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3、第 13 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選花娘據說也是個盛大的活動,並非每個人都會中選,且歷年都沒有一個人真正得到梁家帝王的認可。

時日一長,逐漸這個活動變得如同慶典一般,各地送來的花娘會如遊神選美一樣,出現在花萼苑裏展示給人看,即便沒選中,亦可以當做一種搏名聲的手段,日後爲自己尋個好出路。

此事宮中也不限制,舉辦的多了,無論權貴還是平民百姓皆可參加。

可以稱得上是與民同樂了。

焦衷耳要參加,無異於跟風好玩,這些世家女娘都清楚,去年帝王就已經選過了,年年都無人中選,那位九五之尊身邊的鳳位全憑他自己的意願。

無人能左右他的斷絕,而她們也並不是身攜異香之人,來臻選的都有真真假假的情況,宮中不下令禁止,衆人膽子也就大了,是以純粹就當其一個活動,一個天子與民同樂的盛舉慶典。

焦娘子:“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使沒被選上,能見帝王一面,看看那多情眉眼,那也值了。”

陳詩織:“你可別入戲太深,將自個兒賠進去了,我那表兄陛下,威嚴不可進犯。”

她下意識看翁思嫵一眼,仿若將她當成會揭發她們說小話的小人,時刻在意堤防。

然而扭頭卻發現聽了她們話的她,實則正在走神,不知在想什麼,表情有一點怪。

翁思嫵不知選花孃的條件竟是這般特殊,而且……竟然是要自身有香,還需經過帝王確認,他能聞到而一般人聞不到。

翁思嫵也是豆蔻之年纔有了發病的症狀的,發病時她總能嗅到自己身上的氣息。

身邊除了婢女,父親都不會准許其他人靠近,等翁思嫵撐過去,那一夜過後,滿屋都是濃稠到醉人的靡香侵襲捲滿了各個角落。

但是上回,即使她站在梁寂鸞跟前,梁寂鸞也並未說她身上有什麼香味。

還是說,她身上的氣味也只針對特定的人,一時間,翁思嫵想的頭都大了。

興許,她也不是宮中要找的什麼花娘。

花萼苑分許多個園子,各處皆有不同,但人流一個不少,翁思嫵同陳詩織等人走在路上,一眼望去,皆是來遊玩的身影。

翁思嫵:“我們現在去何處?”

她們剛纔說完選花孃的典故,焦衷耳就說要大家都出來走一趟,這些娘子都是她們常見常交好的,倒是一呼百應,二話不說便跟上。

馬宥拂:“芙徽公主別怕,焦娘子這是想大家都欣賞下她的風采,這才讓我們跟上去。”

“她在薄雲園內準備了一曲歌舞,打算競選花娘,我等都是她知交好友,豈能不去捧個場?”

翁思嫵雖是新來的剛認識,但儼然已經被這羣貴女納入圈子內,自然也要與她們同行。

這一路過來,各處亭臺都有歌舞聲,遊人順着大流移動,遇見感興趣的便留下觀賞,翁思嫵算是開了眼界,已經看到不止一個來競選的花娘。

除了各地舉薦的人選,還有平民百姓們自發加入的。

花萼苑,當真熱鬧非凡。

翁思嫵本身今日來時,還想陳詩織會不會因爲上回在宮裏的事報復她,眼下看多了熱鬧,心中的堤防已然漸漸放下。

如果陳詩織只是傲氣一直對她沒有別的惡意,她們交個朋友也無妨。

她受氣氛影響,氣色瞧着白裏透紅,明淨的黑眸溫潤帶着溼氣,微露豔光。

陳詩織忽而看她一眼,其他人都先行了,她們站在高一截的小坡上,霞光照落,山石樹色相互輝映。

冷不丁的,陳詩織道:“阿嫵,你也去吧。”

翁思嫵衣角被拽住,腳步頓在原地,默秋在旁關注着陳詩織的手,生怕她將翁思嫵給拽倒了。

“什麼?”

