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萱從醫院後門出來，拐進了一條小巷裏。
在一座小院前，她先調整了一下情緒，確保看不出有哭過的痕跡，這才按了門鈴。
片刻後，門開了一道小縫，門後的人見是季萱，這纔將門打開。
“桂姨。”
“你怎麼纔過來，你媽今天下牀走動了一會，現在又躺下了。”
桂姨是個相貌淳樸的中年婦女，是季鎮川安排在這座院子裏，照顧季萱的媽媽柴秀靜的。
說到晚來的原因，季萱的心情有些鬱結，可聽到桂姨說柴秀靜今天下牀走動了，又有些驚喜。
“那我媽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剛纔走動了一會，現在累了正歇着呢。”
桂姨一邊說一邊領着季萱進屋，在靠後一間房前停下。
“你們娘倆說說話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她纔不關心他賺多少，她只想知道季鎮川從中能賺多少。
“隨口問一下，你不想說就算了。”季萱裝作不在乎的模樣，卻拿餘光偷偷覷着盛澤衍的反應。
盛澤衍察覺到季萱的小動作，心頭覺得好笑，卻沒說明，而是說道：“我當然不會瞞着你什麼事，只是驚訝你會問我這些。”
隨後他的神情又認真起來，“初步預計，項目成功的話，能賺到這個數。”
他說着還比了個數字，季萱看得眼睛都直了。
竟然能賺這麼多，那季鎮川從中能分到多少？
這個問題，季萱不知道該不該問，可盛澤衍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
“本來按照你爸的投資佔比，我們是三七分，但這個項目也沒有外人，我讓了一成。”
季萱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有點不暢，要是按照盛澤衍說的，那季鎮川簡直是賺大發了。
像任筱悠說的那樣，明明盛澤衍可以喫獨食，偏要給季鎮川分一杯羹。而現在不僅如此，還讓了一成的利潤，不管怎麼看，手筆都太大了吧。
他爲什麼要做到這個份上？
“你不覺得虧嗎？”好一會後，季萱才問出口。
“你覺得我虧了嗎？”盛澤衍目光灼灼，反問着季萱。
當然虧了，不能再虧。這樣的話，季萱只能在心裏說說，根本說不出口。
季鎮川能賺到這麼多，對她來說當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可是盛澤衍這邊……不管怎麼看，都不算好事。
“你是商人，虧沒虧你比我更清楚。”季萱說完轉身上樓，她不敢保證再被盛澤衍這樣注視着，她的心跳不會失控。
“我要是告訴你，我不僅沒虧，還賺大了，你會不會放心了？”盛澤衍倒是沒再繼續跟上來，只是略微提高了聲音，衝着季萱的背影說着。
“你自己清楚就好，不用告訴我！”
季萱捂着耳朵，閃進房間，將門關上後倚着門深吸了幾口氣，這才讓逐漸加快的心跳平復下來。
只是隨後又煩躁起來，卻說不上來爲什麼。
盛澤衍之後倒是沒來打擾季萱，可她完全沉不下心來處理照片。
想到明天是週六，季萱也不着急處理了，等狀態調整好了再說。
可她剛躺下，突然想到些什麼，拿起手機看了看日曆，面色一沉。
思緒有短暫的停滯，等回過神，已經下意識地給季鎮川打去了電話。
“爸，明天十五號，我——”
“我會安排好，你直接過去就行。”
季鎮川的話音落下，耳邊就傳來“嘟嘟”的忙音，季萱露出自嘲的笑。
每個月僅有的聯繫，也只有這句話而已，不知道他們這對父女，算不算特別。
想到剛纔從盛澤衍口中得知的消息，季萱心裏默默盤算着。
第二天一早，不等盛澤衍過來敲門，季萱就起牀了，讓盛澤衍很是驚訝。
“今天週六，竟然比工作日起來還早，這不太像你。”
季萱有心事，她只是白了盛澤衍一眼，沒有說話。
盛澤衍這下更意外了，放在平時，季萱肯定要懟回來了，怎麼可能這麼安靜。
“你今天有事？”
“我要出去，跟陳姐說一下，中午不用準備我的飯。”季萱一口喝掉牛奶，擦了擦嘴，拎着包就走。
“你去哪裏？我送你吧。”
盛澤衍說着便要起身，季萱連忙衝他做手勢，示意他坐下。
“不需要，報社的任務，需要低調。”
有些時候，娛記的身份，還真是一個好擋箭牌。
“那你注意安全，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季萱忍不住在心裏吐槽，她又不是執行什麼危險的任務，哪裏用得着這樣交代。
心裏這樣想着，可還是點了點頭，也算是堵住盛澤衍的嘴。
看着季萱離開的身影，盛澤衍陷入了沉思。
季萱出門後，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有種說不出來的煩悶。
明明以往的每個月都好好的，爲什麼盛澤衍只是在她出門的時候問了幾句，她的心裏就亂糟糟的？
強迫自己甩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季萱去了附近一家水果店。
第六十二章 出租車驚魂
季萱拎着幾袋水果，打車去了目的地。
本來還心事重重地望着車窗外，可見到窗外閃過的一幕幕景緻跟平時的不太一樣，她警覺起來。
“師傅，我要去市人民醫院那邊，你是不是走錯路了？”
出租車司機帶客的時候會故意繞遠路，季萱是知道的，但是從沒碰到過。現在她幾乎可以確認，這個司機在繞遠路。
她不敢說對帝都的路線一清二楚，但是去市人民醫院這條路，誇張點說，閉着眼都不會走錯。
“小姐，不是我要繞遠路，是後面有輛車一直跟着咱們，你要是不相信，我現在就把計價器停了。”司機說着果真將運營狀態改成了空車，計價器置零了。
見司機都這樣說了，季萱納悶地轉過頭，想看看司機說的究竟是哪輛車。
“就是那輛黑色別克，什麼時候跟上來的不太清楚，但是走了這麼久，一直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一看就有問題。”
司機剛說完，就在一個路口轉彎了，季萱注意到那輛車不久後同樣轉彎跟了上來。
“你看吧，我可不是黑心司機。”
季萱有些奇怪，那輛車看起來十分普通，大街上隨處可見的那種私家車，怎麼會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