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塊木板拼湊起的支架上靜靜地躺着屍體,荒草像一牀被子一般將其掩在下面。
幾個漁民抬着緩緩地走在青石板鋪就的大道上,過了永定門,便到了一條有些行人的街巷。
這裏是永定大街,過了這條街還得繞皇城一圈才能到達皇城的正門承天門。
“炊餅,剛出鍋的炊餅……”
“來瞧一瞧,看一看了上好的景德鎮瓷器……”
聽到叫賣聲,劉巖掀開轎簾,向外看着,這在皇城之外的小街上,商販也是如此之多,叫賣聲不絕於耳,京城當真是繁華啊!
四個轎伕抬着劉巖緩緩地向前行去,青衣小帽的下人緊緊隨在旁邊。
那行色匆匆的路人絡繹不絕地從眼前一掠而過。
劉巖坐在轎子之中,望着路人,方纔有些凝重的心神這才愜意起來。
要進皇城,必須要過好幾個坊,崇教坊也是必經的一個坊。
過了永定大街,那巷口拐角處,便有一個高大的牌樓。
兩根朱漆的紅柱從巷道兩邊延伸而起,支撐着那藍底木質的匾額,底座是用石頭砌成的,上書“永昌興業”四字。
轎子被四個轎伕抬到這裏,劉巖便看到路邊,牌樓西側有一個素衫素裙的女子,正站在那裏,她的面前用破舊的幾案支起了一個攤子。
幾案上鋪着草蓆,草蓆上擺滿了各種絲織的刺繡。
開始時劉巖沒太注意,只是到了近前纔看得清楚。
俏臉俏眸,阿娜的成熟倩影,讓劉巖看去,一眼便認了出來,她不就是雲霞嬸子嗎?
劉巖看到這便想到那日在順天府與崔永元,何兵他們喝酒時,崔永元答應放了雲霞嬸子,沒想到雲霞嬸子還真出獄了。
不過她怎麼會在這裏?賣刺繡嗎?不是吧?雲霞嬸子不是一直給大戶人家做嗎?怎麼會?
眼看着轎子就要離開,劉巖趕忙揮了揮手讓轎子停了下來。
轎子一停下來,那青衣小帽的下人便迎了上來,好奇道,“大人,怎麼了?”
劉巖看了看那青衣小帽,並沒有理他,下了轎子便往那賣刺繡的女子身邊走去。
青衣小帽的下人見自家大人急匆匆往路邊而去,一愣神間自己忙也趕上了前去。
“雲霞嬸子,你怎麼在這裏?”劉巖一上前,便詢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