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默默地注視着她的動作,沒再出聲。
兩分鐘左右後,江辭雅放下灑水壺,微笑着望向他,“今天回來的真早,不忙了嗎?”
理查德想從她的表情裏找出一些別的東西,但除了溫和似乎什麼都沒有了,“嗯,不是太忙。”
“那就歇一歇吧,你經常早出晚歸的。”江辭雅主動挽上他的胳膊。
理查德沒有動,一味地盯着她,“愛麗絲,你沒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
江辭雅笑得很完美,是畫裏的那種沒有人情味的完美,“大公子想聽我說什麼呢?”
“愛麗絲。”理查德握住她的手腕,語氣低沉帶了絲不滿,“你這樣怪聲怪氣,只會讓我們之間產生矛盾。”
“怪聲怪氣……”江辭雅嫋嫋地笑着捏了捏眉心,“我不知道是什麼造成你有這種以爲,但我今天真的挺正常的,也沒有跟你鬧的意思。”
理查德眼底落了層薄薄的燥鬱,在他看來江辭雅表現得很正常,可他就是覺得她的真實情緒藏在了面具之下。
從那天她向自己告白後,他就有這樣的感覺。
江辭雅舌尖抵了抵後槽牙,忽地傾身摟住他的勁腰,“起風了,我們進屋吧。”
一低頭看到的即是她的發頂,她像個需要庇護的小姑娘一般依附於他性口,理查德喉間一滾,俯首在她頭頂親上一記,“好,我們回屋。”
理查德沒跳過這個話題,回到這個客廳將她拉到腿上坐着繼續詢問,“今天來找你的女人是不是說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
江辭雅遲鈍地長長地“哦”了聲,眼眸流轉,“也沒有讓我不高興,或許效果應該是相反的……她說我是你的軟肋,證明我對於你而言很重要,這我聽了不該高興嗎?”
理查德蹙着眉心,“別聽他們的胡言亂語,你在這裏好好待着,我會加強這的警戒力度的。”
江辭雅腦袋靠着他的肩,懸空的右腳晃啊晃,“但是我想出去旅遊了。”
“嗯?”理查德眼皮一跳。
“出去旅遊啊。”江辭雅視線虛虛地落在空中,“我想到處逛逛,你沒時間,叫易姐跟我一起好了。”
攬着她身體的手登時收緊,她每多說一句,他便收緊一分。
理查德嗓音低沉,“愛麗絲,你不該用這樣的方式跟我鬧脾氣。”
“我爲什麼要鬧脾氣?”江辭雅疑惑地歪着腦袋看向他,“我說真的,而且這個時候,我去旅遊正合適。”
這分明是因爲他要大選而做出的決定。
理查德又不蠢,知道珍妮今日說的話起了作用,但江辭雅的選擇不是徹底離開他而是旅遊……
理查德不喜歡旅遊這件事。
“你不出去,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可以陪你。”
“別擔心,多找幾個人看着我就行了。”江辭雅親了親他的下巴,“理查德,你不能太霸道了,不準我愛你,也不準我出去旅遊透氣……唔,真叫人不太開心。”
理查德鉗制住她的下頜,江辭雅的話剛好終止,由此兩人沉默地對視了十多秒,理查德煩躁又起。
他猝然吻上她的脣,攻勢猛烈,江辭雅幾乎窒息,堪堪承受住他的掠奪。
再怎麼親也撫不平心裏的肆虐的暴躁,理查德索性把人抱上了樓,居家服的長裙也沒脫去,只除了小褲,就着這情況粗-暴進入。
江辭雅疼得思維放空了一瞬,隨後就被劇烈的刺激帶的頭腦昏沉,近乎失去思考能力。
理查德咬住她的耳廓,“愛麗絲,說你不會離開我,嗯?”
江辭雅連哭的力氣都沒有,嗓子乾澀無比,發音哪能準確。
得不到回應的理查德似被什麼魘住,動作又急又兇,什麼都不管不顧,後背也留下一道道齒痕。
江辭雅不懂理查德怎麼跟發瘋了似的,她說什麼他都聽不清,抓他他也似感覺不到疼。
她哭得眼淚都流乾了,過了很久很久理查德才放開她些許,等到了浴室,又是另一輪的開始。
半昏半醒間,江辭雅眯着眼看到理查德線條冷硬的側臉,內心萌生了個念頭。
她費力地擁住他的脖子,湊上前親了親他的嘴角,“不弄了,我好疼的,你抱抱我。”
簡直堪稱入骨的膩人嗓音。
理查德後脊一陣發麻,喘息聲瞬間粗-重很多,紅着眼覆住江辭雅的脣,終於繳械。
一場歡-愛結束後早已過了晚飯時間,理查德讓傭人重新做兩份送到樓上去,而江辭雅縮在被子裏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雙頰依舊酡紅,半睜着眼看到理查德過來後往牀邊靠了靠,眼神純真如稚子,“你今天弄得我很疼呢,我可不可以懲罰你接下來的幾天不許懂我?”
大公子經常忘記節制這回事,無論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
江辭雅總怕自己哪天死在他身-下。
理查德眸色暗沉,傾身啄吻她的鼻尖,“還不是你說話氣我。”
“冤枉。”江辭雅委屈死了,“我哪有氣你?”
“你要離開我。”
江辭雅眨了眨眼,糾正道,“我是去旅遊。”
大公子不愉,“你不聽我的話。”
“……我很乖了,你讓我不要愛你我就不愛,你讓我待在別墅我就待在別墅,可有些人已經跑到了我面前,我不能當沒看見。”
理查德盯着她的眼,“你是不是介意珍妮的存在?”
江辭雅靜默了幾秒像是在思考,大概是覺得很有趣所以笑了起來,“大公子啊,你剝奪了我的愛情,難道要連我追求活命的機會都剝奪了嗎?”
理查德身體一僵,“愛麗絲,你不信我。”
“嗯哼?”這怎麼說?
“你不信我,不信我能護你周全。”
江辭雅聽完,漸漸地收起臉上的淡笑,換成淺淺的疲倦,“大公子,很多事說開了就沒意思了。”
就好比她一腔孤勇的表白,到頭來是人家不需要的東西。
理查德也收回了耐性和寵溺,起身離開臥室。
兩人鬧得不歡而散。
過了一會兒,傭人端了飯過來,說是大公子的囑咐,讓她趁熱喫。
江辭雅隨口問道,“大公子喫飯了嗎?”
“還沒,大公子說他沒胃口。”
江辭雅垂眸,在傭人走之後苦笑着搖了搖頭。說實話,她的確是沒辦法處理她和理查德的這段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