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楚軒推開楊思兒的身子,雙手在她的身上摩挲着,“思兒,你有沒有怎麼樣?有沒有哪裏受傷了?”他不斷的問着,神情異常的焦急。
“我沒事。”楊思兒握住楚軒的手,注視他慌亂的眼睛,再一次重複道,“我沒事。”
楚軒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再次把楊思兒摟緊懷裏,感覺着自己跳成一團的心臟,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太好了,老天保佑。”
緊密擁抱的兩個人身子抖成一團,楊思兒以爲是她在顫抖,可是後來才發現是楚軒的。
楊思兒乖乖地待在楚軒的懷裏溫柔的會抱着他,小聲的一遍遍的說着,“楚軒,我沒事,真的。”
楊思兒的安慰起了作用,在楚軒稍稍冷靜下來,他才注意到楊思兒的腳邊碎成一片片還帶着泥土,甚至還有一顆開着粉色小花的植物,要不是剛剛思兒忽然動了一下,那麼現在……只要想要那種後果楚軒才安靜下來的心臟又復瘋狂的跳動起來。
差一點,就差一點,思兒就在他的面前出了意外。可是這真的是意外嗎?
不是。
楚軒和楊思兒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裏看到相同的答案。
今天的事情恐怕是那個女人搞出來的,看來,那個忽然出現的牛皮紙袋真的刺激到她了,以至於讓她迫不及待的出手了。
楚軒抬頭,看着高聳入雲的高樓某處似乎有一扇窗戶被關上了,那團刺眼的光暈讓楚軒心中的暴戾滋生,他拿出手機快速按下一個號碼,撥了出來,電話很快的就被接通了,楚軒冷冷的道,“半個小時內,給我查出東港小區臨近馬路那棟高層高空擲物事件的經過。”
對方恭敬的應下,楚軒掛斷電話,也不準備打車回家了,他直接帶着楊思兒再次回到鴻海集團的寫字樓,坐在鴻海集團M市分公司的總經理給他們讓出的辦公室裏,等待結果。
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候,楚軒的電話響起,他接了起來,越聽對方彙報,臉色便越難看,他結束了電話之後,轉頭對楊思兒說道,“對方是東港小區的業主,他稱是不小心才把花盆碰掉的。我們的人再三追問,哪怕以告上法庭爲威脅,對方也堅稱是他不小心爲之。其他有用的線索現在暫時查不到。”
楚軒也知道就憑這點事情,即使把那個人告上法庭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畢竟沒有人因爲這一件事情受傷,那個所謂的業主最多也就是被關兩天罰點錢就完事。他想他之所以敢這麼嘴硬無非就是明知道這一點所以纔有恃無恐的。
楊思兒的眉頭也跟着皺了起來,楚軒心中所想的,她自然也想到了,看來這三年來,劉若若毀屍滅跡的事情做得是越來越順手了。
楚軒想了片刻道,“既然她喜歡玩陰的我們要是不奉陪了豈不是太失禮了?”
“你想怎麼做?”
楚軒沒有說話,而是走到辦公桌前,按下內線,等到打給祕書室的電話打通之後,他直接說道,“給我撥通凌風集團總裁的電話,就說鴻海集團的楊思兒想要請他喫飯。”
“楚軒你這是?”楊思兒有些疑惑。
“我們總得給她一手的機會不是嗎?”今天事情失敗了他們定然不會罷休的,與其猜測她什麼時候出手,怎麼出手,還不如直接把主動權握在他們的手裏來的好。
楊思兒立刻明白了楚軒的意思,平素最懶的他肯爲她的私事不遠千里來到M市,還爲如此的盡心,這讓她怎麼不感激?
在楊思兒開口之前楚軒就截口道,“謝謝什麼都不用了,如果你真的想謝我今晚就讓我喝個痛快。”
怎麼又扯到酒上了,想到楚軒的酒品,楊思兒斷然的道,“不行!”
