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一直追求的事實麼?
這就是所有疑團的答案麼?
有些事情你能預料到它不簡單,但是你想象不出來它會有多複雜。
凌寒顯然就遇到了一件這樣的事情,所以看到陳婉兒的點頭,自己先是陷入了沉思。
思考了一會,凌寒似乎還是不能全部弄明白,所以才又開口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不要賣關子了。”語氣之中少了一些驚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
陳婉兒看了看凌寒的樣子,也不拒絕凌寒的要求,直接就說:“這些我都是從師父那裏打聽來的,傳說第一任浮蒼老人將自己制器的本事寫成三本書,但是不同於元功那般傳於世人,而是單獨的傳給了某個人。”
“這個人是誰呢?”凌寒還是忍不住,於是打斷道。
“不知道,都說是傳說中的故事,哪知道的那麼清楚。”
“那也就是說,我師父是這某人後世傳人?”凌寒接着說。
“不是,應該是一點關係都沒有,但是,你師父的手裏,很有可能就有那三本書,就是那三本記載着第一任浮蒼老人制器本事的書。”
“這不是大家的猜測?”凌寒繼續尋找疑點。
“應該不是,你師父的制器之路非常複雜,你知道麼,他二十五歲之前都沒有接觸過制器,後來就如浮蒼老人一般橫空出世,不到三十歲的年齡就製作出來第一把八星級的幻兵器,而這不久之後,又再次製作出來九星級的幻兵器。你看過那麼多書,應該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吧?”
陳婉兒的話,清清楚楚的落在了凌寒的心裏,凌寒也想起了自己在書中看到的:制器師,年齡不分大小,一般沒有必須從小培養的要求,但是第一次接觸制器的年齡基本上都不會大於十八歲,如果超過了這個年齡纔去學習,基本上是不可能在走到制器宗師的境界,所以,有志於成爲一名制器師,仍舊是越早學習越好。
這樣看來,如果陳婉兒說的這這些是真的,那麼自己師父的制器之路真的是不一般。
二十五歲入道制器,不到三十歲製作出第一把八星級幻兵器,這樣的成績,在凌寒看過的書裏面,他都沒有見過。
“所以憑藉這些就猜測書在我師父手裏?未免還是有些武斷吧?”
“這些還不足夠麼?凌寒,你現在還沒有把自己當做一名制器師,你知道這三本書對制器師的誘惑有多大麼?”陳婉兒很是不理解凌寒的反應。
陳婉兒這樣一說,凌寒也意識到,自己只不過是不想承認這個事實,所以才找那些無謂的藉口,至少從目前看,這一切合情合理,這三本書,不禁會對制器師有誘惑,對所有勢力的誘惑同樣具有,想一想,擁有着不少制器師資源的各大勢力若是得到這三本書,那就意味着,自己的實力可以有着本質上的提升。
怪不得,怪不得會這樣,凌寒的心裏,有的只是苦笑,無奈的苦笑。
怪不得會有這麼多勢力,爲了自己,僅僅是爲了通過自己找到師父,僅僅是爲了這種可能,而不惜一切。
最能使人瘋狂的,便是貪婪。
同時凌寒也明白了爲什麼會有人對自己生出殺機。
道理其實很簡單,那就是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要讓別人得到。
恐怖,恐怖的貪婪,恐怖的人心,凌寒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自己還活着的消息放出去,那麼又將會引起怎樣的爭亂,在深一層次來講,只要師父露面,那麼,明德城一定會不計代價,不計代價的留住師父。
不行,我一定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我一定不能讓師父因爲我再出現在明德城,陳婉兒恐怕不會想到,自己的一番話,更加堅定了凌寒離開這裏的決心,而且是要儘快離開這裏的決心。
陳婉兒只是看到凌寒不說話,還以爲一時之間接受不了這個消息,所以才又接着說:“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事情也沒有想象的那麼惡劣,你想想,這些年來你師父的成就一直停滯不前,所以有可能書也不在他那。”
“就算是不在,就算你相信不在,但是其他人會信麼?明德城會信麼?這種誘惑,只要有一點點可能,都會有無數人去爭取一下,否則也不會出現前一段的事情。”
“別想那麼多了,事情已經是這樣了,你改變不了的,不過現在比較好的是,似乎……好像外面的……都以爲你已經……,所以你不用擔心的。”陳婉兒這句話諸多顧忌,所以說的有些磕磕絆絆。
“還有人知道我這個人的存在,比如明德城,比如穆宇軒。”凌寒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穆宇軒也知道?”陳婉兒顯然不知道這件事。
“對……這個人,我弄不懂,看不透。”凌寒很是肯定的說,眼前又浮現那張臉頰處有傷疤的男子,那個可以一邊談笑一邊用殺機鎖定別人的男子。
“或許他沒有惡意吧……”陳婉兒似乎感覺自己的說法有些站不住腳,所以聲音有些下。
“不管了,要來的總是會來,這一點不會因爲我的擔心而改變,所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就是一條命,呵呵,沒什麼可怕的。”凌寒的話聽起來很是灑脫,帶着安慰陳婉兒的成分。
但是,他的內心深處卻並非如此。
憑什麼我的生命一定要在別人的心慈手軟下才能繼續?
