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這個瘋狂的老司機講的故事很讓人感動,但李聰浩還是不得不多個心眼。
南山別墅是韓如雪他們居住的大本營,他不能冒險隨便讓人知道。
李聰浩只有堅持着渾身的疼痛,讓這個老司機還將他們送到幽暗森林酒吧,然後,李聰浩開車帶着韓如雪回了南山別墅。
等他們回到南山別墅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之後了。
大家都已經安心休息了,只有張嬸非常機警地等待着他們的到來。
張嬸開了門,韓如雪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只是攙扶這李聰浩走上樓去。
張嬸在這裏呆了十幾年了,最清楚她的這兩個小姐的脾氣,不該問不該說的,她絕對不會多嘴的。
李聰浩將他攙扶進他的房間,幫他慢慢脫下上衣。
李聰浩被人一頓毒打,雖然沒有受內傷,但皮肉傷還是少不了的。
他的皮肉看上去就有點嬌嫩,作爲僱傭兵,經過嚴苛的訓練,也沒將他的嬌嫩給磨鍊成豬皮。
此時被人毒打一頓,雖然臉上傷的不明顯,沒有破相,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乍一看簡直就成了個金錢豹。
韓如雪看到這一身的傷,眼淚忍不住撲簌簌低落下來。
“喂,喂,我的冰山總裁,冷麪大小姐,怎麼回事?你不是冷麪冷心的嗎?怎麼流淚了?嘖嘖!”李聰浩反而笑着打趣。
韓如雪可沒他這麼輕鬆,右手輕輕抬起,慢慢在他的背上摸了摸,顫聲問:“疼嗎?”
“疼什麼疼?”李聰浩毫不在意地笑道,“難道你忘了?我和天佑一起在在槍林彈雨中滾過的,受傷又不是一次兩次,這點皮肉小傷算得了什麼?不疼,一點也不疼。”
他這麼說着的時候,韓如雪已經衝進衛生間拿了毛巾出來,輕輕將他脊背上的血跡捂一捂。
她的手已經夠輕了,但李聰浩身上畢竟已經沒有幾個好點的地方,溼毛巾一挨,還是忍不住喫痛,啊地一聲叫。
“還說不痛,明明就痛!”韓如雪嬌嗔道,“就算你和天佑一樣,是僱傭兵,但你也不是鋼筋鐵骨,一樣有血有肉,怎麼會不痛?少蒙我!”
“如雪!”忽然,李聰浩轉過身來,雙手捧住她的雙手,和她四目相對,一本正經地表白道,“我真的不痛,因爲比起讓人窒息的心痛,這點皮肉傷真的不痛。如雪,我知道,你身上雖然沒有皮肉傷,你的身體雖然不痛,但是,你看到我受傷這麼重,是不是心會痛?你的心痛比起我的皮肉之痛,將會更加難受,更痛!不是嗎?”
“聰浩,你……”韓如雪實在沒想到,李聰浩會這麼設身處地地說出這麼一翻話來。
“如雪,你不要再不理我了,好不好?你知道嗎?你每次生氣,我的心都如刀絞一般痛。那種痛,比你拿把刀在我身上割下兩塊肉去都難受。以後,我若做錯了什麼事兒,我寧肯你拿根棍子,打我幾棍就好,可千萬別再不理我了,好不好?我求你了!”
在軍人家屬區的時候,他們幾乎處在絕境之中,李聰浩一樣抓住時機,力挽狂瀾,橫掃千軍,反敗爲勝。
他的虎膽龍威、英雄本色讓她震驚,他的義薄雲天、不顧生死讓她感動。
在她看來,冒過槍林彈雨,過過刀口舔血的日子的僱傭兵王,說話應該是粗聲粗氣的,做事應該是大大咧咧的。
可是,眼前的聰浩說話情真意切,聲音並不大,甚至可以稱得上輕柔,但每一句都讓她覺得有萬斤之重,都讓她無法迴避,無法拒絕。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生命承受不住之輕”?
韓如雪已經哭成了淚人兒,猛然撲在李聰浩懷裏,嚶嚶泣道:“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夠大度,都是我爲了事業冷落了你……都怨我……”
看到女人哭得這麼痛,李聰浩實在不忍心再這麼折磨他喜歡的這個冷美人。
李聰浩緊緊抱住她,好一會兒,纔將她推開,道:“好了,好了,我的總裁大人,眼淚可不是你這個冷總裁應該有的。好了,我身上都是傷,我也該清洗清洗,然後早點休息了。你……也回吧,再不睡覺天就要亮了……我的大美女,自從認識你,我就沒睡過幾天好覺……”
李聰浩這幾句話倒是真的。
自從他來到江戶之後,就和韓如雪認識了,也基本上就開始了爲韓如雪排憂解難的日子。
緊緊張張,一路下來,真心沒有過過幾天好日子。
當然,他之所以不計個人得失,全心全意相助,一則保護韓家人是他答應韓天佑的事兒,二則他也現這條線在一步步讓他接近他在江戶的第二個任務目標,那就是調查他的父母的死因。
但他的逐客令並沒有起作用。
韓如雪停止哭泣,抹了一把眼淚,反而起身,將大燈關掉,只剩下房間頂上一圈淡黃色的燈帶。
接着她主動將身上的上衣脫掉,只留下素白的文胸高高聳立,在米黃色的燈光裏,雙峯之間深灰色的事業線極爲誘人。
一起一伏,極有規律的胸脯,此時香汗淋漓,晶瑩的汗珠映照燈帶的光芒,閃閃光,彷彿一粒粒細小的珍珠一般。
“喂,美女,你這是要做什麼?誘惑我?你知道,我對女人是沒有什麼定力的。”李聰浩兩眼跟着放光。
“沒有定力,那就來吧。”韓如雪一翻冷峻的常態,嘴角翹起,破涕爲笑,轉身去了洗澡間。
李聰浩跟到洗澡間門口,看着女人將洗澡盆的溫水放滿,這才說道:“還等什麼?快來吧,你身上都是傷,讓我幫你慢慢洗一洗。將你一個人撩在這裏,我心中過意不去。”
“可是,你知道的,能夠治療我的傷的不是水……”李聰浩玄外有音地說。
韓如雪白了他一眼,道:“如果是柔情似水呢?能療傷嗎?”
韓如雪當着他的面兒,將身上短褲脫掉,這回只剩下三點遮羞布。
李聰浩渾身燥熱,熱血沸騰,再也忍耐不住了,撲上去,兩個人倒在浴盆之中。
浴盆裏,清凌凌地水花飛濺起來,彷彿無數個活潑的小精靈在快活地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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