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臉上洋溢的幸福,完全是小女人沉浸在愛情中的神態,然而,她突然變了一副面孔,輕輕的凝視着自己手腕處的傷口,有些痛苦的繼續說道:“只是從那以後,不知何故,我的傷口就很難癒合,過段時間感覺不疼的時候就會再度裂開,反反覆覆的,始終無法痊癒!沅大哥給我買了很多的藥,來醫治我的傷,還衣不解帶的照顧我,而我只能躺在牀上,身體越來越差,讓沅大哥很是擔心,我也因爲自己的傷拖累沅大哥而自責不已……”
葉嬋和幻綃聽後都不可自己的嘆口氣道:“原來是這樣。”
那女子流着淚,哭泣道:“一直以來沅大哥都是真心待我的,現在你告訴我,一直以來都是他在傷害我,我怎麼能夠相信?”
葉嬋依舊苦口婆心的勸說道:“你一直以來沒有發現,是因爲你從來沒有去想這個問題,你太愛他,所以纔會變得很盲目的信任他!”
幻綃明白無法強人所難,只好想到一個辦法,她說道:“看來我們怎麼說你都不會相信,只有你親眼看到才願意相信吧!”
“……”
臨走之前,葉嬋留下一顆藥丸給那女子道:“這顆藥丸是解迷藥藥性的,如果你想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那麼就在沅圖下次餵你藥前喫了它,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那女子猶豫了良久,還是伸手接過藥丸,看她接過藥丸,葉嬋他們這才放心的離開了。
清晨,陽光明媚,街道上人來人往,很是熱鬧,住在客棧裏的,唯一缺點就是你不能奢望可以睡懶覺,因爲一大早就有無數的嘈雜聲音將你吵醒的,最終的結果就是,幻綃他們三人一大早安安靜靜的在那裏喫飯。
不過在這非常的時期,大家能安靜的在一起喫早飯,那也是一種幸福,沅圖的事情已經解決大半了,只要那女子願意幫忙,或許沒多久就可以解決。
葉嬋有些擔憂的問幻綃道:“綃姐姐,你說那女子會喫我留下的藥丸,來證明我們所講述的一切都是千真萬確的事嗎?”
幻綃一臉肯定的說:“我猜她一定會!”
“爲什麼你那麼肯定?聽她的講述來看,那女子對沅圖的感情確實很深啊!更何況,她願意背棄父母和他遠離家鄉,四海爲家,就知道,沅圖是她唯一的依靠,她還會懷疑沅圖嗎?”
“你說的沒錯,看得出來那女子很愛沅圖,所以纔會在這邊一年裏沒有任何的懷疑,沅圖說什麼她都相信,現在,我們告訴了她從未想到的另一個沅圖的面目,她有了懷疑,我看出來她動搖了,從她接了你給的藥丸就可以看出來。”
“感情的事情,怎麼這麼複雜啊!綃姐姐真沒想到,你竟然將感情一事看的如此的透徹?”
幻綃聽了葉嬋的話一愣,臉上有絲不安,不過很快消失,她開口道:“因爲有些事情已經擺在眼前,就算自己再不願意相信,那也是沒有辦法改變什麼的……一切都是需要自己親眼看到,纔會安心,否則這一生都將在懷疑中度過,既然兩人之間沒有了相互的信任,那麼感情也就不復存在了。”
“綃姐姐,怎麼感覺你曾經經歷過這些一樣,言語之間如此的高深?”
幻綃意識到自己無意間說了太多心中的想法,讓葉嬋察覺到了,爲了不使大家追根究底的訊問,她只好撒謊道:“這些都是別人告訴我的,時間所有的有情人都一樣,所謂當局者迷,答案只能自己尋找。”
瑲羽從剛纔就不時地看幻綃,眼神很複雜,不知道在看什麼,幻綃有些心虛,剛纔說的話是騙嬋兒的,希望大家不會發現,到時候她沒辦法解釋,只是爲什麼瑲羽會一直看她?難道他懷疑自己剛纔說的話?瑲羽的眼神讓她渾身坐立不安的,像是能看穿她心似的。
不知爲何,幻綃心裏很不想讓瑲羽知道她心裏所想之事,更害怕瑲羽會問起她所逃避的事情,或許自從第一次相見,她看到一張似曾相識的面容起,一時間認錯人,說了很多不合適的話……從那以後,好像瑲羽一直在懷疑她,以前覺得他在懷疑自己的身份,是不是真的幻綃,不過後來她感覺瑲羽已經完全相信了她的身份,不過變成了別的懷疑,想要窺探她的心思,想要弄清楚她的想法……
不過瑲羽從來沒有問出口,這一切都是幻綃自己在胡思亂想,或許是她想多了,瑲羽那種自命不凡的人,怎麼會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幻綃,你還是不要庸人自撓了!
葉嬋獨自喫飯,完全沒有發現瑲羽和幻綃兩人之間有什麼異樣,或者說她已經習慣了兩人之間的特殊相處方式,就像剛纔幻綃說的:“當局者迷。”正好形容他們兩個人不同尋常的感情。
深夜,當她們再次來到閣樓的時候,發現那女子早在房內等她們,幻綃她們走進房間看到那女子一動不動的坐在牀上,一臉的茫然,目光呆滯。
葉嬋焦急的上前問道:“小姐,你怎麼了?”
那女子聽到有人叫她,這纔回頭看到她們,勉強一笑:“你們來了!”
幻綃看她臉色比昨日更加的難看,毫無血色,一臉的痛苦,擔心地問:“小姐,發生什麼事了,你看起來很不好,我們能幫助你嗎?”
那女子一臉悲傷的說道:“我沒事……剛纔沅大哥來過了,我什麼都知道了……”她抬起一隻手,上面的布條上還浸出血跡,她繼續說道:“真的是這樣……沅大哥竟然用我的血來養花,他竟然這麼做……”聲音凝咽,泣不成聲,眼淚像一顆顆斷線的珠子般流出,滴在錦被之上……她痛苦的喊道:“沅大哥爲什麼這麼對我?爲什麼?他缺錢嗎?他應該告訴我的,我會幫助他的……”
幻綃坐在她身邊,給她擦掉眼淚,心疼的安慰道:“小姐,你不要太傷心,你身體不好,不能太悲傷,如果聲音太大,被他發覺,我怕你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