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以人心境中最脆弱的想念來製造幻想,如此討厭的畜生我絕不會饒你!”
李峯也被激怒了,手中的穿雲破軍弓怒射而出,化作漫天的箭雨,傾灑而下。
“哼,若不是我中了你們的暗算,你們如何能輕易破了我的幻術!”
幻王狸是妖獸中智商極高的種族,不只是外形最接近於人,更通人性,也可以開口說話,是其他真靈境妖獸遠遠不及的。
雖然幻王狸如此通人性,但攻擊能力比起其他妖獸來說就要遠不及了,眼前的幻王狸雖然是真靈境七重的妖獸,但攻擊力也頂多是一些擅長攻擊的上古真靈境六重的妖獸。
但是幻王狸真正的可怕之處並非正面攻擊,而是靈魂力量異常強大,可以撲捉到對手心靈最脆弱之事從而製造幻想,一旦對方心靈失守,就算是在強大的戰力也是完全發揮不出的。
“你着只死狐狸也真是夠皮糙肉厚不要臉的,到底是誰先暗算了誰你心裏沒數嗎?算了我和你這個畜生計較什麼受死吧!”
李峯將穿雲破日弓的弓弦拉到最大,禁制全開,箭芒恍如傾瀉而下的瀑布,狂湧不止。
“可惡!”
幻王狸怒喝一聲,卻發現很難避過如此凌厲聲勢的一擊,在後退之餘,雙爪凝聚一抹蒸騰妖力,與衝擊而來的萬道箭芒轟擊在一起。
幻王狸身體忍不住的後退,卻又是牽連了它的傷勢,差點又吐出一口逆血。
琉光耀世!
禹思鳶俏容冰冷,將琉光傘拋飛在了半空之中,只見琉光傘定在虛空,打開的瞬間恍若炎炎烈日,光芒萬照,將大地籠罩在一片金黃色之中,令的妖魔無處遁形。
“啊……”
幻王狸發出淒厲的慘叫,全身呈現出妖氣煙縷,被琉光傘鎖定,卻再也難以逃脫。
“好機會!”
李峯連續撥動弓弦,激射出無數箭芒,快若閃電,連續的從幻王狸的胸口穿過。
幻王狸變成了活靶子,任由李峯激射,連續中了三百多箭之後,終於斷了生機,倒地不起,身上早已千瘡百孔,慘不忍睹。
“我靠,這隻死狐狸的命可真大,竟然捱了那麼多箭才死!”
李峯大是鬆了口氣,坐在原地調息了起來。
禹思鳶眸子浮現出譏諷痛意和惆悵,坐在山道的臺階上,抱着膝蓋發呆。
半晌後,李峯站了起來,來到對方的身邊道:“怎麼了?又想你母後了?”
“其實我一早就知道這一切都並非真實的,但當我看到我母後的時候,我依舊有了想去擁抱她的衝動,就算是假的我也願意,哪怕會讓我付出代價,至少能夠再讓我享受一次她的懷抱!”
禹思鳶沉吟了許久,苦澀開口。
“哎,這就是幻王狸最可惡的地方吧,利用人心靈最脆弱,最敏感的慾望來製造幻覺,雖然在外人看來這幻覺是那麼的破綻重重,但當局者卻是如此的着迷,哪怕自己也是看着非常的可疑,但依舊願意去被欺騙!”
李峯也是搖頭說道。
“是啊,我是多麼的思念我的母後啊,從我五歲那年母親爲了保護我就被那些死士所刺殺……”
禹思鳶嬌軀忍不住的在顫抖,這麼多年來每當她回憶到當年母親倒在血泊之中的場景,就令她全身充滿了畏懼,哪怕如今的她已不再是那個無依無靠的小女孩,哪怕如今她的實力亦是龍嵐國頂尖的高手,但那卻是從內心難以抹去的黑暗。
“後來查出是誰做的了麼?相信你父王也應該給你母後報仇了吧!”
李峯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問道。
禹思鳶深吸了幾口氣,冷笑道:“還能有誰,說白了還不都是,都是……”
禹思鳶沒有繼續說下去,李峯大致也有所猜測,暗殺她母親的也必定是她所熟悉的人,而她的父親之所以未能報仇,至少對方的實力並不亞於明淵王。
自古以來皇權爭鬥,骨肉相殘,卻沒有了一絲的兄弟情意在裏面。
“哎,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世界裏,又何止你一人爲了失去親人而悲痛欲絕呢?”
