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聽男人繼續道:"生薑!"
周瀟瀟一聽這話,立馬就明白了。
她垮下小臉,可憐兮兮的:"能不喝嗎?"
男人不爲所動,斜睨着她:"想生病,嗯?"
周瀟瀟糾結。
她起身又去取來了小布袋子,打開以後,小心的從裏面挑了一片最小的幹生薑,然後扔到杯子裏。
翟耀見了,不禁眯眸,冷聲道:"繼續放!"
"可以了!"
周瀟瀟答道。
"放!"
男人語氣強硬。
周瀟瀟撇着嘴,又挑了一片最小的生薑,丟到杯子裏。
翟耀深吸一口氣,壓抑着怒氣:"是不是要我親自動手,嗯?"
周瀟瀟畏懼,只好又丟了兩片進去,連聲哀求着:"不能再放了,我受不了這個味,想吐!"
翟耀沒再說什麼。
隔了幾分鐘以後,周瀟瀟很自覺地端起杯子,咬脣遲疑了一下,仰頭就咕嚕咕嚕的喝乾淨,翟耀很滿意。
"過來。"
他朝女孩兒抬了手。
周瀟瀟坐到他身邊,舌尖還殘留着生薑的味道,讓她很不舒服。
哪想,下一刻,她已被男人壓到沙發裏,脣瓣被覆蓋,他靈巧的舌便這麼鑽了進來。
"唔!"
她驀地瞪大雙眼。
翟耀含着她,嘖嘖吮吸,他亦沒有閉眼,深黑的眸仁裏,倒映着女孩兒驚詫的表情。
隔了許久,他才稍微鬆開,抵着她的脣角,聲音低醇深沉:"味道還不錯,你怎麼老是一副喝毒藥的樣?"
周瀟瀟早就被驚得說不出話。
她舌尖上的生薑味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的味道,被吻得直髮麻。
他向來就這麼霸道,縱然跟了他這麼久的日子,周瀟瀟還是無法適應他接吻的方式。
那種像是要將她生吞般的激烈。
"說話!"
翟耀見她沉默,微有不悅。
周瀟瀟回過神,抬眸看着男人,張了張嘴,聲音很低:"不喜歡..."
"不喜歡什麼?"
翟耀斂眉,目光犀利:"不喜歡生薑,還是,不喜歡和我接吻?"
周瀟瀟咬脣,心裏想的是他,可嘴上卻不敢這麼說。
"生薑..."
她答道。
翟耀將她抱到懷裏,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笑着吻住她的額角。
"小笨蛋。"
他說道。
周瀟瀟側過腦袋,將臉埋進他的懷裏,胸口那裏有些堵,說不出是個什麼感覺。
她畏懼這個男人的冷酷無情。
可同樣的,對於他的柔情蜜意,她也心懷恐懼。
她寧願他兇點,也不要這麼溫柔的對待自己。
這會讓她產生幻覺,一種沉浸在幸福裏的幻覺。
這讓她感到可恥。
她忽然就茫然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翟耀現在這個樣子,到底是幾個意思?
難道,是爲了報復她當年咬了他?
周瀟瀟很迷惑。
晚些時候,酒店送來了宵夜,香糯可口的小湯圓。
周瀟瀟見了,分外驚喜。
"這家酒店還送宵夜?"
翟耀聞言,只是但笑不語。
但很快,周瀟瀟又擰起了眉,遲遲疑疑的看向他:"爲什麼只有一碗啊?"
"我不喫。"
翟耀答了句,收回視線,重新落在電腦屏幕上。
隔了會兒,女孩兒的聲音又傳來:"是您讓送來的?"
翟耀'嗯';了一聲,拿着鼠標瀏覽郵件,並未在意其它。
周瀟瀟抿了抿脣,默默的拉開椅子落座,拿着勺子開喫喫湯圓,入口即化,做得極好。
於是乎,她很快喫光了一整碗,稍不注意,還打了個嗝。
聲音不大不小,卻在安靜的房裏顯得清晰。
翟耀詫異的看向她:"這就喫撐着了?"
"呃..."
周瀟瀟臉紅,垂着腦袋沒敢去看他,有些不好意思。
男人的聲音繼續傳來:"你過來。"
周瀟瀟依言從椅子上起了身,乖順的走到男人身邊落座。
"晚上不要喫太多,一整碗都喫光了?"
翟耀問道,大手很自然的撫上她的肚子,有些微微的鼓起,看來是真的喫撐了。
可偏偏,周瀟瀟還嘴硬:"我這兩個人呢,不撐!"
她的聲音很軟,呼氣的時候,還帶着淡淡的湯圓香味,有些微微的甜。
翟耀側頭,看着近在遲尺的女孩兒,臉龐柔了不少:"去窗邊站會兒,就當是消食兒了。"
他這是命令!
周瀟瀟卻不大樂意。
"我困了..."
她說道,還故意打了個哈欠。
最近這些日子裏以來,周瀟瀟也算是摸着了一些門道,翟耀的脾氣溫和了不少,她想應該是因爲自己懷孕的緣故。
所以,她也想試探一些,如今,翟耀的底線在哪?
當然了,她也不敢太過分,畢竟,這男人的脾氣陰晴不定,若是真生氣了,恐怕也不會顧着她的身子,該動手時還是會動手。
說到底,她是被打怕了,如今的乖順柔和,全是被打出來的。
剛思及此處,翟耀的聲音便傳了來,不容置喙:"去站着!"
周瀟瀟頓時就垮了臉。
"好吧!"
她無可奈何,從沙發上站起來以後,走到落地窗邊開始站軍姿。
窗外景色倒是不錯,遠處就是皇家避暑山莊,四處閃爍着霓虹燈,看起來還挺漂亮。
於是乎,她又開始欣賞起窗外風景。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到男人淡淡的說了句:"行了,去睡覺吧。"
周瀟瀟舒了口氣。
"哎!"
她應了一聲,回身往屋裏走,路過男人的時候,她微微頓了下腳,又道:"我們明天...要出門嗎?"
"嗯。"
翟耀點了一下頭,目光依然盯着電腦屏幕。
周瀟瀟挺糾結的。
她想了又想,再次問道:"您這次來承德,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