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看夠?"
忽然,男人的聲音傳來。
周瀟瀟回過神,這才發現,那對母子已經走遠。
她轉過身,對上翟耀的眼。
翟耀冷笑:"周瀟瀟,你可真是好樣的!"
"對不起..."
周瀟瀟囁嚅了幾下脣,低垂着一顆小腦袋。
翟耀看着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心裏忽然生出煩躁。
"走了。"
他冷冰冰的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周瀟瀟先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以後,連忙跟了上去。
司機已經將車停在了馬路邊,看到男人正大步走回來的時候,連忙就恭恭敬敬的拉開後座車門。
翟耀冷着臉坐進車裏,隨後,周瀟瀟也跟了進來。
她很小心的看着他。
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翟先生,剛纔的事...謝謝你!"
"謝?"
翟耀轉過頭,眸仁裏盡是嘲弄:"謝我什麼?周瀟瀟,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以後再讓我看到你爛好心,我一定會親自收拾你,記住了?"
周瀟瀟忙不迭的點頭。
雖然,她不明白翟耀爲什麼要這麼說,總之,在這個時候,她是決對不能忤逆他的。
許是被周瀟瀟的乖巧所取悅,翟耀眉目間的冷意漸漸消散,只是,他忽然說了一句:"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我會很麻煩的,知道嗎?"
"啊?"
周瀟瀟一時矇住,不禁仰頭看他。
翟耀湊了過來,捏住她的下巴,笑得有幾分殘忍:"比如剛纔,要是你被車撞到了,成了殘廢,以後在牀上,會讓我倒盡胃口。"
瞬間,她臉色如雪。
到達香山的時候,這裏的遊人早已是絡繹不絕,熙熙攘攘的,遠遠望去,就只有黑壓壓的一片人頭。
周瀟瀟仰起腦袋,目光望着遠處的青鸞山峯。
她記得,以前在大學裏的時候,她因爲一時興趣,曾經參加過一次登山隊,跟着隊伍去了華山,卻在面對華山險峻的長空棧道時,嚇得面無血色。
用陸吉祥的話來說,她就是一個運動白癡,哪會登什麼山啊!
不過,今非昔比,她忽然很想登一次山,站在頂峯,呼吸最純粹的空氣,俯瞰整個山河。
"你想去嗎?"
忽然,翟耀的聲音傳來。
周瀟瀟回頭看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什麼?"
翟耀皺眉,瞥她一眼,有些不大耐煩:"爬山!"
"噢..."
周瀟瀟點頭。
末了,她又驚道:"什麼,我們要去爬山?"
"不想去?"翟耀挑眉,斜眸睨着她。
周瀟瀟下意識的搖腦袋,她囁嚅了幾下脣,有些猶豫:"怎麼會想到去爬山..."
"不想去就算了!"
翟耀沒有耐心,見她這般反應,轉身就要返回車內。
"哎!"
哪料,他剛轉過身,衣袖便被人拽住。
翟耀側過頭,目光靜寂,一動不動的落在女孩兒拽着他衣袖的那隻手上。
"真的可以去爬山嗎?"
周瀟瀟看着她,忐忑不安的問道。
她不確定的是,翟耀是不是因爲一時的興趣,所以纔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個男人的性子難以捉摸,他能在上一秒對你關懷備至,也能在下一秒對你薄情寡義。
所幸的是,周瀟瀟已經逐漸習慣了。
"如果你喜歡的話。"
隔了半響,翟耀才慢慢的說出這句話。
周瀟瀟自然是求之不得。
"好啊!"她點了頭,臉上的表情變得歡快起來,不自覺的帶起了笑,眉眼彎彎的,一張白皙的小臉,在璀璨的陽光下光彩耀人。
翟耀心尖一動。
他伸了手,直接把人勾到懷裏。
"不要這樣笑!"
他低低沉沉的開了口,大手捏着女孩兒的下巴,近距離的看着她,黑眸眯着,神情危險。
周瀟瀟立刻收斂笑意。
"是!"
她垂下了眼睫,再次恢復成了那個乖巧聽話的籠中鳥。
只是,不知爲何,看着如此乖順的周瀟瀟,翟耀不單沒有滿意,反而心升躁意。
他忽然甩了手,將女孩兒推至一旁。
"周瀟瀟,你整天擺出一張死人臉給誰看?"
周瀟瀟驚疑的看向他。
死人臉?
不是他說了不準笑嗎?
"走了。"
翟耀沒有看她,甩下這句話,率先提步朝前走去。
周瀟瀟愣了片刻,回過神後,趕緊追了上去。
今天的天氣很好,加上楓葉正盛,香山裏面到處都是遊人,大多數都是些親朋結伴,一路來不停的拍照留念,歡笑嘻戲的場景,隨處可見。
而相比較翟耀和周瀟瀟,他倆則是冷清許多。
男人在前邊走,女孩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沒有任何的交流,冷漠得就像是主人和僕人。
穿過熱鬧的長街,到達香山公園門口的時候,翟耀停住了腳。
周瀟瀟走上前,輕聲說道:"翟先生,您在這裏等一下,我去買票。"
說完,提步走向前邊的售票窗口。
翟耀站在原地沒動,他長相英俊,氣質更是邪魅,在這熱鬧的人羣裏,屹然就是一道迷人的風景線,周圍有好幾個學生摸樣的女生在偷偷地打量他,甚至有個別膽子大的,還在拿手機拍他。
翟耀似乎已經習慣,並不在意,只是用目光追隨着前邊的周瀟瀟。
她本來就瘦,如今身上幾乎就只有骨頭,站在熙攘的人羣裏面,像是隨時都會摔倒似的。
這時候,一對年輕的情侶走了過來,女孩兒染着黃髮,即使在秋季,依舊穿着輕俏的牛仔短裙,嘟着粉紅的小脣,正在衝着他的男朋友撒嬌。
"親愛的,人家要喫烤肉串!"
"好,我待會兒就給你買!"男朋友的打扮倒是簡單隨意,鼻樑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鏡,沒有鏡片,每次在看向他自己的女朋友時,滿眼的寵溺。(未完待續)