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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咔嚓”楚平滿臉愕然得把椅子扶手拗斷,站起身壓低聲音急切地道:“可痕!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其餘人同樣震驚不已,尤其是翠柔和周婉,已經齊齊軟到在了椅上。
甄可痕表情逐漸趨於平靜,旋即冷靜地道:“夫君,此事利害關係我剛纔已經說過了,既然要對付就必須做得徹底,否則時間長了就可能被四弟一系發現端倪!到時候他們向老祖告發,那麼我們這些參與者一來得不到半點好處,二來還會被老祖降罪變得萬劫不復!”
“你……”楚平滿面焦灼,突然感覺身旁一股元士後期的威壓籠罩而來,就見楚炎彬眼神寒芒閃爍,冷聲道:“三弟,你如今已經知道這個計劃,要是現在纔要反悔,那就別怪大哥無情了!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是從此以後大富大貴出人頭地,還是……”
楚平乃是元士中期的修爲,感受着這股威壓便臉上露出冷汗,然而他心中仍然猶豫不決。
衆人同樣心驚膽戰,卻見楚立鵬因那一身肥肉竟根本沒有被威壓影響到,他“咚”的一聲從椅上彈起,上前幾步十分果斷地道:“大哥我一定幫你!決不反悔!只不過到時在老祖面前美言幾句的事可一定得替我辦好啦!”
聞言,楚炎彬緩緩收起威壓,呵呵笑道:“那是當然,還是二弟當機立斷,有主見!”
確認了美言之事,楚立鵬立刻嘿嘿一笑坐回椅子,不顧妻子翠柔那不斷使來的眼色,閉了眼兒幻想起老祖稱讚自個兒的美好情景咯……
楚炎彬瞥了楚平一眼,旋即轉過身沉聲道:“五弟,你們夫婦想反悔麼?”
周婉毫無主見得看向楚立誠,就見他重重嚥了口唾沫,剛纔楚炎彬眼中的寒芒他可是看得真切,頓時心中不安地想:“現在已經不是要不要殺四哥的問題了……而是隻要不幫,那我跟婉兒今夜就得先死在這兒……”
半晌後,他把心一橫,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個兒一系的性命與團聚,咬着牙道:“我不反悔。”
楚炎彬微微一點頭,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旋即轉回身皮笑肉不笑地道:“三弟吶,二弟跟五弟都沒有反悔,如今只剩下你了,怎樣?決定如何?”
先前是強硬逼迫,此時是軟笑施壓,軟硬兼施之下楚平頓時無法堅持,他身體微微顫抖着,慢慢坐了下來。沉默了半晌,他眼神愣愣的望着地面,低頭痛心地說道:“我……我不反悔。”
“哈哈哈”楚炎彬得意的笑聲陡然響起,笑得衆人心裏有些發寒。
見夫君終於答應,甄可痕暗鬆了口氣兒,若是自己道出了殺心卻因夫君的不允而使得自己二人反遭殺害,那便太不值得了。她的確是個一心一意相夫教子的賢妻,自從嫁給楚平便一直在想辦法爲楚平一系謀求地位與財富。
然而,無論她如何爲老祖獻計,老祖從來都不給與楚平太大的賞賜,導致楚平一系在家族中極爲平庸,讓她感覺自己完全是被老祖白白利用!她在楚夜兒時便看出楚夜有些奇異,一直以來留心觀察,直到最近楚夜強勢迴歸才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如今長年的觀察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並且同時可以爲楚平一系謀得利益,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她當然不會放過!所謂最毒婦人心,即便此事的代價是殺死親人,對她來說又能如何?只要楚平一系從此以後一舉攀升,別人的死活她根本無心去管!
甄可痕突然開口打斷了楚炎彬的笑聲,她平靜地道:“大哥,還是趕緊詳細計劃該如何行事吧,我們必須得又快又準,一擊擊中,不留把柄!”
