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降臨,狂風驟起,風捲殘葉,漫天飛舞,百花調零,散落滿地,猶如花雨般綻放最後的美麗,雨滴如珠子般一串串的落下,不時想起的碰撞聲,隨着聲音高低的起伏,彈奏出一段美妙動聽的樂曲,伴人沉入夢鄉……
清晨窗外的雨滴聲,啪啪地拍打着窗戶,空中泛起陣陣涼意,雨水帶走了悶熱之感,幻綃起身推開窗戶,倚欄靜賞,任由雨滴濺落在身上,也好不在意,老天的臉變得真快,昨日還豔陽高照,一夜間急雨來襲,街道上看不到一個行人,和往日的景色大相徑庭!
大雨突至,熟不知是何預兆,如果明天還不放晴,瑲羽的計劃恐怕不能進行了,幻綃對於皇陵什麼時候能找到,心中並沒有多少的期待,當然找不到纔是最好的,現如今沒有了死亡的威脅,她最多的就是時間了……不過,她知道瑲羽應該沒有多少時間浪費,如果一直因爲下雨耽誤的話,他應該心急如焚吧!因爲太子纔不會在意什麼客觀的理由,只會認爲他辦事不利!
很多時候,幻綃都在想,瑲羽和太子究竟是怎樣的一種關係?太子把瑲羽當作心腹,把所有重要的事情都交給瑲羽來完成,然而這種信任,往往是很危險的……瑲羽對太子的忠心她是瞭解的,太子的命令他從不違抗,不算對或錯,也不管這些事,是否大逆不道,欺上犯下……他都不在意!他就像是太子手裏的利刃,幫助他掃除一切障礙的兵器,所向無敵,同時也很可憐,因爲他已經喪失了自我,完全變成了一個沒有任何思想的木偶……
幻綃在瑲羽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她有時候會覺得他們是同病相憐,都是太子手裏的一顆棋子,當然也有不同之處,幻綃一心想着改變自己這種棋子身份,擺脫太子的控制。然而,瑲羽自始至終從未想過改變現狀,這就註定了他比幻綃更加的悲哀……有時候,幻綃看到瑲羽會有一種莫名的難過,然而,這一切已經不再來源於他的那張似曾相識的臉龐了,而是來自他那冰冷的眼神……既讓她感到渾身顫慄不安,卻又忍不住想要解讀他隱藏在冰冷麪容之下的真心……
幻綃想到此,才發覺自己想的太多了,瑲羽就算不是她的仇人,那也不算她的朋友,自己怎麼會白費心思去想要深入的瞭解他呢!現如今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嘴角揚起一絲的自嘲,她抬手將窗戶合上,之後換了身稍厚一些的衣服就出門了……
幻綃從房間離開之後徑直走到了瑲羽的房外,抬手輕輕的敲了下門,很快的房間裏面響起熟悉的聲音:“進!”
幻綃推開門邁進房間裏面,入目就看到瑲羽此刻正坐在桌子旁看書,看他氣定神閒的樣子,讓幻綃有些恍惚,她心裏一直在猜測,瑲羽此刻應該爲窗外的雨聲而感到愁悶呢,結果他竟然一點也不着急……
“有事?”瑲羽看到幻綃進來,竟然依舊在低頭看書,只是隨口問道!
“當然有事!沒事過來幹嗎?”幻綃對瑲羽這種目中無人的性格很是不喜歡,再怎麼說他們此刻也算是一同完成任務的隊友了,怎麼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把她當做丫鬟對待!所以,一時忍不住,就懟了他一句!
瑲羽對於幻綃的冒犯,他也不生氣,依舊低頭看書,漠然視之,閉口不答。
瑲羽的樣子看在幻綃的眼裏讓她更加的生氣了,幻綃臉色微怒,大步走上前站在瑲羽的面前說道:“看樣子!這雨應該會下一段時間,明天如果還下雨,我們怎麼辦?”
“等雨停!”
“如果這雨十天半個月都不停呢?我們就這樣一直等着嗎?你都一點不着急嗎?”
“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你出來的時候,太子沒有給你期限嗎?如果耽誤了,你怎麼交待?”
“你擔心我?”
幻綃這才發現,一時口快,說錯了話,急切的解釋道:“你別誤會啊!我的意思是說,如果因爲下雨耽擱時間,最後任務失敗,怕你最後將責任全部歸咎到我們霧龍宮頭上,到最後尊主一定那我當替罪羊……”
“你想多了……”
瑲羽雲淡風輕的吐出這句話,臉色明顯的帶着一絲的嘲諷,竟然從頭至尾都裝模作樣的在看書,幻綃真的是沒辦法同瑲羽好好的談話,最後只能氣急敗壞的衝出他的房間,用力的把房門合上,怒氣衝衝的離開了……
幻綃頭也不回的衝出房間後,瑲羽總算的將手中的書扔到了一邊,幽黑的雙眸緊盯着她離開的身影注視良久,嘴角微微的上揚,臉上浮現着得意的笑容!可惜,幻綃已經離開,沒有機會看到瑲羽如此不同尋常的表情!
因爲下雨的緣故,接下來的幾日裏,大家都無所事事的呆在客棧裏面,自從那天幻綃從瑲羽的房間裏面氣急敗壞的離開之後,幻綃同瑲羽碰到也當做對方是透明的,沒有再講一句話!葉嬋和小嵐早就發現了端倪,猜想他們之間應該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他們都心照不宣並未捅破!雖然幻綃一直說瑲羽怎麼的不好,怎麼的卑鄙無恥……然而,瑲羽對幻綃的態度明顯沒有幻綃所說的那般惡劣,所以這兩個人不僅僅是所謂的仇人關係那麼簡單!不過他們之間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別人還是不要插手,在一旁看戲就好了……
三日後,雨住天晴,天空又恢復了往日的藍天白雲,豔陽高照,一連幾日,大家呆在客棧裏都已經快發黴了,是時候出去曬曬太陽,散散心了,待到太陽曬得路面不再溼滑,他們再準備進山!
這一日,破天荒般四個人一起上街,就連從不上街的瑲羽,竟然也和大家一同出門,不過葉嬋和小嵐對此覺得無所謂,一路上也就沒有什麼在意他!可是,相較於那兩人大大咧咧的性格來說,幻綃一路上就感到甚是彆扭!或許是她不太適應吧!她從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兩個你死我活爭鬥不休的對手,此刻,竟然並肩同行,這種感覺對她來說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