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跟禿頭解釋說我一個朋友正好在這裏上網,我把錢放在他那了,然後就讓禿頭跟我一起進去“拿錢”,禿頭倒是不傻,他沒有馬上跟我進去,而是問我那個朋友叫啥名,我當時挺着急的,就胡編亂造了一個名字,接過禿頭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你自己都不敢帶五千塊錢在身上,你那朋友會隨身帶着五千塊錢?”禿頭冷冷地問道。
“不是錢,是銀行卡。”我連忙說道:“我這個人平時比較馬虎,怕卡裝在我身上掉了,所以就先放在我朋友那裏了,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跟我進去看看。”
“不跟你進去不是我的性格,跟你進去我就上當了!”禿頭忽然叫道:“小逼崽子,你真把我當成傻X了啊,我告訴你,我出來混的時候,你小子還不知道在哪裏玩泥巴呢!”
“大哥,我哪敢騙你啊,我說得都是真的。”我知道楓葉網吧是艾楓和張雪峯他們的地盤,只要進了楓葉網吧,那麼我就有救了。
“去你嗎的,以爲我不知道啊?這裏是艾楓和張雪峯那兩個叛徒的窩點,你把我引到這裏來不就是想讓他們幫你嗎?我就不進去,看你小子還能耍什麼花樣!”
禿頭也是跟大毛混的,他當然也知道艾楓和張雪峯已經當了叛徒的事情,所以當他看到楓葉網吧四個大字的時候就已經猜到我心裏的那點小九九了。
“艾楓和張雪峯是誰?我不認識啊。”我故意裝傻充愣。
“你小子在這跟我們裝比呢吧?你不認識他們,他們會爲了你背叛大毛哥?”禿頭看來是個明白人,之前在小樹林發生的事情他應該也都聽大毛說了。
我覺得這麼跟他們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把心一橫,直接一把推開禿頭,撒腿就往網吧裏面跑。
一邊跑一邊還不停地喊着:“楓哥,張哥,快來救我!”
而我還沒跑出幾步,禿頭那幫人就追了上來,禿頭惱羞成怒,直接掏出那把水果刀,朝着我的小腹處就紮了過來。
眼看這一刀就要扎進來,一個不明物體忽然打在了禿頭握刀的手上,那隻是一顆小石子,但是卻把禿頭的手腕都給打出了血來。
禿頭手裏的刀更是應聲落地。
說時遲,那時快,看到禿頭的刀掉落在地,我趕緊彎腰去撿,可還沒等我把手伸過去,幾隻大腳已經朝我踹了過來,直接把我給踹倒在地上。
我只顧着跟禿頭周旋,居然忽略了禿頭身邊的那幾個同樣凶神惡煞的青年人。
而就在這時,從網吧裏面忽然湧出來一夥人,人數不多,也就不到二十個,可他們每個人臉上掛着的那絲兇悍之色絲毫不亞於禿頭他們幾個。
爲首的一人正是張雪峯,至於艾楓,他並沒有出現,估計這會還在打遊戲呢吧?
“張雪峯,你,你居然爲了這個小逼崽子跟我動手?”禿頭捂着流血的手腕,冷冷地盯着不遠處的張雪峯。
“劉禿子,我記得我跟你說過,陳文迪是我兄弟,你敢動他,我張雪峯第一個跟你沒完,難道你都忘了?”張雪峯難得這麼正兒八經地跟那個叫劉禿子的傢伙說話。
“陳文迪捅傷了大毛哥,你不幫大毛哥報仇也就算了,居然還護着這個小逼崽子,你難道真的以爲我劉禿子怕了你不成?”劉禿子惡狠狠地看着張雪峯。
“你可以不怕張雪峯,但是你難道就不怕我嗎?”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從網吧裏面飄了出來。
緊接着,一個面容有些憔悴的少年雙手插兜地走了出來。
看到這個人的時候,我激動地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艾,艾楓,難道連你也要跟我作對嗎?”劉禿子看到這個人的時候,聲音明顯有些顫抖了起來。
我不知道艾楓到底有什麼值得劉禿子畏懼的地方,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艾楓和張雪峯這兩個人絕對都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我連大毛都不怕,難道我還會怕了你個禿驢,真是笑話。”艾楓絲毫沒有把劉禿子放在眼裏。
“你……”劉禿子氣得臉色通紅,但他居然不敢反駁,大手一揮,直接帶着那幾個青年人灰溜溜地離開了。
不得不說,艾楓和張雪峯今天簡直帥呆了!
劉禿子的年紀明顯比他們要大很多,可是劉禿子在他們面前居然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這着實讓我對這二人的崇拜又增加了幾分。
張雪峯走到我跟前,笑着幫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表弟,以後劉禿子要是再敢找你麻煩,你可要及時通知我,我打不死他!”