楚炎彬緩緩停下大笑,旋即呵呵笑道:“既然可痕你都這麼說了,想必已經想好了周全的計策,你不必拐彎抹角了,此處都是自己人,放心說出來就是!相信你的計劃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
衆人雖然心中害怕而擔憂,此時卻是不敢多言,就見甄可痕再次安撫了一下楚平,旋即站起身,眼眸中閃過一絲睿智。她突然從懷中取出一物,手掌平攤呈到衆人眼前:“你們看這是什麼?”
她掌心之物仿若石頭,其上有淡淡的幽綠光芒閃爍,分明就是一枚初品魂石!
楚炎彬知曉甚多,疑惑地問道:“你拿出這魂石是何意思?難道與計劃有關嗎?”
甄可痕微微頷首道:“大哥知道這是魂石那就好說了,想必大哥也知曉魂石極爲珍貴,通常都把持在那些魂師手中,輕易不肯外用。只不過,大哥可知魂石是如何誕生的嗎?”
楚炎彬皺着眉頭搖了搖頭,就見甄可痕微微一笑道:“可痕自幼博覽羣書,曾經在一部典籍中得知魂石原本就是元石,當有魂師向其注入大量魂力後,它就會蛻變爲魂石!大哥可知這枚魂石可痕是從何處得來的嗎?”
楚炎彬再次搖頭,衆人頓時有些莫名其妙,心道這二人居然又自顧自的一問一答起來了。
甄可痕語出驚人地道:“這枚初品魂石是當天楚夜離開老祖主閣時爲了驚嚇衆人而隨手扔在地上的!”
衆人一驚,楚炎彬眼睛一眯,就聽甄可痕冷靜地分析道:“這麼珍貴的一枚初品魂石,他竟然只是爲了嚇唬大家就捨得隨手扔下,那麼這枚魂石就不可能是他買來的,只可能是他自己造的!就因爲他能造,所以纔不在乎!也就是說現在的楚夜不僅修爲大進,而且還是一名魂師!”
楚立澤得知楚夜是魂盟正式魂師以及魂盟規矩後並未到處宣揚,他打算先讓楚夜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再私下告知衆人此事,隨後再讓其給家族的法寶進行賦魂。然而甄可痕等人與魂盟從來沒有任何聯繫,當然不知曉魂師與正式魂師之間的差別,在他們的概念中,魂師就是正式魂師。
此時衆人首次聽說楚夜是魂師,頓時滿心不敢置信,驚疑的對望起來,就聽甄可痕道:“楚夜離家兩年多元力修爲與魂力修爲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這幾乎都能算是奇蹟了。只不過他畢竟修煉時日尚短,不可能真的以一己之力戰勝方家所有人,他定然是先偷襲擒拿了方嘯,再以方嘯爲人質將方家護衛逐個擊破,也就是說他的實力不可能真的超越方嘯與老祖!”
聽到提起方家,方珍臉色頓時有些黯淡,卻見甄可痕面不改色地道:“四弟一系如今最強的恐怕不是四弟本人,而是這個楚夜!可他實力雖強,在家族中卻是毫無勢力。我們不必跟他硬拼,只要在老祖閉關期間想辦法先解決了四弟夫婦,到時候楚夜無人無勢,我們再要對付他就是易如反掌之事!而且,只要我們做得天衣無縫不留痕跡,他就不可能懷疑到我們頭上!退一步來說,就算他在族中亂鬧,老祖出關後我們一起施加壓力,恐怕到時老祖也不敢放縱他,會親自出手將他擒拿!再退一步來說,就算老祖執意要保他,大哥的勢力同樣可以在族中坐穩,到時候老祖徹底失了人心,族長的位子也就輪不到他來定了!”
