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翌日晨。
林靖雁早早來到南山別墅，將李聰浩拉倒三樓樓頂，單獨向李聰浩詳細瞭解了頭一天晚上，賴向北的所作所爲。
同時，林靖雁也帶來了連夜審問賴向北的情況。
那賴向北只說請喫飯，不過是想拉攏李聰浩，迷惑韓如雪。
賴向北承認他和天殘門的這些人有關，但是，死活不承認和趙家有什麼關係。
他說他這麼做，都是出於和韓柏健、韓如雪在富陽集團內部的利益鬥爭，政見不同，並無其他。
“那那個女人趙聖衣呢？”李聰浩忙問。
“趙聖衣？”林靖雁一怔道，“我們去的時候，房間裏除了幾個用人，就是這賴向北在休息，並沒有見你說的什麼趙聖衣。或許，你走之後，那趙聖衣已經離開了。對了，這個趙聖衣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李聰浩一時回答不上來。
他和這個趙聖衣也只見過兩面。
一次是在皇家娛樂會所的賭場上，一次就是在這賴向北的別墅裏。
但李聰浩相信，既然趙聖衣參與了這次賴向北的“調虎離山”計的實施，那麼，這說明趙聖衣和這件事肯定有着莫大的干係。
爲了讓警察同志能儘快調查出所有的疑點來，李聰浩將他知道的關於趙聖衣的事情和盤托出。
他知道這女人千術厲害，有個綽號叫做“千手玉觀音”。
在賴向北的住所，她曾經叫賴向北爲姨夫。
只是不知道她這麼稱呼賴向北到底是在他面前演戲，還是這是這種關係。
想來有用的也就這麼兩條，再想說出多一點的信息來，那也是不能了。
“我不信。”林靖雁兩隻鷹隼般犀利的眼睛盯着他，彷彿一把解剖刀拉開了他的心臟，“既然你說這賴向北讓這個趙聖衣施展美人計，難道你就沒有進一步深入瞭解這個女人？哼，我想這個女人以後肯定還會聯繫你。”
林靖雁說着，貼近李聰浩身邊來，輕聲說道：“如果再相遇，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定要弄清這女人的背景，哪怕施展美男計。”
“喂，說話別這麼老大不客氣的，我可不是你手下的兵。”李聰浩不耐煩地說道。
“我又沒說你是我手下的兵，但是你也別忘了，我們是合作關係。你憑心而論，這次要不是我們南山分局的人，就你一個人，能保護得了那韓家姐妹的周全嗎？你不是我的兵，但我們也不是你的奴才！你不必聽我的話，但我們也不必非要幫你！你若是想解除合作，沒問題呀，我們還樂得這麼辦！”
林靖雁這麼說着，眼睛裏浸滿了淚水。
“喂，我不過隨口這麼一說，你這麼囉裏囉嗦的說那麼多幹什麼？”李聰浩不解。
林靖雁卻繼續動情地說：“我說得多？難道昨天晚上你沒有看到嗎？昨天我們又有一位民警同志犧牲了！就是爲了保護你們！”
儘管說是保護他們，這話有些偏頗，但想起她的一位同事就這樣永遠離開了她，這種情感可以理解。
“好了，別流淚了。”李聰浩急忙安慰道，“我最看不得女人流淚，我按照你說得做，還不行嗎？”
林靖雁伸手抹了一把眼淚，拳頭在女兒牆上猛砸一拳，咬牙切齒地說道：“哼，我早晚會將這天殘門的狗東西一網打盡，全部抓捕歸案的！”
看到這個女人一心爲公，心中倒憑空多了幾分佩服。
“呃，對了，我給你傳來消息的時候，你說你們已經得到消息了，而且已經在進行埋伏了，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提前得到消息的？”李聰浩轉移話題，想讓林靖雁消除悲傷的情緒。
“你以爲我們整個江戶的公安系統，就指望你這麼個人破案嗎？告訴你，我雖然名義上事來保護韓如雪的，但是，暗中自然是來查案子的。既然那賴向北父子似乎和這些事情有關係，我們又怎麼能不查他們呢？我們已經在他的住處安裝了監聽器。收集到了很多情報。這個調虎離山，夜晚想綁架韓如雪和韓如霜的詭計，我們幾天前就已經掌握了。”林靖雁道，“只是對於那個向你施展美人計的趙聖衣，倒是沒有提前聽說什麼。”
“哇，沒想到你們公安系統還這麼厲害。”李聰浩故作驚訝道，“那林警官，你們通過監聽還捕捉到什麼重要消息了嗎？”
“有，在前兩天的監聽中，聽到過那個外國僱傭兵傑克向賴向北傳達過消息，讓他配合這調虎離山之計。中間提到過，這一切都是文殊菩薩的意思。可見，這背後還有個叫做文殊菩薩的高人操縱着這一切。”
“文殊菩薩？”李聰浩驚詫不已，“文殊菩薩又是什麼人？”
“不知道。”林靖雁道，“從他們的對話中可以聽出來，這個文殊菩薩能夠輕而易舉地調動國外的僱傭兵。”
“能夠調動僱傭兵？”李聰浩越感到震驚了，突然反問，“難道這個文殊菩薩是軍方的人？不然，怎麼會有這般通天的本事？”
“我和鄭局長也是這麼懷疑，只是暫時沒有更多線索和證據，沒法確定這個代號到底是個什麼人。”林靖雁道，“看來只有將那個非常厲害，會耍飛鏢的僱傭兵傑克抓到，才能弄清楚一切。”
李聰浩沉吟不語。
說到軍方，他腦子裏便閃過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寇十二少。
寇十二少的父親是當地軍方的參謀長，地位非常之高，想來應該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吧。
“喂，你在想什麼？”林靖雁見他呆，問。
“呃，沒想什麼。”李聰浩道，“我只是在想，就算你抓到了那僱傭兵傑克，也不見得能弄明白一切，因爲這僱傭兵傑克在世界僱傭兵殺手之中排名堪稱前十。這種高手不會怕死的。萬不得已，他就算死，也不會說出背後指使之人的。”
“你倒是很瞭解他們啊。”林靖雁冷笑道，“不過，我可告訴你，不要急着行動。若是這傢伙背後真的和什麼軍方有關係的話，那你就更不能隨便動他了。這個傑克不是天殘門的人，但是幾次三番和天殘門同時出面作案，顯然他們關係緊密。我建議，先將天殘門一網打盡之後，再來追查傑克，挖出幕後大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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