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蒼狼能說出這樣的話,徹底打動了李聰浩。
以前,不管是霍蒼狼幾次從壞人救出鮑曉晴,他都覺得這是霍蒼狼對鮑曉晴一見鍾情,纔會出手相救的。
和他們一起前往職業技術學院地下室,殺出一條血路,救出林靖雁和上官紫嵐,在他看來,也都是因爲鮑曉晴說話,他纔出手相助的。
這一回,雖然鮑曉晴也說話了,但他能拿出三粒救命的藥丸給他,還說出“想藉此機會看看他那個父親是不是真的會眼睜睜看着他去死”的話來,這說明他的確和他的父親不是一路人。
這霍蒼狼雖然是變異人,但很顯然,這小子善念未消,天良未泯,似乎還有救。
李聰浩接過霍蒼狼贈與的藥物,認真地對他表示過感謝。
下午,楚亞楠帶着文語弱、韓如霜、鮑曉晴、單採薇和霍蒼狼一行人和他們學校的隊伍匯合,打道回府,回到江戶去了。
這邊上官紫嵐既要操辦上官白的喪失,又要照顧精神受到極度點擊的上官青雲爺爺,還要向律師時刻關注父母被殺和上官家財產被竊取這一樁大案的進展情況。
這讓她單薄的身上顯得壓力很大,神情顯得極爲憔悴。
還好,韓如雪主動站出來,幫她分憂解難,不但幫他照顧上官青雲老爺子,還在喪事策劃方面全力相助。
林靖雁也沒有閒着,關於案子調查進展,和確定起訴之間,林靖雁、韓如雪也一併和律師一起,向警方和檢方交涉,爭取早日開庭,將事情完結,讓上官白的靈魂在地下安息,讓上官家的財產物歸原主。
這讓她感到輕鬆了許多,只把韓如雪、林靖雁當做親姐妹一般,感激不已。
有了韓如雪、林靖雁和莫千言的相助,又有洛孤劍帶着十數個上官家的弟子跑腿,不管是上官白的喪事辦理,還是打理上官家內部的事情,都進展得有條不紊。
李聰浩看到這種情況,心下大安,便考慮他心中一直想着的事情,那就是關於那個變異妖女歐陽夜玉。
在華龍大廈大廳對陣的第二天,警察就找上門來,說要將他們提供視頻口供的歐陽夜玉帶到警察局去。
李聰浩讓林靖雁好說歹說,警察局就是不願意,非要將她帶走問話,還說,這歐陽夜玉涉嫌是司馬父子的幫兇,要一併帶走調查。
李聰浩保證,這女人隨叫隨到,但警察就是不同意。
最後沒辦法,李聰浩只得暫時讓他們將她帶走,只是通過林靖雁,叮囑郝隊長,一定將歐陽夜玉關好了,免得她逃走。
李聰浩算着時間,歐陽夜玉吞掉的那顆小藥丸的藥力也該結束了,於是想着晚上去探望歐陽夜玉。
可是,還沒等他過去,晚上八點鐘的時候,林靖雁便慌里慌張地來找他,說警察局打來電話,讓他們過去,好像歐陽夜玉出事了。
李聰浩用腳趾頭也能想到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兩人前往警察局之後,現歐陽夜玉雙眼通紅,彷彿隨時要滲出血來。
齒牙咧嘴,嗓子裏還出嘶嘶的聲響,匍匐在地上,身形也變得極爲柔軟。
看她這樣子,簡直就像一條蛇。
“你們看看,這女人到底怎麼回事?”好隊長焦急地說,“她好像……好像瘋了……”
“我就說嘛,她有病的,我去看看……”李聰浩讓好隊長打開看管室的門,他自己走進去。
歐陽夜玉看到他進去,雖然雙眼之中飽含着防備的眼神和攻擊的,但終究似乎是她認識的人。
“救……救我……”歐陽夜玉向他伸出手,好像他就是那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李聰浩回頭望了一眼,林靖雁和他心意相通,立即明白了什麼似的,當做詢問好隊長關於歐陽夜玉的情況,吸引他的注意力。
李聰浩這邊忽然從褲兜裏掏出一個小瓶子,從裏邊倒出一粒小藥丸,閃身撲上,在她的腰間一點。
“啊!”歐陽夜玉腰間喫痛,大家一聲。
李聰浩趁機將右手中捏着的小藥丸一彈,彈進她的嘴裏,然後手在她的下巴上一拖。
歐陽夜玉咕咚一聲,早將小藥丸嚥了下去。
歐陽夜玉身不由己,連連後退,撞在裏邊的牆上,蜷縮着坐在地上,臉色蒼白,滿眼恐懼,好像她就要死了一般。
過了幾分鐘,她粗重的喘息聲慢慢變輕,神情也慢慢緩和下來,血紅的眼睛也開始恢復如初。
過了十來分鐘,她的意識完全恢復了。
“多謝!”歐陽夜玉說話的聲音輕而短。
李聰浩點點頭,起身準備走出去。
歐陽夜玉撲上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緊張地求告:“救救我……救我出去……求求你……”
李聰浩看着她滿臉驚慌失措的模樣兒,心中一蕩,到有些憐香惜玉起來。
李聰浩在她的手上輕輕拍拍,以示安慰,但什麼也沒說,硬是將她的手掰開,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暫時好了,但我敢肯定,她這瘋勁兒還會錯。”李聰浩對郝友良道,“其實,你們並不能證明這個女人自己殺了人。那些事情都是司馬父子和他們背後的幕後黑手做的,這個女人頂多算個棋子。而且,從我幾次和她交手來看,這女人天良未泯,我再次請求,你們將她放了,讓我帶走。我保證她不會逃跑,你們想問口供,隨叫隨到,我還會盡力勸說她,將她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戴罪立功。大隊長,你看怎麼樣?”
郝友良概嘆一聲,道:“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其實,我已經向局長申請過了,如果你能讓她安靜下來,不會繼續瘋,那就說明你真的能夠控制她,就讓你暫時把她帶走。但你一定要保證不能將她放了。將來她是否有罪,罪行大小,要看她在協助破案中的表現。”
“明白!明白!”李聰浩一聽,高興得什麼似的。
將歐陽夜玉帶出警察局的時候,歐陽夜玉滿眼都是對他的感激。
林靖雁見她忽然變得很膽小,心裏不由自主地對這個女人的遭遇也感到一絲同情。
畢竟哪個人都不願意被變爲變異人,這女人到底遭受了什麼?他們簡直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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