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局長怎麼說也是這江戶市房管局的局長,平時都是他這麼嚇唬人家,什麼時候敢有人這麼跟他說話的?
黑局長黑着臉,冷哼一聲道:“小子,少在我面前裝逼,有什麼本事只管使出來吧!想嚇唬我,老子是嚇大的!”
有了黑局長這個態度,李聰浩再也沒有多說一句話,手指頭一抖,按下電話鍵。
李聰浩一邊撥打電話,一邊走向一旁。
“喲呵,真想搬救兵啊?”姓黑的不以爲然,而且變本加厲,吆喝道,“賴總,你們富陽這門檻算是越來越高了,就這麼對待客戶的嗎?就這麼對待領導的嗎?”
“局長……局長大人,您千萬別生氣,看我回頭不收拾他……”賴玉坤見到穆婉婷和李聰浩讓他丟進了面子,心裏不知道有多惱多恨。
只是當着黑局長的面兒,他實在沒法就和他們較真。
再說,賴玉坤心中也打着小九九,暗暗冷笑道:“姓李的,你就鬧騰吧,我看你能鬧騰個什麼樣子。就等着你將一切事情鬧大,剛好我在如雪面前參你一本,然後再讓董事會那幾個老古董給如雪施加壓力,看她還能保護得了你?”
李聰浩對於他心中這種小九九充耳不聞,因爲他根本不用擔心,他這個電話打過之後,接下來回事什麼結果。
他站在揹人的地方,打完了電話。
穆婉婷和在場服務中心的人都看着他,彷彿他就是他們心中最後的希望。
鬧到這一步,穆婉婷似乎也沒什麼怕的了,走到他身邊來,嚶聲問:“聰浩,如果爲難就不要麻煩了,只要我離開,相信一切事情都會平息。江戶之大,難道還沒有我的容身之地?就算市長也不可能一手遮天,我就不信……”
“唉。”李聰浩忽然伸出白皙的手來,用一根手指按在她的脣邊,輕噓一聲道,“婉婷,我說過,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我說到做到。這裏都是你的手下,我的同事,我自然也不會讓他們就這麼受冤枉氣。不用十分鐘,一切自見分曉,你就等着看好戲吧。”
對於他的話,穆婉婷將信將疑。但看他信心十足的樣子,穆婉婷又不得不相信他。
其實從上學的時候起,她就對李聰浩一直有好感,很放心。
那時候,儘管李聰浩在班裏總是像個玩世不恭的浪蕩公子,有事沒事總愛調戲女孩子,但只要聰浩答應她的事情或者在她面前說過的事情,都能百分百辦到。
這也是讓她爲之心動的原因,也是讓她放心的原因。
此時,李聰浩這麼說話,又讓她忍不住想起了大學時的他。
就在衆人等待着李聰浩這個電話起作用的時候,忽然有人衝進來,扯開破鑼嗓子叫起來:“大根,大根,你還在不在這裏?”
“喲,是黑老爺子大駕光臨了吧?”賴玉坤慌忙衝到門口迎接。
黑局長也跟着站起身來,迎上去,道:“爸,您怎麼來了?不是說不讓您來嘛?”
“哼!不來我不放心。”黑鐵蛋果然是老頑固一個,愣頭愣腦地說,“我就過來監督你,你要是不給我那些菜做主,我死都不願意!”
“好了,好了,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討個說法的。”黑局長說完,又轉向賴玉坤道,“看看看看,都是你們做的好事!把老爺子氣成什麼樣子了?”
這黑局長一說這話,黑鐵蛋向沙上一趟,哎喲哎喲亂叫,雙手捧着胸脯,那樣子好似要氣出心臟病來。
李聰浩看着這老東西的演技好真好,和他兒子簡直是絕配,不說他氣得很,他巴巴跑來也沒事。
一說把他氣得不成樣子,他就躺在沙上準備裝死。
果然是有其子必有其父啊。
穆婉婷和孫婧容看到這種情形,越緊張起來。
他們都知道,年輕人找上門鬧事還不是最麻煩的。
最麻煩的就是這些老年人躺在人前裝死裝病,碰不得摸不得,賠禮道歉又不管用,最是棘手。
賴玉坤看到這種情況,也不知道怎麼辦好了,對着李聰浩和穆婉婷指指點點,只得說道:“還不低頭認罪,看你們兩個到底想鬧到那樣?哼!”
“賴玉坤,你也不用廢話了,我算看出來了,這兩個人牛氣得很,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了,那好,我們今天就抗到底!不給老爺子討個說法,我就不姓黑!”在黑鐵蛋的逼迫下,黑根局長越惱怒不堪。
忽然,黑根的手機鈴聲響起,他一邊嘟嘟啦啦吆喝謾罵,一邊不經意地瞅了一眼手機。
黑局長的謾罵聲戛然而止了。
電話裏邊傳來了一個人的臭罵聲。
黑根接電話的時間很短只有不到十秒鐘,好像也就是說了那麼三兩句話。
等電話掛斷,黑根呆立當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好像嘴皮子忽然僵直了一般。
過了足足一分鐘,黑根都沒有說出話來。
現場突然安靜下來了,大家似乎都想弄明白,這不可一世的局長到底怎麼了。
都沒回過神來,還是躺在沙上的黑鐵蛋不問青紅皁白地朝着黑根腿上踹了一腳,吼道:“黑根,你啥愣?說話呀!”
黑根立即回過神來,慌忙將他老子從沙上拉起來,叫道:“爸,你都這麼大年齡了,就別在給我添亂了,好吧?快點回去!回去吧!”
“喂,喂,你小子放開我,你不說清楚到底咋回事,我就是不回去!”黑鐵蛋硬着頭皮說道,“根兒,你這是咋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討說法,給我那些菜……”
“你閉嘴吧!”黑根望瞭望李聰浩,渾身似乎在顫抖,“老爸,你沒事別給我惹事好不好?還不回去!”
可惜,他還沒給他這個固執的老爺子說清楚,門口一輛黑色轎車停下來,從車上走下一位中年男人。
這男人衣着樸素,目光犀利,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黑根見了,一怔,將他的老爺子扔在一邊,慌忙迎上去,搭訕:“喲,紀書記,哪股風把您吹來了?”
“哼,還能哪股風?還不是你這股歪風?”這位紀書記冷冰冰地應了一句,一腳踏進服務中心,謙卑地問道,“哪位是李聰浩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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