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綃轉身來到桌前看着瑲羽道:“請坐,你用過晚飯了嗎?”
“喫過了!”瑲羽聽從了幻綃的話,重新坐下,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他在等幻綃開口,見她的用意,不過他還是有一些好奇的,看到她關窗,察覺了她以前沒有的那種謹慎的心思,不免想要知道因爲何事。
“……是不是等我很久了?怪我剛纔睡的太死了,是在不好意思啊!”
“……”
幻綃以爲自己的道歉能讓瑲羽有些變化,不要像塊木頭一樣坐着,可是她想錯了,瑲羽對於她這種無關緊要的話,完全無視,連哼一聲都不願意,無奈她只好開門見山直入主題:“找你來,我是有件事想要搞清楚,我聽人說,北漠王封我爲公主一事是你向北漠王提出的建議……我想知道,爲什麼王上會採納你提的想法?你們之間是否有什麼交易?”
“這些和你無關,你不用知道!”
“怎麼和我無關,我纔是這件事的當事人好吧!”
“你頂多算一顆棋子而已……你只需要按照我安排的計劃離開北漠就可以了!”
“什麼?你說我是棋子,瑲羽在你眼裏我就只是個棋子嗎?所以,你做的這些根本不是爲了我,是爲了你自己,還有你的主人,對嗎?”幻綃因爲瑲羽絕情的話,心裏感到很痛,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結果,她激動的問道。
“……”瑲羽對於幻綃那一臉哀傷的樣子,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默不作聲。
“你怎麼不說話?爲什麼原本該高興的事情,現在卻讓我這麼難過?你告訴我,究竟這一切是爲什麼?”
“我不會告訴你我同北漠王的談話,你死心吧!你只要乖乖的等着兩日後離開就行了。”瑲羽也不想看到幻綃痛苦的樣子,他甚至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因爲他怕自己心軟,說了不該說的話。
“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隨你的意願回到煊國的……這不是棋子的選擇,是我的選擇,一個活生生的人的選擇。”幻綃徹底死心了,瑲羽已經這樣說了,她不可能從他口中知道她想要的答案了,其實,她知道了又能怎樣?沒有任何意義,一切都已成爲定局了……
“飯菜快涼了,喫飯吧!”瑲羽起身,留下這句話,連瞧都沒有瞧幻綃,大步流星的打開門離開了。
幻綃望着面前的飯菜,不自覺的,她拿起筷子夾口菜放在嘴裏,喃喃自語:“涼了又怎樣,溫暖的心都被冰封了,還有什麼能涼到她呢!”不管怎麼忍,眼眶中的淚珠還是滑落臉頰,落在了手背之上,感到了一絲涼意,都是涼的,心涼,連滾燙的熱淚都如冰霜,房間裏也猶如一個巨大的冰窟,沒有一絲的溫度,幻綃就這樣呆呆的坐着,一動不動,一直到深夜……
瑲羽從幻綃房中出來,一路狂奔,飛身在房頂之上,站在風中,對面無邊的黑暗,一滴清淚滑落,淡淡的被夜色所掩蓋,無人發現,月光寒涼,冷風凜凜,整個皇宮在他的腳下散發着神祕之色,他突然很厭惡這宮中偌大的建築,高聳的宮牆,不時巡守的禁衛,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以前的他對於皇宮的一切都沒有什麼想法,不喜歡不討厭,然而,此刻他厭倦了,有種想要逃離的衝動……
不管內心如波濤洶湧般不平靜,他的自控能力最終讓理智戰勝情感,他不能隨心所動,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他與幻綃之間有太多無法解決的難題,他不能離開太子,太子想要的皇位與仇恨,需要他來幫助……幻綃的命在太子手中,他只能夠用盡自己的力氣來救她性命,卻不能帶着她逃離這場戰爭……所以只能讓她徹底的死心,有朝一日或許會有機會送她離開煊都,過平靜的日子……
瑲羽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對一個女子用情這麼深,深到他放棄一切去賭她的親事取消,到現在他都不明白當日怎麼會不顧一切去找北漠王……
王上大婚前夕,瑲羽前去見北漠王,北漠王看到瑲羽來找他,好像並不意外,屏退左右,放下手中的奏摺,來到瑲羽面前道:“羽首領,今日前來見本王,有何要事?”
“末將前來,爲宣樂公主與北漠和親之事前來!”瑲羽不卑不亢地回答。
“不知羽首領何意?”北漠王當然知道他來的用意,在幻綃說她喜歡瑲羽之前,他早就在日常的蛛絲馬跡中看出瑲羽的心思,只不過他不敢肯定瑲羽會爲了一個女子來求他,看來自己小看他了,在沒有聽到他想聽的話之前,他依舊要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末將請求王上取消和親!”
“取消和親?本王記得,前日王後問過本王這個問題,本王的答案,想必大家都知曉了吧!”
“末將明白王上所做的決定,都是以國家利益爲前提。”
“既然你知道,那就明白本王是不會取消和親的!”
“末將明白……末將想到一個計策,或許對王上取消和親有幫助!”
“哦!羽首領請講……”
“方法很簡單,只要王上能求得太後同意收公主爲義女,封爲北漠公主,再封予美郡主爲王後,和親之事自會取消,也不會引起兩國關係出現不友好的局面。”
“嗯!聽起來是不錯,不過本王覺得多此一舉,本王多娶一個妃子並沒有多大問題,何故多一個煊國的公主做王姐呢?”
“末將懇請王上成全。”
“本王知道……你方纔的建議確實也算一個不錯的辦法……不過本王非常好奇……羽首領因何會希望和親之事取消?”
“末將……末將……”
“本王聽說羽首領喜歡公主?”
“末將……請王上降罪!”
“羽首領不用緊張,本王並沒有想追究什麼?今日你能有勇氣來見本王,本王明白你也是個敢作敢當之人……也難爲你職責所在,親自送心愛之人來和親,這份忠心讓本王佩服,在成親前夕求本王成全你們,也是一個有情有義之人啊!”
“末將承受不起!”
“其實想要本王答應你的請求,也不是沒有辦法,那要看在你心裏忠心和情愛哪個更重要了……”
“末將不明白……”瑲羽心裏一緊,他不希望自己猜到了北漠王的想法,故意裝作不明白的問道。
“本王只需你回答一個問題就可以!”北漠王的臉色變了不似剛纔的平淡樣子,而是變的很嚴肅,呼吸也被控制的緩慢,她看向瑲羽的雙眸,露出一絲凜厲的光芒,讓人有些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