“哎呦,這牛皮吹的,如果不是我,你覺得劉禿子會落荒而逃嗎?”艾楓自信爆棚地說道。
“你胡說,劉禿子分明是被我給嚇跑的。”張雪峯不服氣地說。
“兩位大哥,我怎麼覺得劉禿子是被我給嚇跑的呢?”我看這二人爲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得面紅耳赤的,於是就插了一句。
“……”艾楓。
“……”張雪峯。
這二人看來是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我這麼臉皮厚的。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就問他們喫飯沒有,他二人幾乎同時摸了下肚子,然後一臉期待地看着我,“咋的,你要請我們喫飯?”
我就說這是必須的啊,你們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怎麼說也不能太小氣了啊。
一聽說我要請客喫飯,艾楓和張雪峯的表情幾乎都變得一模一樣,一個個都是口水直流三千尺,巴不得我每天都請他們喫飯呢。
網吧一條街上面沒什麼像樣的飯館,我就帶着他們去了附近的小喫一條街,這裏到了這個時候賣什麼的都有,各種地方的特色小喫都彙集於此。
除了艾楓和張雪峯以外,我還把肖煜國、東子、陳霖他們都叫了過來,總共也就七八個人,喫頓飯應該不至於破產。
找了一家衛生還不錯的飯館,我讓他們想喫什麼隨便點,張雪峯倒是不跟我客氣,直接點了幾樣硬菜,艾楓則是點了一些特色的小菜,這些其實都不算什麼,關鍵是酒。
青島純生,一打一打的點,不知不覺,桌子下面已經堆滿了啤酒瓶,這個時候我以爲都喝的差不多了,可是張雪峯卻意猶未盡地喊來了老闆娘,很霸氣地說了一句:“再給我們按原先的樣子上一桌子菜。”
我當時一聽下巴差點沒掉下來,就之前那桌子菜其實加起來並不便宜,如果再上一桌,我估計今天我兜裏那點錢都不一定夠。
不過難得大家今天這麼高興,我就沒好說什麼,任由張雪峯原封不動地點了一桌子菜,又任由艾楓要了幾打啤酒。
正喝得盡興的時候,張雪峯拍拍我的肩膀,一臉認真地跟我說:“兄弟啊,你的事情我跟楓哥可是都聽說了,俗話說得好,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啊,三中只要有一個人在,那麼你這個老大就坐不穩的。”
“張哥說的那個人是?”我試探地問道。
張雪峯說得那個人該不會是他自己吧?他之前不是說過他是三中的傳奇人物嗎?難道他要跟我爭這個老大?如果真是這樣,我想我會把老大的位置拱手相讓的,畢竟張雪峯幫過我太多了,我絕對不能做那種忘恩負義的小人。
“我說的那個人就是大毛的弟弟,二毛。”張雪峯說:“這個人你可得多加小心了,你別看他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他要是真的想在你背後做點什麼,你肯定會招架不住的。”
“二毛?”我看了一眼旁邊的東子,問他,“東子,你覺得二毛這個人怎麼樣?”
“你說二毛啊,對我挺忠心的啊。”東子說:“不過二毛有一個缺點就是比較愛記仇,你之前跟老肖打他那一頓他可是一直給你們記着呢,就前不久他還慫恿我幫他一起收拾你們來着。”
“那如果我想幹掉二毛,你不會有意見?”這其實才是重點。
“笛子,你要幹掉二毛我這個做兄弟的不好說什麼,但是我要奉勸你一句。”東子想了想,繼續說道:“二毛的背後可是有大毛這個社會上的大混子撐腰的,惹急了二毛,他肯定會找大毛收拾你們的。”
“大毛其實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大毛背後的那個人。”張雪峯皺着眉頭跟我說:“那個人就連我和楓哥都是得罪不起的,所以,如果這件事牽扯到大毛背後的那個人身上,到時候我跟楓哥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是保不了你了。”
“那個人是誰,有那麼可怕嗎?”我問張雪峯。
“這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我怕你引火燒身。”張雪峯似乎並不願意提起那個人。
“老張說得對。”艾楓在一旁附和了一聲。
這個時候艾楓已經有些醉了,我們這些人當中喝得最多的就是艾楓了,他一個人直接幹掉了七八瓶啤酒,臉上已經泛起了一絲潮紅,說話的語速也變得慢了許多。
當天晚上直接花掉了我一千多塊錢,不過我倒並不感覺心疼,畢竟這些錢是花在我的兄弟們身上的,沒啥好心疼的。
最主要的是這些錢是張媛給我讓我交給我爸的,我只是暫時用一下而已,我還得想點辦法把這些錢給補上纔是。
夜裏我一個人睡不着,就一直想着怎麼把花掉的那些錢連本帶利的賺回來,思來想去,終於讓我給想到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