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男子身後照了進來,更顯得男子墨髮如綢,英武非凡。
“清兒對這瀟月殿可還滿意?”
沈清也不想再同他虛與委蛇,直接道:“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連澈走進了些:“以後這裏就是你的住所。”
沈清冷冷一笑:“莫非皇上以爲,只要我住進了這瀟月殿,便是皇上的女人了?”
連澈一挑眉:“難道不是?”
只要過了今夜,天下皆知她是他的女人,她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說着他上前一步就要拉沈清的手,她迅速退後兩步,提醒道:“皇上該知道,我不是養在深閨的大家小姐。”
連澈伸出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隨即笑道:“朕知道你現在還不能接受,不過沒關係,朕暫時不會勉強你,朕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接受的。”
沈清面上無波,心中只覺得諷刺,總有那麼一些自以爲是的人,用自己自以爲是的想法去猜度別人,實在是可笑至極。
“那我倒是要看看,看皇上如何強納一個寡婦爲妃。”瀟月殿她可以住下,但是明日朝堂之上的口水,怕是要把他淹沒了吧。
她有些好奇,他會如何向天下人交代了。
連澈聞言一笑,那笑中帶着篤定,“來人,伺候沈小姐沐浴更衣。”
她是他魂牽夢繞所在,哪怕與天下爲敵,他也要讓她成爲自己名正言順的女人。
兩個身着淡青色宮裝的俏麗女子來到沈清身前,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禮:“沈小姐這邊請。”
沈清面無表情的看了連澈一眼,“我沐浴之時不喜人伺候。”
那兩個宮女爲難的看了眼連澈,不知該如何是好。
連澈揮了揮手示意二人退下:“以後沈小姐便是你們的主子,主子說的話豈可不從。”
青衣宮女連忙告罪:“奴婢知錯,請沈小姐責罰。”
沈清自然無暇理會這樣的把戲,她冷冷的看了那個帶着英武狂傲的男子一眼,轉身進了內室。
兩個宮女不知所措的對望一眼,伏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這纔剛來就惹得主子不快,可是如何是好。
連澈望着女子嫋娜的背影,勢在必得的眸子浮起一抹堅定。
看着地上被嚇得不知所措的兩人,難得好心情的解釋。
“起來吧,沈小姐沐浴不喜人伺候,你們就在外面候着便是。”
沈清沐浴完畢,先前的憤怒倒是消去大半,既然已經到此境地,憂心已是無益,索性她從未將那流言蜚語放在心上,只當這是個暫時的住所罷了。
她隨手撿起一件秋月白梨花素紗裙套在身上,從宮女手中接過帕子,自顧自的將溼法擦至半乾。
走出浴室,來到寢殿,見玄衣男子正坐在燭火之下翻閱着什麼,她也懶得理會,徑自坐到梳妝檯前。
一名青衣宮女小心翼翼的撩過她一絲半乾的墨髮,輕輕的梳理起來。
見沈清默許,方纔大着膽子讚道:“沈小姐的頭髮真是漂亮,奴婢在宮中這麼久,鮮少看見哪個女子的頭髮能像沈小姐這般,烏黑亮澤,柔順絲滑,簡直就像是上好的綢緞一般。”
連澈眼角的餘光一直注意着這邊,他悄無聲息的走到沈清背後,接過那宮女手中的梳子,學着她的動作,在女子烏黑的秀髮間有一下沒一下的梳理起來。
沈清涼涼一笑:“皇上怕是經常爲女子梳妝吧?”
連澈一笑,低了頭,看着鏡中兩人的臉道:“清兒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沈清不甚在意的眨了眨眼,站起身來,:“時候也不早了,我要睡了,皇上請自便。”
連澈笑:“清兒是在趕朕走嗎?”
沈清訝異:“皇上不走?”
“這宮中均爲朕的地方,朕若要睡在這裏難道有什麼不妥?”
沈清亦是一笑:“皇上說過,不會勉強於我,難道說的我記錯了?”
連澈卻不再回答,衣袖一揮對身邊的宮女道:“伺候朕沐浴。”
未得到連澈回答,沈清低垂了眼簾,也不再說話。她倒是不擔心連澈強迫於她,一來那人極爲驕傲。二來,她身上帶的毒藥也不是好相與的。
內室有嘩嘩的水聲響起,她自顧的吹熄了牀頭案上的燭火,靜靜的躺上牀。
過了好一會,一隻手被一雙溫熱的帶着薄繭握住,她聲音極冷:“皇上莫非真要逼迫我不成?若是連自己都顧不得那我也無需顧及別人了。”
連澈雙手微微一僵,臉上的笑意不減:“只是看看你睡了沒有。”
他目光寸寸侵蝕她瓷白如月的臉,眸中漸漸帶着一股熱意來。
沈清索性閉了眼,不再理會他。
晨起的鐘聲敲響,牀邊坐着的連澈終於動了,不知不覺竟是就這樣坐了一夜。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子恬靜的睡顏,輕輕的爲她整理好被子,這才起身走了出去。
一夜未睡的自然不止他一人,聽見男子離去的腳步聲,沈清睜開了眼,濃密捲翹的睫毛因不適應光線而輕輕顫動着。
她揉了揉被男子握了一夜而有些發僵的手,重新閉上眼,這才真正的睡了過去。
直到日上三竿沈清才醒了過來。
剛一開門,一左一右兩個青衣宮裝女子守在門前。
“奴婢明櫻!”“奴婢峭蕊!”
“見過娘娘!”
沈清看了看着兩個宮女低垂的臉;“我不是什麼娘娘。”
明櫻綻開一抹明媚的笑:“娘娘有所不知,今日早朝皇上便下旨封娘娘爲貴妃,奴婢等自然要改口了。”
“貴妃?”
沈清冷冷一笑,越過她們出了臥室。
明櫻和峭蕊面面相覷了一番,摸不透她的心思,也不敢再上前自討沒趣。
“奴婢等見過皇上。”
晚膳時分,沈清坐在室內的軟榻上,手中拿着一本書,聽見聲音頭也沒抬。
連澈走了過來,坐到她身側的位置,一手便奪過她手裏的書。
“該用膳了,這書一會再看也行。”
沈清也不說話,默默的走到餐桌旁坐下,對於這種剛愎自用的男人,她不欲同他多說。
連澈夾了一隻水晶蝦仁丸子放在她的碗中。
“聽說你午膳沒怎麼用,晚上多喫點。”
沈清側頭看去,男子俊美的臉在燭火下更添了幾分英氣,平日裏總是透着霸道的眸子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沈清把那粒水晶丸子撥到一邊,隨意的夾了幾道菜草草喫罷便放下筷子,她用茶水簡單的漱了漱口便徑直走到軟榻邊,重複着看書的動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