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光下的那張臉龐,是那麼的熟悉,慕雪的眼眶漸漸溼了。下一瞬,隨着一閃即逝的綠芒,那人仿若幻影般虛化開來,緊接着,慕雪便覺被人緊緊抱在了懷裏,那懷抱亦是無比的熟悉。
慕雪深深地把頭埋了進去,兩人就這般在月光照耀的小窗口緊緊擁着。
“嘎吱”一下,楚夜頓時疼得呲牙咧嘴,就見慕雪稍稍仰起頭,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她的手正緊緊扭掐着楚夜的背:“你終於捨得回來了是不是?居然敢讓我等這麼久!”
楚夜不禁哭笑不得,本以爲久別重逢會很感慨,沒想到雪兒對他還是這麼不客氣,旋即卻是鬆了口氣,輕聲說道:“雪兒,你一點都沒變。”
慕雪緊掐的手不禁一鬆,臉上微微一紅,說道:“難道你希望我變嗎?我可是說過的,我早已決定不會再哭了。”
楚夜一低身,再次將她緊緊抱在了懷裏,緊湊着她的耳廓,喃喃般輕語道:“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慕雪的身子不禁軟了下來,從剛纔的氣勢洶洶變得溫柔起來,抬起了手緊緊抱住他,抱住這個害人等了許多年的傢伙。
一輪月光輕輕掃入,兩人的輪廓清晰映照,脣兒漸漸接近,即將輕輕觸碰,滿懷的香氣撲面而來。
“咯吱”一聲,就在脣瓣即將觸碰的前一瞬,門兒突然打了開來,一名長相清逸的中年男子忽然走了進來,一見眼前景象,他頓時呆住,下一瞬立刻大喝:“你們在幹什麼!!”
“轟”的一聲,元力匹練呼嘯而出,楚夜就要反擊,不料卻被慕雪一推,兩人頓時分開,那道匹練從兩人中間穿過,通過窗子不知飛向了何處。
中年男子身形一動擋在慕雪身前,神色震怒地指着楚夜喝道:“你你你!你是誰!你要對她幹什麼!”
楚夜下意識就認爲這男子是彌家派來的守衛,頓時眼神寒芒一閃,全身威壓控制在小屋內擴散而開,整個小屋內部霎那間浮現一股寒氣,仿若此地乃是冰窖!
中年男子頓時心神大顫,升起一股恐懼之感,眼前之人看似十分年輕,沒想到竟能釋放出此等威壓,顯然已經達到聚元階別,根本不是他這個元虛巔峯之輩可以抵擋!然而,身後的女子對他來說重要至極,無可替代,他依然強定心神,不肯躲避!
“楚夜不要!”
慕雪的急切喚聲頓時響起,打斷了楚夜出手之意,就見慕雪反而擋到中年男子身前,有些猶豫地道:“他……他就是我爹……”
“爹……爹?”這次換成楚夜呆住,威壓霍然消失,整個小屋恢復原狀,仿若從來沒有出現過異變。
慕楓微微喘息着,震驚地望着眼前的年輕男子,心中嘀咕着剛纔女兒叫出的“楚夜”這個名字,漸漸的,他想起了當天彌家大宴之事,不禁訝然叫道:“是你!”
楚夜頓時面露尷尬之色,他也沒想到會在要和雪兒做些什麼的時候被未來的嶽父大人撞見,不禁咳嗽一聲,抱拳說道:“在下失禮了,還請伯父莫要見怪。”
雪兒頓時覺得好笑,不禁掩嘴偷笑起來,就見慕楓神色霍然嚴肅,說道:“你爲何會在這裏?你找我女兒所爲何事!”
楚夜含笑說道:“伯父放心,在下自然沒有惡意,此次是爲了雪兒而來。”
“雪兒?”聽到這親暱的稱呼,慕楓不禁望向女兒,卻見慕雪臉頰一紅躲過了他的目光,年輕時候風流瀟灑過的他,頓時全都瞭然於心。思索少許,慕楓立刻衝到門口,四處張望一番,看到沒人因爲剛纔的聲音被驚動,便立即關上了門,壓低聲音說道:“楚夜,有一件事我想讓你幫忙。”
“哦?”楚夜客氣地道:“伯父不妨說來,只要在下能辦到的,一定不會推辭。”
慕楓猶豫少許,一咬牙說道:“我想請你偷偷帶雪兒離開,保她安全,莫要讓她落入彌家之手!”
“爹!”慕雪頓時一急,不料慕雪一擺手打斷了她的話,繼續說道:“自從當年你大鬧彌家大宴,彌家就以雪兒可能與魔道有係爲由,將她軟禁在此,我雖然不知道彌田那老傢伙到底想做什麼,可我再也不忍心看到女兒遭受如此對待,看在我這個做父親的份上,請你帶他離開吧,你既能悄然無息潛入這裏,想必也能不驚動彌田那老傢伙帶雪兒離開。”
楚夜的嘴角突然浮現一抹笑意,他抱拳說道:“伯父,恕在下不能答應這個請求。”
慕楓先是一怔,旋即露出一絲蒼白之色,少許之後,他搖頭暗歎道:“我不怪你,彌家的勢力太大了,趁還未被人發現,你快走吧。”
楚夜忽然說道:“伯父不必擔心,此次在下既然趕來,自然要替雪兒解除慕家之危。”
“解除?”慕楓神色凝重地道:“你不可能做得到,彌家如今已有多名聚元強者,根本不是你一人可以對抗,我們慕家的事情你幫不了,若你不願帶雪兒逃走,那便速速離開吧。”
“爹。”慕雪攥住父親的手臂,神色堅定地道:“我相信他可以做到,您爲何不願拼上一拼,難道就這樣讓我們家族永遠被彌家壓着嗎?”
“爹何嘗不想擺脫彌家。”慕楓不斷地搖着頭,顯得有些無力:“只是如今的彌家太強太強了,爹偷偷拿來丹藥給你服用,期盼憑你的資質能夠早日達到聚元,只可惜時間還是不夠,如今你只達到元虛巔峯,爹一直期盼着,想着我們慕家若能也有聚元強者出世,家族狀況便能有所轉變,實在不行只讓你一人逃離也好。可這或許也只是爹的癡心妄想,即使你達到聚元強者,也只會被彌家利用,即使你想隻身逃離,或許也會被彌家多名聚元強者擒住。我們慕家,或許永遠也逃不出彌家的掌心了……”
“爹……”慕雪心酸而痛苦,扶住了身體有些搖晃的爹,哪怕只是一絲,也想爲爹分擔。
然而,楚夜自信的聲音,卻是忽然響了起來:“伯父不必擔心,對付區區一個彌家,有在下一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