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國不能一日無君,崇奕自知這是他難以推卸的責任,登基大典緊鑼密鼓地開始安排。
崇奕有個大膽的提議,他想學習崇言,在登基之日,他和雪瞳一同上天壇祭天神。
從此他是一國之主,她便是一國之母,共享萬里江山,永壽尊榮。
十天之前向天下宣佈雪瞳便是國母,十天之後便又向天下宣佈國母歿。
所有的人都覺得崇奕的決定有些任性荒唐,包括景琛,包括雪瞳。
但是一直喜歡和崇奕唱反調的我這次卻和他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他流淌着和崇言一樣愛美人不愛江山的血液,而我生的感性大於理性,浪漫主義略勝現實主義情緒。
在我看來,人和人的相遇本來就是上天安排的奇蹟,他和雪瞳沒有辜負相遇,兩個人能彼此相愛是兩人的前世積了幾個輪迴的福德,他和雪瞳怎麼還能再次錯過。
崇奕註定是皇帝,能夠主宰蒼生,可是他唯一想做的不過是義無反顧地給自己心愛的女子一個人人羨慕的名分而已,況且雪瞳爲他所做的,已經足以承受鳳冠之重。
崇奕可以不顧任何人的看法,可是他卻死也說不動雪瞳點頭,最後只能求到我的頭上。這樣積德的事情,我當然欣然允之。
崇奕將雪瞳帶到花園裏面曬太陽,我掐着兩個人曬得差不多的時候纔去的,崇奕見着我自然是知道我要做什麼,隨意找了個藉口便離開了。
事情已經說開,雪瞳見着我卻依舊有些不自然。
我們之間本來是沒有間隙的,我便主動示好:“雪瞳,我覺得我們是可以做朋友的,我很開心是你來給崇奕幸福。他是我從小長到大的夥伴,我也很關心他的幸福與否,他的幸福是你,我很開心。因爲你是個好姑娘。”
雪瞳神色也放緩和下來:“遲襄,之前對你的態度不好,希望你能夠原諒。”
我見她對我也不再介懷,便坐得離她近了些:“我若是介意,今兒個便不會來找你了。”
雪瞳有些不相信:“你專程來找我的”
“其實是崇奕來求我幫忙的,他說你不同意做他的皇後。”我直接說明來意,“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過是怕十日之後便不在人世,到時候天下人怎麼看崇奕罷了。”
雪瞳有些排斥這個話題:“既然你知道,你就不該答應他來勸說我。”
我早就知道她會說些什麼來反駁我,當然也準備了很多說辭:“可是雪瞳,人活一世總不能取悅所有人,有些人滿意總會有些人不滿意。你知道爲什麼每個孩子出生的時候都會哭嗎”
雪瞳畢竟心思單純,怎麼會是我的對手,她搖了搖頭。
“佛教說這是說每個人來到這世界上就是來受罪的,出生已經這麼痛苦,爲什麼還要活在別人的眼光裏呢不知道我說得對不對,你再不會像愛崇奕那樣愛一個人,而我相信崇奕也一樣。十天之後你要走了,你帶着崇奕的無盡思念與愛走,難道你就不肯給他留一個承諾,讓他依附着這個承諾去承受將來無數個沒有你的日夜嗎”我越說越激動,這樣伶牙俐齒的好辯才,居然每次都被景琛說得無語,真是讓人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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