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聰浩說了那話之後,文語弱抬頭從他的身邊望出去,好一會兒,纔看見幾路奇兵同時回來了。
文語弱痛苦地皺着眉頭,咯咯笑起來:“哥哥,你果然是個神人!”
“那還用說。”李聰浩道。
“什麼時候,你這未卜先知的本事也傳授給我呀?”文語弱受了很重的傷,依然玩笑。
“那要看你什麼時候能變得乖一點,聽話一點。”李聰浩道,“什麼時候,你學會聽話了,我什麼時候教你。”
兩個人這麼說着話,林靖雁、歐陽夜玉等幾個人全部走了進來。
李聰浩豎起耳朵細聽,又伸手在文語弱身上這裏摸摸,那裏按按,檢查受傷的情況。
聽到她們幾個進來,也不回頭,問候道:“都回來了?都沒什麼問題吧?”
“自然沒問題。”林靖雁也有些興奮。
趙聖衣謙遜地說:“要不是靖雁,我和小莫還真不一定呢。那個吳紹中還真是不簡單,功夫雖然只是玄元境初期的修爲,但卻是個非常狡猾的傢伙。要不是林妹妹和歐陽及時趕到,我們兩個險些就要上了那傢伙的當!”
“衣衣不必客氣,其實,就算我們兩個不出現,你們也未必會輸的。”林靖雁客氣地說。
李聰浩可不想聽她們一再客氣,問:“你們幾路的收穫怎樣?”
“我這回可沒把自己當做警察。”林靖雁嚴肅地說,“下了狠手了。我正經八百地和鄭八百鬥了一場,可惜他本事還是遜色很多,折了他的左手!這個結果也算是和小文斷了周通的腿算是不相上下了吧?”
“嗯,這就對了。”李聰浩道,“對於這種壞蛋,不用手下留情的。”
“放心吧,我會當做自己是嫉惡如仇,不會對他們心存愧疚的。”林靖雁道,“趙姐姐和小莫和很不錯哦,你們說說。”
“壞人就是壞人,我恨這些狗東西。要不是她們,我哥哥也不會死活和這些壞人糾纏在一起。”莫千言臉色陰沉,“我知道,這外四家和我哥哥沒關係,說不定還是我哥哥他們的敵人,但我看到壞人都是一個嘴臉,都需要教訓。趙姐姐將那吳紹中打倒在地,我上去斷了他的左腿!讓他徹底殘廢!其實……其實我那一刻,真想一腳踏進他的褲襠,讓他斷子絕孫!讓這些壞蛋斷子絕孫!讓這個世上再也沒有壞人!”
莫千言說着激動起來。
或許是她心裏想起莫萬語,又無能爲力,感覺到極爲憤慨。
這倒是讓李聰浩忍不住回過頭來,瞥了她一眼,安慰道:“千言,先不要急,你哥哥不是還活着嗎?不是還沒有完全被惡人掌控嗎?我們還有機會。這一回,等我們見了他,我一定會耐着性子好好勸說他的。”
莫千言極爲感激地望着他,深情地說:“多謝你,聰浩哥哥!”
李聰浩轉身走過去,將她抱在懷裏,給他一絲安慰,道:“放心吧,我會保護你的。”
“小莫,你放心吧,有我們姐妹在,我們都會幫助你的。”趙聖衣關心地說。
莫千言點點頭,對於她的關懷錶現出善意和感謝。
李聰浩知道她們之間的恩怨,也知道莫千言和莫萬語的父母死亡,似乎和趙家趙天碩也脫不了干係。
不然,那莫萬語爲了報仇,也不會暗中調查趙家做壞事的證據,還提供給了他。
他不知道這莫千言心裏到底怎麼想的,或許她真的很善良,或許自動她死心塌地跟了他,真的不想再遷怒趙家的人。
總之,莫千言對於趙聖衣並沒有那麼敵對。
這似乎讓他有些意外。
不過看到剛纔莫千言對惡人的一通憤慨之詞,又覺得這個女人心裏似乎憋着很多事情,有千言萬語總是說不出來似的。
到底還有什麼,她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認真想過,李聰浩也弄不明白。
既然趙聖衣並不知道這些,莫千言也沒有表現出對趙聖衣的敵對,他只能當做什麼也不知道好了。
如果能夠將她們之間的矛盾化解於無形,豈不是更好?
“那麼,你呢?”李聰浩望着歐陽夜玉,問。
“我沒有殺人。”歐陽夜玉先說了這一句,又說,“我斷了王中王和四十九名弟子的右腿!”
衆人聽了,都不禁吐舌頭。
李聰浩情不自禁地咯咯笑起來,他太明白了,眼前這個女人還真是個殺人的機器。
他都夠狠的了,也不過斷了周天元的右手,斷了他十幾名弟子的右手。
可是,沒想到歐陽夜玉如此生猛,竟然斷了四十九名弟子的右腿。
可是,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又加了一句:“是打斷嗎?”
歐陽夜玉奇怪地瞄了他一眼,搖搖頭,將背上的長刀抽出來,拿起桌子上她之前放下的一塊布,擦拭着三尺長刀上的血跡。
“不,準確說,是斬斷!”
歐陽夜玉說這話的時候,就好像喫飯呼吸空氣一樣正常。
李聰浩和林靖雁等人對視了一眼,都不說話了。
李聰浩心中清楚,這回歐陽夜玉這殺人狂人惹下大禍了。
自從李聰浩從戰場上迴歸,來到都市之後,他殺過人,但殺的都是變異人。
他打過架,也打殘過人,但都沒有斷人手足。
他覺得他不是殺人機器,更不是殺人狂魔,他是一個人,尤其在他迴歸都市之後,看着身邊這些溫潤如玉的美女們,他就感覺到世間生活的美好。
他有一個從來都不敢正式面對的夢想,那就是將他聲音的兩個使命完成,帶着身邊這些美女佳麗,抓一個人跡罕至的海邊,隱居起來,不見世人,只和自己喜歡的女人們快樂生活,享受生活的美好。
在他完成後邊兩項使命之前,他不敢細想這些事情,甚至連這個念頭都不敢讓他產生。
但他逼着自己不想,不見得內心裏真的沒有。
他心裏不但有,而且潛意識之中,還像上帝的手一般,引導着他一直朝着這個方向走。
所以,他始終急着剛到江戶不久,韓如雪警告他的話。
武力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更不是唯一辦法,遇事需要剋制。
可是,歐陽夜玉的做法,讓他忍不住苦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