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梓良進書房的時候,季鎮川正盯着電腦,聽到動靜,頭也不抬地說道:“今天去報到怎麼樣?”
“不怎麼樣,他今天叫我過去,不是爲了安排工作的。”
聞言,季鎮川的目光這才離開了電腦,看向季梓良,“這話怎麼說?”
季梓良靠在單人沙發上,不以爲意道:“他是爲了試探季萱,或者說也爲了試探我。”
季鎮川的眉頭緊鎖,神情有些凝重。
“我不該那麼心急的,那天看到盛澤衍帶着季萱過去,就應該讓你先回去。”
“該面對的遲早會面對,早或晚都是一樣的。”
季鎮川聽出了季梓良話裏有其他的意思,隨後想到那天季萱的反應,不由將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你以前就認識季萱?”
當時季萱看到季梓良,臉上有掩飾不住的驚訝,這顯然說明兩人以前是認識的。
不過後來季梓良沒有說起這件事,而他又忙着合作的事,自然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說起來你還沒跟我解釋季萱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真的是你流落在外的女兒?媽又怎麼會容忍她的存在?”季梓良沒有回答季鎮川的問題,反而這樣問着。
季鎮川的神情有些尷尬,畢竟這種事情跟自己兒子說起,難免有些不自在。
“我說了,她是你的姐姐,至於其他的,現在已經沒有說的必要了。”
季梓良瞭然地笑了笑,沒再追問這個事,卻沒忽略另一個問題。
“你跟季萱許了什麼好處才讓她嫁給盛澤衍的?”
“你這話怎麼說的?她也是我的女兒,選擇讓她跟盛家聯姻,這還需要許什麼好處?再說了,嫁給盛澤衍,可不是什麼壞事。”
季鎮川心頭竄動着一股怒火,那是被季梓良戳中真相,臉上掛不住而產生的怒火。
“可我看她並不是太想當闊太太。”季梓良好像察覺不到季鎮川的情緒變化,說完後還站起身,給季鎮川打了一針預防針。
“其實我並不在意你究竟許了她什麼好處,又或者抓住她什麼把柄才讓她就範,我只是想說,既然當時決定讓她嫁給盛澤衍了,就應該確保她不會壞事。”
季鎮川瞪着眼睛看着季梓良,直到他的身影離開了視線,才覺察到胸口悶得慌,顯然被氣壞了。
可是不得不說,季梓良十分聰明,也足夠敏銳,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助力。
只是這樣一來,顯然不會受他掌控,不知道這算好事還是壞事。
季萱真是想爲季梓良的腦回路拍手叫絕,因爲他的猜測,跟事實沒有太大的出入。
“你果然很瞭解你的家人,而且也說對了一大半。”季萱頗感遺憾地看着季梓良,“不過可惜的是,我並不是冒充的。”
見季梓良仍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樣,她又說道:“我沒必要說假話,因爲要是可以的話,我寧願自己真的是冒充的。”
察覺到季萱話語裏的無奈,以及說話時,嘴邊那抹自嘲的笑,季梓良的笑意凝固在嘴角。
好一會沒等到季梓良開口,季萱沒了耐心,站起身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大可回家去求證,又或者你想跟盛澤衍去探討一下,這都是你的自由。”
季萱說完後做出要離開的姿態,季梓良卻先她一步離座。
“沒什麼相信或者不相信的,我過來只是想跟你說,不管你究竟是不是我爸的女兒,總之現在的劇本裏我們是姐弟,那就好好演下去,不要再出現茶座裏的那種事了。”
季梓良面無表情地說完,轉身大步邁出了咖啡廳。
季萱一臉莫名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任筱悠回到座位上,才讓她收回目光。
“你說他的目的真的是這樣嗎?”季萱還是不敢相信,如果季梓良真的只是想警告她,讓她不要露出破綻了,有必要特意見一面嗎?
“所以我就說你想多了,我看季梓良的樣子,以及他說的那些話,不像沒腦子的人,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去跟盛澤衍說些什麼。”
任筱悠撐着下頜,沒好氣地白了季萱一眼。
“可是你不覺得奇怪嗎?那些話在電話裏也能說,他偏偏要繞這麼大個圈子,這該怎麼解釋?”
“你能理解季梓琳的腦回路嗎?”任筱悠沒有回答季萱的問題,反而這樣問着。
“當然不能理解。”季萱撇了撇嘴,她怎麼可能理解季梓琳那種千金大小姐的腦回路,上次的宴會就能證明了。
“這不就說得通了,季梓良跟季梓琳是雙胞胎姐弟,做出什麼我們無法理解的事很正常,你也不用費心去理解。你只要知道一點,不會發生你擔心的事,這樣就足夠了。”
季萱恍然地點了點頭,十分贊同任筱悠的話。
不說別的,單看季梓良跟季梓琳一樣的狂妄自大、目中無人,就不得不感嘆兩人果然是同胞姐弟。
所以今天這事也不用放在心上,只要知道季梓良不可能去盛澤衍面前說些什麼,這就足夠了。
不過想到盛澤衍,季萱又開始擔心了。
就像季梓良剛纔說的那樣,她在包廂的表現實在太明顯了,盛澤衍不可能看不出來,就算他不問起,也會有懷疑吧。
季萱正要找任筱悠尋求對策,卻看到她如臨大敵般接起電話。
“領導,我這就過去,絕對不耽誤絲毫工作時間。”
等任筱悠掛了電話後,季萱纔想到她過來的時候也說了今天在工作。
“今天週末怎麼還要工作?”
任筱悠在雜誌社,除卻出刊那幾天可能加班,其他時間還算規律,基本上沒有週末加班的情況。
“空降了一位新領導,‘新官上任三把火’,纔剛開始燒呢!”
季萱察覺到任筱悠說話的時候只有無奈,並沒有怨懟,不免覺得奇怪。
“看起來,你這位新領導的火就算燒得再旺,你都沒有絲毫怨言吶。”
面對季萱的揶揄,任筱悠沒有任何不好意思,反而笑嘻嘻地說:“你知道的,我對帥哥向來沒有免疫力,更何況還是一支優質股,把我燒成灰都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