李峯自嘲的搖了搖頭道。
“你也是麼?”
禹思鳶喃喃問道。
“是啊,你至少還存在着對母親的回憶,至少還有這麼一個位高權重,疼愛你的父親不是麼?而我自從記事以來,就沒有對母親的任何記憶,只和我那個整日萎靡頹廢的父親一起過日子,從我走路開始,我就要一個人想辦法去生存,去喫飯,整日裏喫了上頓沒有下頓,隔壁的老奶奶看我可憐經常揹着她兒媳婦給我一口飯喫,我也只是捨得喫上一半,因爲我還要給我整天一醉不醒的父親留着,就這樣我依舊活了下來,如今不是一樣活着好好的嗎?”
李峯苦澀的笑了笑,目光卻充滿了堅毅。
禹思鳶愣了愣,比起李峯的經歷,比起天下絕大多數人來說,自己的確還是幸福的,至少自己還是個養尊處優的郡主,雖然自己的父王平日裏很忙,但也會每個月抽出來時間陪着自己,對自己百般寵溺,無不依從。
“我發現你挺特別的?”
禹思鳶突然笑了笑道。
“哦?有什麼特別的?”
李峯淡淡道。
“我見過很多的天才俊傑,你雖然算不上最優秀的,但卻是最特別的!”
禹思鳶嫣然笑道,然後伸出纖手道:“扶我起來吧,我們還要去盤龍掌王的閉關之所呢,到了之後,我只要他的傳承,其餘的機遇全部給你!”
“真的啊,那我就放心了,這麼說我們剛纔合力擊殺的幻王狸的妖核也歸我嘍!”
李峯面對禹思鳶伸出的芊芊玉手竟然視若無睹,頓時就跑到幻王狸的屍體旁去摘取妖核,生怕禹思鳶反悔是的。
“我剛纔就說你很特別,現在我就更欣賞你了,很率真,一點都不虛僞!”
禹思鳶又好氣又好笑,自己站了起來,然後走到李峯的身邊,將那冥靈暗御鼠的妖核也拿了出來:“喏,這個也送給你了!”
“那就多謝郡主大人了,皇家之人的確慷慨啊,但是這樣也不夠我兩件法器的價格啊!”
李峯心中響起毀掉的紫焰法戒和玄風盾就是一陣揪心的疼啊。
“好了,快走吧,等到了盤龍掌王的閉關之所,還有可能有更厲害的法器呢!”
禹思鳶笑了笑,當先向着山道邁去。
“說的也是,郡主可是說了只要傳承,碰到厲害的法器也不能動心哈!”
李峯也立即跟了上去,但隱隱的也是和禹思鳶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禹思鳶是極爲精明的女子,自然也看了出來,走了一會她突然問:“我們怎麼說也都是患難與共的朋友了吧,爲何你和我感覺還是如此的生疏呢?”
“有嗎?可能是因爲你是郡主吧,古人講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關係就算在密切,也決不能逾越了要準守的準則啊!”
李峯攤了攤手道。
禹思鳶白了李峯一眼道:“鬼纔信你的話呢!”
“剛纔郡主還誇我率真呢,這會就不信我說的話了?”
李峯一副無奈的樣子道。
“哼,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怕我二王叔吧!”
禹思鳶輕哼了一聲,眼睛眯了眯道。
李峯微微一笑,也不說話。
“你是二王叔所要培養的天才,所以你怕和我關係行的太近,引起了他的猜疑對不對?”
禹思鳶主動向着李峯靠了靠,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這個麼,郡主的話太過深奧,我有些愚鈍不明白啊!”
李峯乾脆裝傻,這個女人的確是他見過的最聰明的一個。
“少裝蒜,不過我很好奇我二王叔究竟用了什麼手段能讓你這麼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禹思鳶明媚的眸子緊緊盯着李峯道:“如果說我現在讓你今後跟着我父王你會願意嗎?如果你同意的話有可能我一高興就以身相許了呢,據我所知我二王叔只有兒子,可沒有像我這樣的美女女兒嫁給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