翁思嫵茫然一驚。

陳詩織興致起來,抓住她的臂膀,“我說,你也去參加‘選花娘’吧。”

翁思嫵:“你瘋了,我選花娘做什麼?我是陛下的阿妹。”

真成了花娘被選上,依她跟梁寂鸞的關係,豈不是亂了套了。

翁思嫵抗拒不從,陳詩織卻鐵了心要讓她也去試試,哀求道:“只是試試,不是真叫你入選,你身上哪有異香啊。”

“你看焦娘子也沒有,她是爲了去玩玩,你姿色出衆,這樣的美姿容難道不該叫大家都欣賞欣賞。”

“去吧,去吧,阿嫵。”

翁思嫵口上仍道:“不成,這於我非同小事,我不想上臺。”

二人在小路上糾纏好一陣,眼見實在說服不了翁思嫵,威逼利誘各番好話都說盡了都沒用,陳詩織方纔失望地鬆開手,“那就罷了,我不求你了。”

“我只是想你登臺,也展示一下自己,讓我等更加瞭解你,大家也會對你更親近。”

翁思嫵理了理被拉扯的微亂的衣裳,完全不介意陳詩織變得不高興,柔聲說:“這園中有那麼多好看的娘子歌舞,熱鬧多了去了,何必定要瞧我的。”

說着眺望了下前面,“臺下來了好多人了,焦娘子她們都走遠了,再不走,我們就要什麼都看不到了。”

陳詩織不過是得了她這個新“玩意”,想掌控她對外展示,娛樂了衆人,又得意了她自己。

翁思嫵如何肯給她這個機會,大庭廣衆之下,她還做不到面對那麼多雙眼睛盯着還鎮定自若,本就不喜歡博得旁人關注,更不要提還要與其他娘子競爭異香。

好戲開場,焦娘子那邊似乎早就做了打點,翁思嫵看她同衆人交代幾句轉身就和婢女去了後臺,身影逐漸消失在彎彎拐拐的小徑上。

一個回頭,剛纔還待在她附近的陳詩織忽然也不見了。

一時間翁思嫵周圍都變成了和之前不相識的人,默秋努力替她擋開人羣,提議道:“娘子,此處人多,不如換個地方再看焦娘子競選。”

翁思嫵點頭,“好。”左右沒有熟人,也用不着跟誰交代了。

主僕二人轉換到了戲臺的右側方,結果上邊人也不少,唯有跟默秋再尋個好視野,只是越往裏走越遠,忽而有道聲音叫住她,“芙徽公主……可是芙徽公主?”

翁思嫵定睛一看,“你是……”

來人匆匆朝她行了一禮,神色焦急道:“奴婢是焦娘子身旁的女婢,我家娘子正要更衣準備登臺,卻發現衣裳被毀了,來不及梳妝,娘子不甘就要這樣落敗了,正在屋裏哭呢!”

要競選的話都放出去了,眼下大家都等着看。

若不想法子解決就只有出醜了,婢女幾近哭着說:“還請芙徽公主,予我家娘子幫個忙,奴婢出來的急,實在不知道該尋誰了。”

她本想着去尋與焦衷耳交好的陳詩織等人,然而遠水救不了近火,翁思嫵剛好又在跟前。

婢女見着她無異於見到救星一樣,只差跪下給翁思嫵磕頭了。

路上行人三三兩兩過路,爲了不引人注目,將動靜鬧大,翁思嫵讓默秋扶婢女起來,“你且說怎麼幫吧,若我能盡綿薄之力也無妨。”

婢女:“我家娘子帶了備用的衣裳來,只是在外面的馬車上,還請公主派人幫忙去取。”

“奴婢暫且脫不開身,演出歌舞一事,還得去負責這個的管事那裏調節一下,待我家娘子準備好了再登臺。”