楚炎彬斟酌少許,頷首道:“說說具體的計劃吧。”
甄可痕點了點頭,冷靜地道:“我們在對四弟夫婦動手之前要先把楚夜引開。當然,爲了不露馬腳,我們不能親自去引,而是要讓他自己離開。這幾天四弟正在操辦遷回旁系族人之事,可是想必大家知道,城外有一夥自稱馬幫的土匪在作亂,由於他們在官道打劫過往行人,所以四弟遲遲沒法將旁系族人成功遷回。此外,城南的百姓大多是向南門外出經商,對這馬幫可謂是深惡痛絕,他們自發舉行了一場募捐並且向洛城魂盟分會遞交了委託,想招募魂師前去剿滅馬幫,此事並未在城裏傳得太開,可能大家並不知曉,我也是昨天剛好去城南買東西才聽說的。只不過,至今沒有任何一名魂師肯爲這點錢去跟人數衆多的馬幫戰鬥!然而這,卻是成了我們的機會!”
“此話怎講?”楚炎彬疑惑地問了一句,就見甄可痕突然看向他:“大哥,明天你將這個魂盟委託的消息透露給四弟,並且以商討家族產業移交之事爲由,邀請四弟在後天夜裏來炎彬閣,同時你要告訴他到時你會先有事要辦,等辦完了會差人去請他。”
楚炎彬不解道:“這跟引開楚夜有什麼關係?”
“大哥還不明白嗎?”甄可痕莞爾一笑道:“楚夜迴歸家族後的所作所爲大家都很清楚,他使得父親地位高漲卻對此不提任何質疑,同時也不要求任何獎勵,這就說明他是個極爲孝順父母的人!也就是說他不會對父母隱瞞事情,包括身爲魂師之事。以四弟那種爲家族着想的性子,在聽到大哥告知魂盟委託之事後,就算顧及兒子的安危恐怕最多也就猶豫一天,到了後天就會按捺不住而將旁系族人因馬幫無法遷回以及魂盟委託的消息向楚夜全盤托出。楚夜獨自解決方家前既沒告訴我們,也沒向我們要任何幫手,他如今的性格分明變得極爲託大和急切,丈着有些實力就愛逞英雄!所以只要四弟將事情對他說出,他必定會性急得當天就忍不住到魂盟接下委託並且前去剿滅馬幫!如此一來就能將他成功引開,我們就有了動手的時間!如今大哥依然掌握着家族一半的權力,大部分護衛仍然是大哥的手下,爲了保險起見,大哥你後天要安排一名親信護衛隨時監視着族地門口,只要有了楚夜離開族地並且入夜未歸的上報,那我們就在當夜四弟來炎彬閣尋大哥商討之際動手,必定萬無一失!”
楚炎彬聽得興起,捏着下巴上的黑痣道:“後天我會派旺財把守族地門口,隨時注意楚夜的動向!另外,具體動手的時候該怎麼做?”
甄可痕輕輕一笑道:“只要能成功將楚夜引開事情就好辦了,當夜大哥先將炎彬閣的奴僕全部屏退,再讓二哥、夫君以及五弟穿上夜行衣埋伏在炎彬閣外伺機偷襲便可!四弟雖有元士中期的修爲,可夫君跟二哥同樣是元士中期,再加上元士初期的五弟,以三敵一已經可以必殺之,就算出些意外,不是還有元士後期的大哥鎮着嗎?”
楚炎彬哈哈一笑道:“不錯!那穆雅怎麼辦?”
聞言,甄可痕突然望向方珍,含笑道:“至於四妹就得倚仗大姐了。以四妹的性格必定會阻攔楚夜前去剿滅馬幫,但一來就算她阻攔,已經把事情全盤托出的四弟也不會同意,二來楚夜年輕氣盛,爲了給父母爭光肯定不會輕易放棄。他最終必定會找些說辭瞞過母親,我想他大概會騙四妹說去魂盟找其他魂師接受委託。四妹一開始必定會相信兒子的話,只有到了天黑後兒子久久不歸纔會開始擔憂起疑。我讓大哥對四弟說後天夜裏辦完事後會派人去請他,而這個所派之人就是大姐你!四妹前些天跟我見過面,她是來問我有沒有保顏養身的妙方,兩年的思子之心的確讓她老了不少,如今兒子回來了她想保養也屬正常。然而這,卻又成了我們的機會!”
