尷尬的想要將雲霜拉走,因爲她感覺今日的幻綃同往日不同,言行舉止間有着疏離與冷漠,讓她感到不安。
“我們一起去!”幻綃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因爲她在如此緊要的關頭,是不會讓她們兩人單獨爲大家準備飯菜的…
“好啊!這樣還能快一些!”
“嗯!”
客棧的夥計死了之後,大家的一日三餐變成了雲家姐妹同幻綃的事情,其他的人都是一些大男人,根本不會做飯,如果不想餓死,只能勉爲其難大家自己動手了…
客棧的人不少,燒飯也是任務艱鉅,雖說是平常的小事,幻綃以往也是自己做飯,但是現在的情形完全不同,她不僅要做飯,還要防止隱藏在他們中的兇手給大家下毒。
所以,客棧的人都是比較的小心謹慎,喫飯之前都會驗毒的,非常時期,小心謹慎也沒有壞處。
早飯做好之後,大家坐在大堂裏用飯,許是因爲大家情緒低落的緣故,所有人一言不發,整個大堂裏鴉雀無聲,氣氛讓人感到很壓抑。
“我方纔突然想到了一個謎題,很是奇特,我敢保證大家從未聽說過,當然也不會有人猜到答案…不知各位有沒有興趣聽一下!”
幻綃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大聲的對着所有人說道。
“什麼謎題如此的神祕?我們這麼多的人,不可能都猜不出吧!你憑什麼如此的確定?”
有些人有了興致,他們想要聽一下幻綃所說的謎題究竟有什麼不同之處!
“大家真的願意聽嗎?”幻綃的視線在大家的身上飄來飄去的問道。
“說來聽聽!”方掌櫃雖然覺得幻綃在這個時候讓大家猜謎題有些奇怪,不過他真的想要聽一下。
“那好,謎題的名字就是:葬禮的故事。話說,從前有母女三人,有一日母親死了,姐妹倆一同去參加葬禮。妹妹在葬禮上遇見了一個很有型的男子,並且對他一見傾心。回到家後,妹妹就把姐姐殺了。大家知道是爲什麼嗎?”幻綃之所以想到這個變態測試題,那是因爲孔雀面首這中慘無人道的變態殺人手法給了她一些從未有過的精神衝擊,曾經在她認識的人中間,根本不可能有人正確的解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她要試一下,千年之前的古人,他們的精神狀態究竟可以變態到什麼地步,從而也有助於她確定兇手。
幻綃並不強求他們能回答正確,卻也覺得在大家毫無戒備的狀態下,問出這個問題,或許真的對破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