這都是舉手之勞,十分簡單的事。

翁思嫵:“可以,那就讓默秋,你去吧。”

默秋遲疑,“可奴婢走了,公主怎麼辦?”薄雲園幾近人滿爲患,留翁思嫵一人又不行。

婢女說:“我家娘子在後面的暖香閣,遇到此事正需要安慰,還請公主前去與她作個伴。”

之前翁思嫵就是看見她們沿着這條路過去的,聞言到沒什麼意見,“默秋,去吧,我這就去找焦娘子。”

三人分頭而行,默秋一直目送翁思嫵走到鋪滿石子的小徑上,確認沒走錯,不見了身影,纔在婢女祈求的眼神中前往花萼苑的後門。

然而,半刻後。

翁思嫵站在四周蔥蘢的庭院裏,不知自己哪裏走岔了,院牆頭頂寫的並非暖香閣,而是暖玉閣。

此處人稀,她想再走出去,已經被條條道道相同環境弄迷糊了。

翁思嫵基本確認自己的確是迷路了,她抬頭呼喊,“有人嗎?”

閣樓裏恍惚傳來一道響動,翁思嫵宛若得救般循着蹤跡找去,樓梯窄小,她不得不拎起裙襬,躡手躡腳走的小心翼翼。

樓裏唯一一展門微微開了條縫,翁思嫵推門而入,宛若打開一扇裝滿陰影的牢籠,“請問……”

屋內一室昏暗,盈滿濃稠到嗆人燻醉的氣息,翁思嫵毫無防備猝然吸入一大股,草木燃燒的熱度頃刻席捲了她,讓她背靠房門,軟着腿漸漸將門關上。

只是在即將關緊那一刻,還留有一絲縫隙的光。

一個人影坐在屋內軟榻上,墨眉頂起被打擾的弧度,語氣中可感受到他的壓抑和火熱,“出去。”

熟悉而低醇的聲音令翁思嫵渾身一震。

她眼睛瞳孔在顫,與出現在這裏的梁寂鸞對視,目光從他沾染了欲-色的面龐到他手放在膝上的位置難以離開。

她知道她擅闖了他的禁地,而梁寂鸞會以帝王之身出現在花萼苑,應當就是爲了選花娘。

只是不知爲什麼他會單獨在暖玉閣裏待着,身邊無人侍候,而且瞧起來像是獨自在撐一場難熬且長達了不知多久的慾望。

梁寂鸞:“出去,朕說的不夠明白嗎?”

翁思嫵接收到他的驅趕之意,可以說現在的情勢不怎麼好,梁寂鸞的情況絕對稱得上危險,他的目光陰鬱而有神,眉頭難受的頂起,微紅的俊臉浮出薄汗。

身形微偏,因翁思嫵猝不及防地闖入,只能欲蓋彌彰地掩飾剛纔對自己的撫慰,一整個慾望壓身,被打擾懨懨又瀕臨爆發的樣子。

空氣中都是他的溫度,翁思嫵鼻尖出汗,心臟宛若要衝出胸脯,四面八方的引人發熱身軟的濃灼氣息撲倒了她,從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就遭受它的攻擊。

翁思嫵現在能緊貼着房門牆壁而不倒下,已經是萬幸。

在梁寂鸞沉甸而隱忍的不悅目光裏,翁思嫵語含羞恥,面帶哭腔,嬌聲泣訴:“我,我身子軟了,走不動了。”

空氣靜默良久。

帝王在晦暗幽昧的光線中,辨認出從頭到腳都紅透了人影,“芙徽……公主。”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制皮百年,我成了魔門巨頭
狂君戀月
琥珀不要鬧
癡傻王爺冷俏妃
隨身農莊到古代
重返1989
魂執天下
一品小農女
獸夫甜寵:校園女神擁入懷
和田玉夢
檀修
臥麟曲
狼王撿娃之內定小狼妃
重生豪門:首席夫人太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