憑什麼我的人生一定要在別人的恩慈賞賜下方得自由?
呵呵,或許死可以,但是這樣的生存,絕對不可以。
這就是凌寒,外表淡然冷靜的他,心中卻燃燒着熊熊烈火,磨礪着他的心性,磨礪着他的堅持……
陳婉兒聽着凌寒的話,心裏反而不是滋味,其實她知道這些事情時也想到了,這些事情,對於凌寒,都不是好消息,不知道怎麼安慰凌寒,陳婉兒有些口不擇話,“別擔心,至少現在制器部還能夠保護你……”
“保護我?你真認爲他們再保護我?”
陳婉兒一時啞然,知道自己說的話並不成立,制器部真的在保護凌寒麼?自己都認爲不是。
“那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陳婉兒主動換了話題。
凌寒有些沉默,腦中卻是在思考着要不要告訴陳婉兒自己的最終目標,這樣的思考,是煎熬並掙扎着的,一方面不想欺騙,一方面又不知如何告訴,難道就直接告訴陳婉兒,我一定要逃離這裏。
這樣可以麼?
至少凌寒認爲這樣不妥,非常的不妥,先不說陳婉兒是否可以信得過,假如自己真的逃走了,那麼必然會調查到陳婉兒頭上,就會給這個無辜的女孩子帶來不必要的煩惱。
與其如此,不如不說。
“還能有什麼打算,老老實實的在這裏待著唄,呵呵,我還能逃了不成。”凌寒強顏歡笑。
“凌寒,你要是有什麼困難,一定要和我說,只要我能幫的上你,我一定會幫你的。”陳婉兒忽然扔出這樣的話語,眼神中有些期待。
“我,沒什麼事呀,呵呵,其實這裏也不錯,要喫有喫,要喝有喝,要架打有架打。沒什麼困難呀。”凌寒將謊言進行到底。
“哦,那就好。”陳婉兒有些喃喃的說,心裏卻是想着:他還是不肯告訴我他的事情,唉,這一切,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呢,還是到底怎麼回事。
兩個人之間突然沒有了話題,陳婉兒心中有些失落,就主動提出要回去,凌寒心不在此,也沒有挽留。
房間中又只剩下了凌寒一個人,房屋中異常安靜,甚至可以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凌寒喜歡這樣的環境,這可以讓他儘快的安靜下來,這能讓他更好的思考一些事情。
謀定而後動,這也是凌寒的行動的一個準則,看上去有些老成有餘,激情不足。
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不像是制器,失敗了還可以再來,自己一旦失敗,就可能沒有機會再來,所以,凌寒異常謹慎。
可是現在的情況又有變,自己越早離開這裏,師父能夠安全的可能性越大,而心繫師父安危的凌寒,現在心情有些急迫,所以開始強迫自己快點想出一個完美的計劃。
凌寒,平時的表現都是很冷靜,但是也有着自己的執拗,一旦自己認準了的事情,他便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好,比如修煉自己觀察到的歐陽明華的劍式,即使很難,但是他還是堅持,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
正式憑藉這樣的刻苦以及一點點的運氣,才成就了凌寒對陣楚雲天的勝利,雖然有些勝之不武,但是畢竟勝利了。
現在,凌寒就是要強迫自己想出一個辦法來,雖然這種事情理論上沒有辦法強迫。
整整一天的時間,凌寒都沒有離開過自己的房間,各種各樣的方案在他腦中浮現、論證、否決,但是他不氣餒,仍就從各種可能上入手,不放棄的他突然間眼神一亮,又是一陣沉思後,嘴角露出了微笑。
方向,只要找到了方向,也只有找到了方向,纔會有前進的可能。
凌寒嘴角的微笑似乎證明,他找到了方向,至少是找到了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