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兒聽到“啪嗒”一聲,轉頭便看到君子蘭落地破碎的滿地碎片,心底一驚,再看到花盆中掉出的一個長長的事物時,心底更是暗叫不好。
來不及多想其它,蓮兒轉頭便對着左右看了看,發現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那碎掉的君子蘭上時,一咬牙,退後幾步轉身便向外跑去。
她必須馬上到慈寧宮告訴劉太後紫檀殿發生的事情,今日這一齣戲,一看就知道是襲太後和湘貴妃早串通好的,爲的就是害主子。若是自己到慈寧宮晚了,主子怕是就要性命不保,想到主子出事後劉太後會有的反應,蓮兒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蓮兒在慈寧宮呆過五年,自然是知道太後的脾氣,太後一般不發怒,可是當事情真觸到她的眉頭,卻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而且從白兒出賣了陌主子後的結果,就可以知道太後有多麼在意陌主子,自己若是到慈寧宮晚了……
想到此,蓮兒更是加快速度。
突然蓮兒感覺一陣反衝之力,卻是一個衝頭撞到了一個人,來不及多想,慌張的說了聲對不起,移動腳步就要繼續嚮往前跑,卻被一聲呵斥嚇得一個踉蹌,跪在地上。
“大膽奴才,衝撞了皇上竟然還敢跑!”應公公看着嚇得跪在地上宮女一個皺眉,這宮中的宮女是越來越不懂事了,管事的單嬤嬤究竟都是怎麼教這幫奴才的。
蓮兒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前面,看見前面快要垂地的明黃色衣襬,心間一跳,緊接着腦子一片空白:“皇上……皇上饒命,蓮兒不是故意衝撞皇上的!皇上饒命啊!”
“將頭抬起來!”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一陣熟悉,卻想不起來哪裏見過。
蓮兒害怕的抬起頭,很快的就將頭又低了回去。
“咦,這不是陌婕妤的侍女蓮兒嗎,你怎麼在這裏,這麼慌張的是要去做什麼?”應公公一眼便認出了蓮兒,說來也是因爲蓮兒到紫檀殿前在慈寧宮呆過五年,所以這臉一看就是熟,所以應公公纔會有一些印象。
“我……”蓮兒看着皇上和應公公一個遲疑。想到陌彤現在地情況已經容不得自己耽擱。一狠心抬頭看向皇上:“皇上。我家主子出事了。奴才這是去找老祖宗救命地。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您就讓奴才先去找老祖宗吧。等奴才找完老祖宗。皇上怎麼罰奴才都好……”說着蓮兒眼中便醞出了水暈。
“你說什麼。陌婕妤怎麼了。快給朕說清楚!”聽到陌彤出事了。皇上臉色一變。看着蓮兒問道。
“今日一早。太後孃娘便帶着湘貴妃還有一大幫子地奴纔到了紫檀殿。進來時一句話不說便對着紫檀殿一陣地亂翻。後來主子問了。才說是聽說紫檀殿有不乾淨地東西。要對紫檀殿進行檢查。紫檀殿哪有什麼不乾淨地東西啊。可偏偏就在昨日。有兩個公公趁着主子跟着皇上出去了。送來一盆君子蘭。誰想那君子蘭中卻是裝了不乾淨地東西。奴纔是看到那盆栽打破時跑出來地。現在主子定是被太後孃娘問話呢。皇上。您就先放過蓮兒。讓蓮兒去找老祖宗吧。現在也只有老祖宗能救我家主子了!”蓮兒對着皇皇上一陣磕頭。心底越來越着急。可是越着急。這時間卻是越加難熬。
“小應子。擺架紫檀殿!”
“是。皇上。”
聽到皇上地話蓮兒不禁一愣。抬頭看了一眼皇上急速遠去地背影才猛然反應過來。爬起身子就向慈寧宮繼續趕去。
皇上畢竟是襲太後的所出,真較上勁來,也絕對是自己家的主子喫虧,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去慈寧宮找劉太後,這宮中現在也只有劉太後能救主子了。
隨着這一聲慢着,所有人都看向陌彤。
“太後孃娘,您今日來此的目的是陌彤,又何必爲難一個不懂事的奴才!”陌彤看着襲太後,手緊緊的握成拳頭。
“陌婕妤,不要忘了,你現在可是待罪之身,要懲罰一個小小的奴才又何來你說話的地方!”湘貴妃眯着眼睛看着陌彤一字一句緩慢的說道。
“湘貴妃,你也不要忘了,現在這裏做主的是太後孃娘,而不是你湘貴妃,太後孃娘都不曾開口,又何來你開口的地方!”陌彤挺直着胸擺看着湘貴妃快速的說道。
“陌婕妤,奴才的事情哀家可以不追究,不過這人偶確確實實是在你的紫檀殿搜到的,爲了這宮中安危,你……”
“皇上駕到……”還不等太監尖細的聲音喊完,皇上已經大踏步走進紫檀殿:“太後,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看到皇上走進紫檀殿,湘貴妃和襲太後的臉色的稍稍變了變。
“皇上,你來的正好,哀家在陌婕妤這裏發現了厭勝(詛咒人用的人偶),按照國法,使用厭勝可是等同殺人的罪責,皇上覺得哀家怎麼處理這事情纔好呢?”襲太後好整以暇的看着皇上。
皇上了一眼陌彤,只見陌彤低着頭,根本看不清她的神色,才轉頭看着襲太後緩緩的開口:“母後定是弄錯了,陌婕妤喜靜且心地善良,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情,朕看這其中必有隱情,不如先好好查探一番再說也不遲!”
“這厭勝可是在陌婕妤這裏被查出,還能是別人的不成!皇上,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陌婕妤如此行事,以哀家看,還是現在處理的好!”
“這……”
“皇上,太後孃娘,奴才錯了,這一切都是奴才做的,這人偶是奴才做的,一切都不關我家主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