楚軒癟癟最,美麗的小臉上一片委屈之色,他撅着嘴巴,如同喫不到糖的孩子一樣,“思兒是小氣鬼!”旋即他像是想到什麼也顧不得自己最愛的酒了,他摟住楊思兒說道,“今天中午你跟某人約會不許跟他說話,不許跟他笑,不許跟他眉來眼去,不許……不許……”
楊思兒聽得頭暈,她只知道這傢伙說了一堆的不許,她好氣又覺得好笑,不過看到楚軒一臉的緊張,她只得說道,“好,好,我儘量把他當做空氣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哦,對了……”楚軒接着補充道,“如果他敢對你動手動腳的你就大叫,我會立刻出現的。”
楊思兒一一的應下,至於最後應下多少她自己都記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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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向天聽到祕書王麗轉達來楊思兒約他在譚傢俬房菜共進午餐的請求,他的眉頭一挑望着站在辦公桌前的得力助手,忍不住確認道,“你確認自己沒有說錯嗎?”以她昨晚對他的態度,他可不以爲她會邀請他。
“是,我十分的確定。”如果不是電話來自鴻海集團的祕書處,她也不會把這種信息轉達過來啊,王麗見安向天一臉的不敢置信,於是道,“總裁要不要我直接回絕。”這三年來除了極少數的應酬之外她家的總裁能推的全部都推掉了,這種私人性質的約會更是沒有去過一次。
“不用了。”安向天在手指間玩着萬寶龍的99K金的鋼筆,雖然不知道她的意圖,不過他並不打算拒絕,“替我轉達楊小姐,我中午會準時赴約。”
“是。”在安向天出乎意料的答應了,在這一刻王麗無比好奇起來那個楊思兒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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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傢俬房菜。
安向天到的時候楊思兒已經到了,他拉開椅子坐下,說道,“抱歉,我來晚了。”
“沒關係。”楊思兒把燙金的菜單推到安向天的面前,說道,“安總,點菜吧。”
安向天沒有推辭,而是當仁不讓的翻開菜單,指着菜單連着點了五個菜一個湯,穿着貼身旗袍的服務員站在安向天的身後,隨着他手指的動作快速的在點菜單記錄下來,確定他們沒有其他需要後便退了出去。
“不知道楊小姐今天中午怎麼想起請安某喫飯了?”安向天目光灼灼的鎖着楊思兒,看似隨意的問題卻有着說不出的深意。
“想請便請了。”楊思兒像是沒有聽懂一樣,她不看安向天,而是認真的看着面前茶杯中上下沉浮的白菊花。
“這樣啊。”安向天也不在說話,包廂裏安靜下來,兩個人都認真的望着自己面前的茶杯,像是能看出一朵花一樣。
還好菜很快的就上來了,楊思兒望着擺在她面前的五菜一湯,以清淡爲主,她心跳忽然飛快起來,這擺滿桌子的菜和湯都是顧嫣然當年最喜歡喫的。
安向天把楊思兒的神情盡收眼底,他故意問道,“不知道楊小姐喜歡這些菜嗎?”
楊思兒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她佯裝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說道,“安總點的自然是合胃口的,不過思兒更嗜辣。”
“哦?”安向天挑了挑眉頭,也不等楊思兒反應就直接叫來服務員,“把這些菜全部扯下去,換成六道四川特色的菜。”
服務員送上另一本燙金菜單,“請安總點餐。”
安向天連看都不看的道,“只要是辣就行。”他又緊接着補充道,“越辣越好。”
服務員不敢怠慢,立刻招呼着其他人把沒有動一口的菜撤下去,新出鍋的充滿辣味的菜很快就送了上來了,每一道菜裏面紅豔豔的辣椒佔了一多半,楊思兒看的臉都綠了,偏偏安向天還十分殷勤給她佈菜,“楊小姐,你嚐嚐這道辣子雞丁菜做的很地道的,鮮嫩的雞肉飽飽的吸收了辣椒的精華,那味道不是美妙可以形容的。”
楊思兒只覺得頭皮發麻實在沒有勇氣把這些菜送進口中,此時安向天又說話了,“楊小姐你怎麼不喫?是不是這麼菜不夠辣?要不我讓他們再重做。”
“不用了。這個辣度勉強可以了。”楊思兒鼓起勇氣夾起安向天給她布的菜小心的放進口中,綠油油的青菜在碰觸她舌頭的那一刻只覺得‘轟’一聲像是一團火在她口中燃起來一樣……
這一頓午飯,楊思兒在安向天一臉高深莫測之下喫的那叫一個生不如死……
好不容易喫完這場堪比十大酷刑的飯,楊思兒一回到所住的別墅就抱着水杯猛灌,只是喝再多的水都沒有辦法減輕絲毫胃裏的灼熱。
楚軒一邊幫楊思兒往杯子裏續水一邊跳着腳罵道,“你是笨蛋嗎?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喫辣椒怎麼還喫?”
剛剛哪裏有她拒絕的餘地?楊思兒無力的耷拉着腦袋,清秀的臉龐上一片通紅之色,紅脣也因爲喫辣椒太多而腫了起來,舌頭也因爲喫起過多的辣椒變得麻木起來,她的眼眶裏蓄滿了被辣出來的淚水,水汪汪的,遠遠看去如同受了委屈的小狗一樣,真是好不可憐。
辣,實在太辣了,她的胃裏像是有一把熊熊燃燒的火一樣,那麼多的水喝撐的她的胃裏難受,可是灼熱卻沒有絲毫的減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