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趙聖衣大喫一驚，道，“這樣會很危險的。”
“徒兒，你猜得一點沒錯。”火鳳道，“那惡賊很厲害，回身一腳，踢中我母親，結果我母親撞在牀頭，當場死了。”
“可惡的賊人！”
審訊室裏啪地一聲響，像是趙聖衣的手掌拍在了桌子上。
“當時，我的腦子剛剛清醒一些，看到母親這樣，心中一陣緊張，結果又昏迷了過去。等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時分，被村裏的人現了，纔將我帶離。當時，村裏人已經現我的媽媽已經死了。”火鳳說着童年的這些經歷，好像在述說一場噩夢。
“那後來這個惡賊被繩之以法了嗎？”趙聖衣問。
“唉，那種山村，本就落後，加上十幾年前，破案手段和技術還很差，這種無頭案怎麼可能破獲？恨只恨，我那天晚上並沒有看清惡賊的面目，只是看到惡賊背上的一道傷疤！所以，現在，我雖然和師父學了一身的武功，卻找不到報仇雪恨的人。”火鳳痛苦地說。
“那師傅您後來有事怎麼又做了邵天禪的徒弟的？”趙聖衣問。
火鳳嗚咽了一陣，強忍着悲痛說：“母親死了之後，我連給母親買個棺材的錢都沒有。這時候，我的師傅邵天禪打村中路過，看到我這個孤苦伶仃的孤兒，就主動出錢替我娘買了棺材下葬，還收我做了徒弟。村裏的左鄰右舍見我已經沒有親人，覺得這也是條路，就這樣，我便跟着師傅回到了邵家。”
“這倒是巧。”趙聖衣嘆道，“既然師父你小時候住在封閉的山村，那邵天禪又是怎麼從哪裏路過的？”
“巧倒是巧，這個我就沒有問過了。”火鳳道，“師父對我要求非常嚴格，我從小就怕他，怎麼敢問那麼多？加上那時候還小，很多事情都已經想不起來了。只是，我的母親死的那天晚上生的事情，我就算是死，也忘不掉。”
“那後來呢？”
“後來是師傅把我一手拉扯大，養育我，還傳授我武功。雖然後來我也現師傅他的所作所爲不對，但我能怎麼樣呢？他對我恩深似海，可以說我這條命就是他給的，我怎麼可能背叛他？”
“師傅！您太糊塗了。”趙聖衣不以爲然，道，“邵天禪他組織天殘門，欺行霸市，無惡不作，您怎麼可以助紂爲虐呢？就算您不想背叛他，但您也不能幫助他呀？”
“唉！”火鳳似乎十分爲難，“你不是師傅，不知道師傅從小到大一直以他爲自己的恩人，再加上他從小教導我，要懂得尊師重道，我實在……”
“師傅，過去您怎麼幫助天殘門，現在後悔與不後悔都已經無所謂了，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只想說，都到了現在了，難道您還想繼續顧着他嗎？師傅，我覺得我們將他們做的壞事說出來，受到國家法律的制裁，我們不是在出賣他們，而是在幫助他們！難道你想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親人誤入歧途，卻一點也不爲他們做點什麼嗎？”趙聖衣反問。
“徒兒，你……是這麼想的？……”火鳳簡直不敢相信。
“當然。”趙聖衣道，“雖然我知道，這些事情說出來都可能牽涉到我爸爸和我哥哥，但是，我愛他們，就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一錯再錯。所以，師傅，我今天來，就是想請求您，說了吧，將您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哪怕那些事情牽涉到我們趙家，牽涉到爸爸和哥哥，我也不怨您。”
“徒兒！”火鳳似乎感動了。
在審訊室門外，李聰浩一直守在門口，靜靜聆聽房間裏兩個人的談話。
林靖雁卻在一旁看着表。
此時，她走過來，一推李聰浩道：“時間到了。”
林靖雁想推門進去。
李聰浩急忙攔住她，道：“慢，裏邊正談到關鍵處，不要開門。”
“切！”林靖雁冷笑道，“別逗了，哥哥，你真以爲你能聽到裏邊的說話聲？”
“相信我！”李聰浩兩隻眼睛死死盯着她。
林靖雁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不像在開玩笑，只得放開手，問：“你真的……”
李聰浩急忙將兩根手指豎在他的脣邊，輕噓一聲，讓她不要說話。
林靖雁只得閉口不言。
房間裏，趙聖衣繼續說道：“師傅，我連我的爸爸和哥哥都可以違拗，您總是說我像你，那你現在怎麼就不像我了呢？你怎麼連你的師傅都不敢……”
“徒兒，你真的讓我說？”火鳳似乎還在猶豫。
“當然！師傅，說吧！”趙聖衣鼓勵道。
“你不後悔？”
“絕不後悔！”
“那……好吧……”火鳳似乎做了最後的決定，道，“徒兒，我聽你的。我會將一切都告訴警方的。只是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一個祕密，我之所以能夠成爲你的師傅，其實……其實……也是我師傅安排的……”
“什……什麼？……”趙聖衣頓時驚呆了，說話的口氣一點也不敢相信。
“沒錯。”火鳳平靜下來，說道，“徒兒，其實，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邵天禪他有什麼陰謀，但我和你偶遇，救下你，並且做了你的師傅，都是在邵天禪的安排下，一步步靠近你父親，這才贏得你的認可，成爲你的師傅的。”
“難道是邵天禪爲了接觸我爸爸，讓你打前站，做鋪墊？”趙聖衣猜測。
火鳳道：“不，我想過這些事的整個過程，好像又不對。因爲邵天禪能夠進入趙家，在你父親身邊效力，純粹和熊家一樣，是被你父親邀請的。”
“算了，師傅，既然這一切還沒弄清楚，那就不要想了。”趙聖衣道，“現在是非曲直都已經明白了，所以，我希望師傅能和徒兒站在一條戰線上，站在道義一方！師傅，可以嗎？”
“那好吧，徒兒，既然你明知道我說出來的事情會牽涉到你的爸爸和哥哥做下的一些惡事，您都不迴避，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你去吧，讓警察進來，我現在就說！”火鳳道。
聽到這裏，李聰浩對着林靖雁點點頭，示意她可以開門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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