方珍有些不明白,就聽甄可痕道:“到時候大姐得在四妹派人出去尋找楚夜前帶着添入了劇毒的蜂蜜搶先趕到立澤閣,告知四弟夫婦說楚夜正在炎彬閣與大哥暢談解隙!誰都看得出楚夜對大哥有些間隙,以四弟的性子必定會勸說他化解間隙,故而這個說法也是合情合理。擺平了四妹焦急的心情,大姐再以找四妹談心爲由留在立澤閣,待四弟離開後騙四妹喝下劇毒蜂蜜,殺死四妹!大姐你別怪可痕失言,你帶禮物前去四妹只會以爲你是因爲方家失勢而想拉攏人心,故而完全不會起疑。你只需向四妹說是我把她在尋找妙方的事告訴了你,隨後大肆誇耀蜂蜜養顏的奇效,四妹必定會飲下,大功也就告成了!至於這毒,我想大哥在城中認識的異道之人也不少,一定能弄來一些無色無味、無從可查的劇毒吧?”
方珍被她說得胸脯有些起伏,就見楚炎彬皮笑肉不笑地道:“你知道的倒還不少!”
甄可痕也不在意,笑吟吟地道:“事成之後只要我們一起在老祖面前咬定有賊人闖入族地並且殺害四弟夫婦後逃跑了,那麼就沒有任何問題了,老祖不可能爲了兩個死人而動我們所有人!當然,這一切的前提就是楚夜離開族地前去剿滅馬幫,若是這其中出了任何差錯導致楚夜沒有前去,那之前說的所有計劃就全部取消!大姐也不必去立澤閣了,而大哥在後天夜裏就好好得跟四弟商談產業移交之事,一切等到大後天再從長計議。”
即使衆人有的害怕擔憂,有的顧慮親情,但聽完甄可痕這番精妙絕倫的分析佈置,還是不禁在內心拍案叫絕。
楚炎彬更是剋制不住內心的歡喜,哈哈大笑了半晌,直到開心夠了才神色一肅,鄭重地警告道:“今天在這兒聽到的話必須絕對保密!不可告知其他任何人!就算是親生兒女也不行!希望各位牢記在心!”
方珍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楚平無奈的點了點頭,楚立誠夫婦沉默着點了點頭,翠柔雖然在使勁兒的點着頭,可楚立鵬卻在一邊兒閉着眼睛搖頭晃腦。
楚炎彬眉頭一皺,沉聲問道:“二弟你有什麼問題麼?”
楚立鵬頓時睜開眼,立刻道:“沒問題沒問題!一定照辦!一定照辦!只要大哥在老祖面前替我美言幾句,又能有什麼問題呢?呵呵,呵呵……”
楚炎彬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笑道:“那就全都倚仗各位了!事成之後答應大家的好處一定辦到!”
說罷,他臉色悄悄一陰,心中大笑起來:“楚立澤啊楚立澤,怪就怪你生了個好兒子,這次我看誰還能來阻我!”
看見他這陰險的臉色,甄可痕心中冷哼,不屑地想:“你現在就得意吧,我怎麼可能真心爲你這個外人出謀劃策!楚夜的實力很強,就算正面戰鬥不是老祖等元士巔峯修爲之人的對手,但恐怕你楚炎彬卻已經不是其一合之將!消息如果保密得好,楚夜自然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但只要到時候他父母一死,我就私下想辦法將你殺害他父母的消息透露給他!呵呵,以他的性子難道還會不對你出手?!到時候你們兩個拼得你死我活,最好是同歸於盡!就算沒有同歸於盡,想必活下來的一方也是強弩之末,屆時我再讓夫君不着痕跡的補上一刀,說成你們倆是同歸於盡的,事情也就順理成章的過去了!到了那個時候,大哥和四弟已死,二哥與五弟無能,這族長之位不落到我夫君頭上還能是誰的?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