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黎搖搖頭,從回憶中醒來。
“當初,你叛族的時候,桑易天還爲你說過話,他不是那樣殘忍的人。”
“真的不是嗎?”
歲辭嗤笑一聲。
“如果不是,又怎麼會留下你們孤兒寡母,面對精靈族的殘局?”
沒錯,當年歲辭叛族不久,桑易天也離開了。
離開的聲勢浩大,連生命之水都差點乾涸,據說就是爲了給他那沒見過的情人和孩子,續命。
多可笑啊!
拿着明媒正娶的妻子族羣的寶貝,去救外面養着的人。
使用的還是竭澤而漁的方式。
當然,這種隱祕,是青寧聽來,當成笑話說給她聽的。
只是,她不知道具體原由而已,只知道,有人爲了救情人和私生子,差點毀了生命之樹。
而今天一對時間線,她就想到了這個,串聯起來,當真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都這樣了,你還相信他嗎?”
歲黎沉默。
“他畢竟是羽風的父親。”
“父親?他也配?”
說完,歲辭胸中的一口悶氣,彷佛一散而盡,頓時揚長而去。
剛剛走出門,就在走廊上看見了呆立當場的羽風。
歲辭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這是他們一家三口的事情,與她無關。
就算那個孩子,小時候還曾軟軟糯糯的叫她姨姨,他們也不再是一家人了......
良久,羽風才抬腿,進了大殿,走向了癱坐在大殿上的歲黎。
高高在上的精靈女王,何時有過這麼狼狽的時候?
看着羽風,歲黎想要站起來,卻虛弱得很。
羽風一步一步的逼近她,聲音有些沙啞。
“你們剛剛說的,可都是真的?”
歲黎詫異抬頭。
“你都知道了?”
——
出了王殿的莫一瀾,瘋狂的在森林裏奔跑,冷冷的風打在她的臉上,帶着心也涼涼的,就是是冬日的暖陽,也捂不暖和。
她是把歲黎當成朋友了的。
前世的她,也二十多歲了,歲黎是精靈,看着也很年輕,在年齡上,表面看起來跨越不會太大。
畢竟,在她的世界,一起喫喫喝喝笑笑鬧鬧的,不就是朋友嗎?
可是她所以爲的朋友,就爲了一個惡人,要擋她的路?
莫一瀾想不通。
辰月漓追了出來,在一棵古樹下,追到了跑得氣喘噓噓的莫一瀾,將鬥篷系在她的身上。
“小心着涼。”
莫一瀾撐着樹,好不容易把氣喘勻了,纔看向辰月漓。
“你說,她爲什麼會這樣呢?”
“那桑易天殘殺那麼多無辜幼兒,本就死不足惜!”
說着,就想狠狠的咋向樹幹,被辰月漓攔下了,一拳結結實實的砸到了他的胸口。
“咳、咳、”
“你沒事吧?”
見着誤傷了辰月漓,莫一瀾什麼氣都沒了,手忙腳亂的幫他拍着揉着。
“我沒事。”
辰月漓笑笑,溫柔的撫摸着她的頭髮。
“別砸樹,不高興就砸我。”
“砸你做什麼?你又沒惹我?”
莫一瀾不滿,這樣做豈不是顯得自己無理取鬧?
見着莫一瀾不糾結剛剛的事情了,辰月漓勾勾嘴角。
“樹也沒惹你啊,砸它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